“不是!”云玦脫口否認,藏在袖口的手緊握成拳。
她否定的太倉促,他笑了笑,不想深問,只是淡淡的說;“不是就好?!?br/>
這是他離開前最后留給她的話。凌逸軒率領的東路軍是冉國最后一支抵抗力量,也是不可忽視的敵手。擒住他們的主帥,不費吹灰之力便可以讓這支意志頑強的軍隊在彈指間灰飛煙滅。
滿天烏云堆積,翻滾的云層將夜空撕成了無數片。滾動的云浪搖搖欲墜,壓在頭頂,仿佛一個縱身,便能伸手從空中扯下一塊。
風更大了,清冷,又透著風雨欲來時的壓抑。()
走出數步,遠遠地看到一個身影,黑色的披風在風中反動,透著撕碎一切的冷酷。
他的心緊了緊,快步上前,“大王?!?br/>
獨孤御一步步走近他,眼中射出寒冷的光,宛如一道閃電撕裂云層,世界在一時變得駭人的明亮。
……又在頃刻間破滅。
獨孤御的雙手緊攥成拳,十指關節(jié)發(fā)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上一瞬,見到洛熙從柴房中走出的一刻,怒火中燒的他只想警告他,他敢你靠近她,就是找死。
可他發(fā)出的聲音卻是,“他還好嗎?”
心中想著,他去找她,他一定……看到了她。
“屬下只是去給她送些吃的,她快撐不下去了?!?br/>
撐不下去……這幾個字加重了力道,讓那個高高在上俯視他的人目光陡然一沉。
她很倔強,還會一點拳腳功夫,可她畢竟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女孩。已經到了深秋,她每天要劈完整座?裙玫哪靜瘢鱟胖皇粲諛腥說拇只?,諒T┤兆櫻葑永锏牡貧際橇戀餃糇拍久旁對兜囟寄芴錈媧吹吶襠?。縝r/>
洛熙感到更加壓抑了,壓抑中滲出濃濃的悲哀。
他終于忍不住,看著他轉過去的背影大聲說,“放過她,她只是個孩子,是無辜的……”
御……如果你真的以她的痛苦為快樂,既然來了,為什么又不進去,欣賞她被痛苦折磨的樣子?
你,也在逃避罷?
聲音遠遠飄來……無辜?獨孤御冰棱般犀利冷酷的眸穿透夜色,柴房窗口已經么有了燈光,整間屋子的輪廓融入到了黑暗中。
楚傲天的女兒,有什么資格談無辜?
暴雨傾盆,猶如沙場上千軍萬馬呼嘯馳騁。
窗紙有多處裂縫,不時有冰冷的雨點被風帶進屋子里,有幾滴飛濺在她的臉上,如淚滴般沿著女孩光潔的臉頰蜿蜒落下,像是夢里哭不盡的眼淚。
他不禁伸手去撫摸,只想為她拭去這些淚水,指尖觸到她的臉,柔軟而冰涼,如凝脂般的光滑。她的身子在被子中縮成一團,哪怕即使睡熟了,也不能伸展拿開,仿佛夢里的她似乎依然蜷縮在從四面侵襲的冷風里,她無處可逃,唯有抱緊了身子,不停地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