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抱著我干嘛?撒手!”李嘲詠甩了甩被餓死鬼抱住的手臂,但奈何餓死鬼抱得太緊,根本無法甩脫。
“大人!小的害怕??!”餓死鬼膽怯地縮朝了李嘲詠的身后,猶如受到了驚訝的孩童一般。
“你是鬼??!你害怕個錘子啊??!”李嘲詠壓低著聲音對餓死鬼低吼了起來,他一只鬼竟然比自己還要害怕。
“大人,這鬼也是分強弱的,小的只是一只餓死鬼,嚇唬嚇唬人還行,要是遇上了惡鬼就只有被吃的份了!”餓死鬼慌張地解釋道。
“惡鬼?還會吃人?”餓死鬼的話讓李嘲詠也跟著緊張了起來,這餓死鬼要是被吃了,他還能完好無損???
“要不你先開門去看看?”李嘲詠用肩部推了推餓死鬼,試探道。
“大人!還……還是你去吧!大人您有天眼護體!尋常鬼神根本傷不了你!”餓死鬼再次往后縮了縮。
“護體個屁??!”李嘲詠對天眼的了解僅僅只有閉眼十秒看到鬼,除此之外一無所知,又何談什么護體,要是護體失敗他不得嗝屁了。
“來……來的肯……肯定是只大鬼!小的要是去……去了肯定是有去無回??!”餓死鬼結(jié)結(jié)巴巴,一臉的懼相,身子緊緊地貼住了李嘲詠,刺骨的涼意隨即從手臂傳來。
“大鬼?”
“對!我感受不到它的氣息,這說明它要不比我強太多,要不就是比我弱,但比我弱的小鬼是敲不了門的!”餓死鬼哆哆嗦嗦地說道。
聽餓死鬼這般說,李嘲詠哪里還敢去開門,他連天眼如何用都還沒有摸清楚,又怎會去冒這個險。
“你到底是膽小鬼還是餓死鬼???”李嘲詠氣惱的瞪了眼餓死鬼,他今天怎么這么倒霉,接連著遇到了兩只鬼。
“小的是餓死鬼!”餓死鬼木訥地回道。
“哎!”李嘲詠不禁嘆了口氣,腦袋快速轉(zhuǎn)了起來。
“咚咚咚!”
就在李嘲詠苦思辦法時,敲門聲再次響了起來,這讓縮在墻角的一人一鬼更是慌張了起來。
“那個……你們鬼不能穿墻嗎?”李嘲詠突然想起了電影中的橋段,鬼都是可以穿墻而過的,隨即疑惑的問道。
“能??!”
“那它敲什么門?為何不直接進來?”
“對??!它怎么不直接進來?”餓死鬼疑惑的看著李嘲詠。
“你……”李嘲詠真想一巴掌扇這餓死鬼臉上,但一想起之前被蓬頭砸起的黑焰,李嘲詠就后背一涼。
“這樣!你從旁邊這墻穿出去看看!要有危險你就馬上回來!”李嘲詠給餓死鬼出起了主意。
“……”餓死鬼想要反駁,但一想到自己有求于李嘲詠就沉默了下來,尋思了一番后才說道:“那大人一定要答應(yīng)救救我啊!”
“你放心!只要我知道怎么轉(zhuǎn)陽化陰,一定給你弄到陰食!”李嘲詠肯定地回道。
“那……我去了?”
“去吧!小心點!”
“那個……大人!要是我有危險你能不能出來救救我?你的天眼……”餓死鬼依舊站在原地,緊緊地抱著李嘲詠的手臂,絲毫沒有想要松開的意思。
“磨蹭什么?快去??!”說著,李嘲詠轉(zhuǎn)身大甩起了右臂,將緊緊抱住右臂的餓死鬼朝身旁的墻上甩了過去。
餓死鬼在撞到一旁的墻面時,如料想般穿墻而過,消失在了衛(wèi)生間里。
當餓死鬼穿墻而過時,周圍的黑白灰便迅速的褪去了,整個衛(wèi)生間又恢復(fù)成了原本的質(zhì)色,但李嘲詠卻并沒有立刻睜開眼,因為他在害怕,害怕門口敲門的‘鬼’。
僅僅只過了數(shù)息的功夫,餓死鬼就從穿過的墻上再次穿了回來,衛(wèi)生間又再次變成了黑白灰三色。
此時餓死鬼的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懼意,看起來輕松了很多,笑著對李嘲詠說道:“大人!敲門的好……好像是你母親!”
“好像是我……母親?。。俊痹捳Z尾出,李嘲詠竟是驚訝的大叫了起來。
“你再說一遍?”李嘲詠一把將餓死鬼給提了過來,情急的問道。
李嘲詠的母親出車禍至今少說也快有十年了,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里,除非她和這餓死鬼一樣。
“確實是你母親!”餓死鬼確認道,它在此游蕩已經(jīng)數(shù)百年了,周圍來來往往的陽人它基本都見過,李嘲詠和他的母親它自然也是見過的,只不過人鬼殊途,這些人都看不到餓死鬼罷了。
“我媽也變成鬼啦?”李嘲詠心中一緊,閉著的雙眼瞅向了門口。
“好像不……”是字還沒說出口,餓死鬼就被李嘲詠撒手丟朝了一旁,
“媽?。尠?!”李嘲詠突然哭喪了起來,完全沒有理會餓死鬼說了什么,急迫的跑到了衛(wèi)生間的門口,猛地將門給打開了。
“哎喲??!”門才剛剛打開,一只手就率先伸了進來,揪住了李嘲詠的耳朵,在擰了半圈之后又提了起來,疼得李嘲詠踮起了腳,大叫了起來。
緊緊地按住那只揪著耳朵的手,李嘲詠側(cè)過了臉,看清了揪他耳朵的竟真的是他母親,時隔近十年,他終于又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緊閉著的雙眼頓時便流下了熱淚。
“媽!!啊……”大叫了一聲之后,李嘲詠嗷嗷大哭了起來,顧不得被揪住耳朵的疼痛,一把抱住了母親。
“起開!少給我來這套!你還有臉哭?你給我滾出來,你小子是不是把屎拉在床上啦?”沒有理會李嘲詠的嗷嗷大哭,揪著耳朵,李嘲詠被硬生生地被拖出了衛(wèi)生間。
“??!別別別!掉了掉了!耳朵要掉了?。 崩畛霸佇闹械那榫w還未完全爆發(fā)出來,就被疼得嗷嗷大叫,即便是變成了鬼,母親還是一如既往地愛揪他的耳朵。
“給我站好了!你閉著眼干嘛?沒臉見人???給我睜開!”一陣呵斥之后,揪住耳朵的手終于是松開了。
“不睜!睜開就看不到你了!”捂著疼痛的耳朵,透過緊閉著的雙眼,李嘲詠呆呆的看著母親。
“你閉上眼就能看到啦?給我睜開!”一雙手按住了李嘲詠的頭,兩手的拇指強行將他的雙朝上扒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