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好幾天,懷素都沒有出現(xiàn)過,寒山慘劇與玉璽失竊的調(diào)查也陷入了僵局,余音苦惱極了。
這時又收到云都傳來的秘密消息,說是扶余國的玉璽也不見了。
這倒是奇了怪了,莫非這天底下還生了吃玉璽的妖怪不成?
或許晉國與扶余國玉璽失竊,有著某種神秘的聯(lián)系。
余音越來越覺得危險逼近,大亂將起。
“咱,齊國的還好吧?”她壓著聲小心翼翼的問道。
初一面色雖凝重,卻是搖著頭“這倒沒有?!?br/>
“那……迦南國的呢?”
“這便不清楚了,但沒有失竊的消息傳出來?!?br/>
不過目前尚未完全確定,迦南國的皇后鳳姝就是賀藍(lán)口中的鳳姝,如果真的是,那她暗中謀劃那么多年,一定有著個驚天大計(jì)劃。
余音哀嚎一聲,怎么就多了那么事情需要她操心呢,她只想吃好喝好,玩玩鬧鬧,享受生活?。?br/>
松青適時摸到天機(jī)殿來了,好像又是背著懷素來的。
余音見他就覺得沒好事,略顯煩惱的嘆道“不會是懷素怎么了吧?”
懷素傷得挺重,現(xiàn)在想來都還令她心驚??赡且膊皇撬齽拥氖?,更何況她想過去探望,奈何找不到去處。
“不是?!彼汕噍p輕搖著頭。
手一伸掌心便出現(xiàn)一個食盒,小心的將里邊的東西拿了出來,擺到了余音的面前。
鬼鬼祟祟的看了下四周,而后壓低聲音解釋道“其實(shí)主子還是念著公主你的,但他真的傷心了。你是他千百年里,除扶云以外唯一看重的人,你卻那么質(zhì)問他……
還有便是主子好像尋到扶云了,只是人家仍不肯出來見他,你知道的,扶云是他積累千年的執(zhí)念。
這些點(diǎn)心是我偷偷拿出來的,是主子今日做的。他最近心情不好,時常一天都不說一句話,不是把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就是待在廚房里。”
余音拿了塊奶白色的點(diǎn)心輕輕咬了口,味道香甜軟糯,入口即化,正是她喜歡的味道,卻又好像多了一絲苦澀。
她抿了抿,黛眉輕蹙,明明擔(dān)心面上卻是冷淡“他的傷……怎么樣了?”
像是隨口一提,并沒多少在意。
松青嘆了口氣,給了個模棱兩可的回答“只要他愿意好,身上的傷都是能好的?!?br/>
“什么叫愿意好?那他不愿意呢?”
“不愿意……那就一直流血流膿,反正是好不了的?!?br/>
松青遲疑一下,拉長聲音補(bǔ)充道,“其實(shí)主子他時常這么做,就當(dāng)是對自己的懲罰,我都習(xí)慣了。他來到此處,何嘗不是對自己的放逐?”
余音眉頭死死的擰在一起,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感覺。
她所見的懷素,一直是笑語盈盈,魅惑萬千,舉手投足皆是風(fēng)情,又或者有那么幾次,孤高冷傲,清冷出塵,拒人千里。
像松青所說的那樣,她還沒見過,也不想不到是何模樣。
她打心里覺得,像懷素那樣的人,就該一直風(fēng)華絕代!
“主子他……挺苦的?!闭f到此處,松青神色怪異的看著余音,帶著趣味與寬慰,“主子有一次說過,公主你挺甜的,遇見你之后,生活有趣了些,也沒那么苦了?!?br/>
這是什么話……
余音同樣回了個怪異的目光。
要不是知曉懷素最愛最恨皆為扶云,單憑此話,她都要忍不住懷疑懷素暗戀她!
“你不單單是來送點(diǎn)心的吧?”
余音朝初一抬了下下頜,示意他將點(diǎn)心收著,以免幾下吃完就沒了。懷素與她,肯定沒那么快和好的。
“不,我就是單純來送點(diǎn)心的!真的!”
松青說的斬釘截鐵,可轉(zhuǎn)瞬就鬼祟了起來,眉心一揪,嘴角一勾,那不正經(jīng)的模樣,跟他那妖孽主子還真像!
“我的翎羽好像被你家十五撿去了,公主殿下,你可否讓他還給我?”松青附耳問道。
余音端坐起身子,輕笑道“喲,果然另有來意。松青,你這般借花獻(xiàn)佛,你家主子知道嗎?”
松青著了急,既怕她告訴懷素,又怕她不肯讓十五將東西還來,那可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公主,公主殿下,那翎羽對我很重要!也不怕告訴你,我們青雀一族,頭上只長三根翎羽。
一根留在族中祠堂當(dāng)指示我們是否活著的信標(biāo),還剩兩根分別送給伴侶和孩子。你說十五拿著算什么……”
余音噗嗤一笑,沒想到松青一族還挺好玩。
召來十五,問他是否撿了根翎羽,十五沉著眸光將東西拿了出來,余音拿在手上把玩,就是不肯還給松青。
甚至忍不住打趣道“你說十五算是你伴侶,還是你孩子?”
松青的臉漲的通紅,心想主子說得果然沒錯,公主就是個不正經(jīng)的小姑娘,腦子里總有著奇奇怪怪的想法。
十五忽的冷下了眸光,余音不用特意去看都知道他生氣了。
傾過身子,伸著手輕輕扯了下他的衣角,用水潤的眸子誠懇的述說著自己的歉意。
十五側(cè)過了臉,氣息仍是冷,卻沒有那滲人的感覺。
松青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將翎羽要回去。
咬咬牙,將眼睛一閉,下了極大的決心說道“公主,我用一個秘密給你交換!
你不是想要知道景嶸和左婉是怎么回事嗎,都是主子做的,他說你不喜歡他們,留著也是給你找麻煩,還不如將人給廢了?!?br/>
誒,懷素做的,那寒山與皇宮……
“除了景嶸與左婉,其他的事跟他沒有半分關(guān)系!而且那時主子還在仙留山,下命令的是他,動手的卻是我,所以你們一直查不到線索。”
竟是如此!
清奇的腦回路,不過懷素的行事作風(fēng)一直古怪得讓人猜不透。
余音將翎羽塞到了松青手上,上下打量著他,搖著頭嘆息道“你放棄吧。”
“什么?”松青一臉疑惑。
“就你這傻憨憨的樣兒,有妻兒,可能是奢望?!蓖锵O了。
“公主,你怎么和主子一樣!你們太過分了!”
余音對松青氣憤加埋怨的目光不予理睬,猶豫再三后問道“你主子他……在哪兒?剛好我沒事做,可以去瞧瞧他。”
“好好好!我?guī)闳?!?br/>
松青激動不已,想來她帶了公主前去,就不用整日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了。
“對了,剛才你為什么說‘他來到此處,何嘗不是一種放逐?’”
松青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左顧右盼,而后訕訕道“仙門中人進(jìn)入俗世,既可是歷練,也可是放逐?!?br/>
他不想將婆娑下界的事情告知眼前人。
“是么?”余音將信將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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