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鎮(zhèn),拐了兩個彎,目的地到達。
下了車,能看見斜對面的市場熱熱鬧鬧,小販的喊賣聲,買家的殺價聲,車輛的喇叭聲,商鋪的音樂聲,還有刀砍斧劈棍敲錘砸的聲音不絕于耳,顯得是無比的繁華。
“喂,陳一凡,我趕時間,就不進去了,你自己進去吧!”姬可盈遞給陳一凡一只紙質(zhì)的文件袋,“這是市場資料,你好好看,我們以一個月為期,如果市場能順利開張營業(yè),你的兩萬五千塊季度獎金,我立馬讓公司還給你。”
陳一凡當(dāng)場就激動了起來:“總監(jiān)說話算話?”
姬可盈鄭重的說道:“算話。不過白總也說,機會給了你,如果你做不好,你要主動辭職。我?guī)湍阏f話了,但人家白總說的也是有道理,他說機會從來都與危險并存,你抓不住機會是你的能力有問題,既然如此你不要有怨言?!?br/>
陳一凡用保證的口吻說道:“你幫我告訴白總,我一定會把市場做好?!?br/>
“那行,你努力吧,有什么要幫忙的打我電話?!?br/>
“好的,總監(jiān)你慢走?!?br/>
姬可盈開車走了,陳一凡望著車子遠去,臉上露出滿是期待的笑容。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姬可盈臉上也洋溢著笑容,不過那卻是冷冷的奸計得逞的笑容。
車子完全消失,陳一凡又看了對面市場一眼,他才轉(zhuǎn)過身看自己公司的市場。大門口外面,停車場不小,車輛也停了不少,其中兩輛五十鈴貨車正在卸裝修材料。
招牌已經(jīng)弄好,被鮮紅的布塊遮擋住了,不知道名稱是什么,不過資料里面有,陳一凡打開來,邊走邊看。
原來是叫太平萬盛綜合市場,名不錯,有內(nèi)涵。
資料顯示,市場的占地面積非常大,光是商鋪,外頭里頭大大小小加一起就有兩百多個,蔬菜類海產(chǎn)類肉類熟食類綜雜類和鮮果類攤檔,足足六百多個。這放在市中心都已經(jīng)是大市場,放在鎮(zhèn)級別更不弄說,至少比對面的太平市場大上一小圈。
資料里面夾雜了招商計劃,管理的機制和要求等等。后者沒什么問題,公司對每一個市場的管理方式都是大同小異。不過前者,招商計劃,那就挺令人費解了,根據(jù)對太平市場的調(diào)查摸底,他們的租金結(jié)構(gòu)非常合理,萬盛設(shè)定的租金卻普遍要貴兩成,新開張,貴兩成,這絕對是個大昏招。
看著這些要求,陳一凡感覺壓力山大。
等他走進市場內(nèi)部看一眼,他甚至想哭出來。
里面好亂,掉皮嚴(yán)重的墻,坑坑洼洼的地面,亂七八糟的電管和水管,到處都是建筑廢料,塵土飛揚,又臟又臭。
天啊,就這場面,資料里面卻說兩個星期以后的中元節(jié)開張,這怎么可能?
關(guān)鍵里面還沒人干活,這可不是吃飯時間,人呢?
陳一凡四周搜索,終于在角落看到一個三十歲左右,皮膚黑黑的,渾身肌肉,很健碩的男人,他戴著安全帽,很顯然是工人。
陳一凡迎過去,聽見他在打電話罵人,罵得異常激烈,幾乎把對方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個遍。
后來,對方掛了他的電話。
“王八蛋,無膽匪類,不是東西?!苯〈T男人把手機放回口袋時還罵罵咧咧,一轉(zhuǎn)身看見陳一凡,稍微一愣,然后說道,“哪來的?這里不讓隨便進,出去出去。”
陳一凡說道:“我是萬盛派來的場長,我叫陳一凡。”陳一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健碩男人看過名片,很疑惑的問:“這工程還沒完,怎么就派場長下來了,公司是怎么跟你說的?”
公司?陳一凡連忙反問:“大哥你也是萬盛的么?”
“對,我在下面房地產(chǎn)投資子公司,萬盛所有店面場子都是我們負(fù)責(zé)裝修,我是監(jiān)工金振堂。”
“金哥你好,怎么沒人開工啊?”
“那些王八蛋膽小鬼就他媽的不是男人,氣死我了。”金振堂生氣的罵了一句臟話,他才把事情原原本本說出來,“我今早沒在,我聽工頭說,今早有人搗亂,來了二十多人,還帶著家伙,威脅說不讓裝修。但是九點多的時候,上面已經(jīng)溝通過,說問題解決了,我通知他們,可他們卻不信?!?br/>
“有人搗亂,這是為什么?”陳一凡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要保護費?!?br/>
“我去,都什么年代了還有保護費這種事?”
“我們老總說,鬧事的應(yīng)該是對面市場老板找來的人,目的非常明顯,不讓我們干,不讓我們開張,免得搶了他們的客流,怎么,你不知道這些事?”
他們正聊著,外面突然傳來吵鬧聲,跑出去一看,六個紋身大漢把貨車司機和卸貨工圍了,不讓繼續(xù)卸貨。
卸的是裝修材料,這事金振堂要管,他靠近去說道:“各位兄弟,我們這卸貨不妨礙你們吧?為什么不讓卸?”
帶頭大漢不耐煩的說道:“沒那么多為什么,就是不讓卸,不聽話,一個字,打?!?br/>
“這么牛嗎?我報警問問?!?br/>
“隨便,我看警察能不能二十四小時護著你們。”
說報就報,金振堂也是個暴脾氣,看他剛才打電話罵人就知道。然而把手機拿出來,還沒來得及打出去,側(cè)邊一個大漢沖上來,直接把手機拍在地上,他想撿,大漢先是一手推開他,隨后一腳把手機屏幕踩個粉碎。
金振堂望著手機殘骸愣了半響,突然把厚厚的安全帽脫了下來,對準(zhǔn)大漢的腦袋就拍過去。
他拍中了,大漢摔在地上,可剩下的卻一起圍攻他。
看這架勢,貨車司機趕緊開車跑,卸貨工也上了車一起跑,剩的貨也不敢卸了,保命要緊。
陳一凡也是本能的想跑,那幫大漢看他穿西裝,以為是路過的沒動他,他有機會跑,只是他跑了金振堂肯定得被打殘廢,他非但不能跑,還得幫忙才行。
他回市場內(nèi)部拿了一根棍子出來,揮舞著就去救金振堂。
噼噼啪啪幾棍子下去,陳一凡打翻了幾個大漢,可也就在此時,對面市場沖出來七八個大漢,他們手里還都帶著家伙。
見鬼了,其中一個帶的還是一把油膩膩的豬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