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歆接到陌生電話的時候,正與陸小嫣坐在怡慬軒吃飯,彼時她有兩天兩夜沒吃沒喝,被陸小嫣逼著出來吃點東西,只是看著滿桌的菜仍舊覺得沒有食欲,霍以鉉已經(jīng)消失了一個星期,一百六十八個小時,一萬零八十分鐘,她從不知道,一個男人傷透了心的時候,也喜歡玩失蹤,是的,他真的失蹤了,任何方法都找不到他,甚至他的合作伙伴蘇昂都只知道說出去散心,具體什么地點并不知曉。懶
當(dāng)這個陌生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她才剛剛吞下一塊牛肉,被電話鈴聲嚇得差點吐出來。匆忙拾起桌上的手機,電話號碼是004XXXXXXXXX,她一看就知道是從國外打過來的,趕緊接起來,對方就用英文噼里啪啦的說了一通,她很久不用英語,一時有點發(fā)懵,定了定神,才注意聽,一聽明白卻嚇得大驚失色,忙抓起手包邊接電話邊往外沖,陸小嫣見情況不對,急忙喚來服務(wù)員結(jié)帳,結(jié)完帳走出去看到言語歆已經(jīng)坐在出租車上,對她揮了揮手就報了一個地址催促著司機趕路。
一路上又緊張又擔(dān)心又著急,只覺得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像要從胸腔里跳脫出來,她捂住胸口催促司機快點,司機是個三十多歲的微胖男,笑著說:“姑娘,是不是去見男朋友?這一上車都催了我好幾次了。不是我不開快,而是這條路是禁速車道,不允許超過八十邁!毕x
她有些泄氣,坐在那里扯著手指頭,焦燥的答:“哦,不好意思,是我心急了,您慢點開吧。”
哪里還能慢,她巴不得自己狠不得長出一對翅膀來馬上就可以飛過去,想到這里才打電話叫陸小嫣幫忙買到墨爾本的飛機票。
好歹回到家里,馬不停蹄的找護照,找到護照后,隨便收拾了幾件衣服就直接去了機場,到了機場之后,她才知道,原來霍靖培也已經(jīng)得到消息了,正站在安檢處似乎在等人,旁邊還站著陸小嫣,陸小嫣一看到她,忙招著手讓她過去,她有點訕訕的走過去,陸小嫣似乎有些過意不去:“本來我準備買的,碰見霍伯伯,霍伯伯就一同買了兩張!
“哦,沒事!毖哉Z歆輕輕的答,這是出事以來第一次見霍靖培,也不過數(shù)日,他鬂邊的白發(fā)更多了一些,面容憔悴,皮膚蒼黃暗沉,額上刻著輕輕淺淺的抬頭紋,連眼皮都似乎有點發(fā)腫,在她眼里,整個狀態(tài)十分不好。~
兩人并不說話,陸小嫣站在一旁也覺得無比尷尬,忙拍了拍言語歆的肩膀,將她拉到一邊嬌笑著問:“你這么著急著叫我買飛機票,不說明清況,我可是以為你們私奔哦!”
言語歆明明知道陸小嫣是在開玩笑,仍舊覺得有點生氣,目光有些著急的嗔怪:“你瞎說什么?以鉉在墨爾本滑雪摔傷了,我要趕緊過去看看,他是他父親難道不應(yīng)該去看看嗎?”
陸小嫣沒想到令言語歆這樣不快,忙捥著她的胳膊搖了搖,像小孩撒嬌似的笑著說:“我就開開玩笑,你不要著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姐夫奔忙,是個絕對的好老婆!
這句話并沒有逗樂言語歆,陸小嫣見她仍舊苦著臉,一臉的不悅,小心的賠禮:“語歆姐,不要往心里去啦,我嘴賤,我掌嘴好不好?”說著就要去打自己耳光,忙被言語歆攔了下來,嗔道:“好了,好了!”
陸小嫣后來有事就先走了,機場的候機室里只;艟概嗯c言語歆坐在那里,兩人中間隔著兩個座位,霍靖培臉上晦澀幽暗,過了一會兒,仿佛是在解釋:“以鉉的媽媽腿腳還不方便,所以我才過去看看!
她以為自己產(chǎn)生了錯覺,怔怔的望著他,見他也盯著自己,然后才抿著嘴,輕輕的“哦”了一聲。
時間已經(jīng)在他們之間挖掘了一道巨大的鴻溝,如今再處在一起,只是覺得有無盡的尷尬和不知所措,她覺得不自在,在這樣空悶的氣場里,她只覺得自己要找一點話題來解除當(dāng)前的尷尬,可是,腦袋里仿佛塞滿了稻草,亂七八糟的根本找不出一個合適的話題,她的手指相互交錯的扭扯著,再抬眼望他的時候,他的目光已移向了別處,手里捻著一只打火機,他正將打火機的蓋頭打開又合上,打開又合上。。。。。
她想起他手上從來不離開車鑰匙,以前喜歡摳著車鑰匙的黑色匙柄,如今已換了另外的一種掩飾尷尬的東西,而那枚打火機已不是那枚常常不離身的鑲有獅頭的那一枚,她垂著頭,心里像封閉的汽球口突然打開來似的松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兒,大廳里響起播音員字正腔圓的登機播報準備,霍靖培看到她手里一個小小的行李箱,有些詫異:“就這一點東西?”在他的印象里,女人向來是有很多東西要帶的,瓶瓶罐罐一大堆,有的甚至連睡習(xí)慣了的枕頭都從不離身。
她淡笑著答:“怕來不及,隨便帶了幾件,到時再去買,只要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他隱隱含笑的臉上忽然一愣,曾經(jīng)去撒哈拉的時候,他用這句話平息過心里的不安,沒想到,多年后,她居然會用這句話來平定自己的疑惑。
但正是這句話又一下劃開了他們之間層層冰封的尷尬,氣氛一下好了起來,她仿佛又回到了當(dāng)初那個有點小調(diào)皮又有點小聰明的青春時代,隨意得有些不計后果。
他接過她手里的行李,走至安檢處的時候,將手里的那枚打火機扔進了垃圾筒,她剛剛還在想,要不要提醒他,飛機上應(yīng)該是不能帶打火機的,原來他只不過是為了掩飾尷尬而已,那樣從容而淡定的男人,竟然還需要用一些小動作來掩蓋自己的別扭,她低著頭,抿著嘴角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今兒只更一章哦,是昨兒個碼的,今天狀態(tài)不好,怕影響碼字質(zhì)量,各位看文愉快!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