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孤山一事,如同噩夢,被日夜糾纏著,揮之不去。
而這一切,都是拜秦一凡所賜,他如何能不恨。
“怎么了,臉色這般難看?”紅葉晴發(fā)現(xiàn)了笑千愁的情況,溫柔的問道。
“沒什么,想到一個仇人而已。”笑千愁報以一笑,他自然不愿意讓自己的丑事給別人知道。
最好,誰也不知道!
“沒事就好,你是我的靈契締結(jié)人,你的仇人亦是我的仇人,我會幫你的?!奔t葉晴以為笑千愁打不過仇人,所以開口道。
“呵呵,不用了,只不過是螻蟻一只,我一人就夠了?!?br/>
“嗯。”
在兩人說話的時候,秦一凡被抬上祭壇,來到紅葉珂的身邊。
“是你?”
看清秦一凡的模樣,紅葉珂一愣。
“我說過的,我與你有緣?!鼻匾环策肿煳⑽⒁恍?。
“是有緣,不過是孽緣?!奔t葉珂嘆了一聲,不在開口。
“別這么悲觀,我的天賦不會讓你失望的,只會讓你的仇人絕望?!?br/>
“是嗎?!奔t葉珂沒有反駁,已成定局,說再多也是枉然。
“我會讓你相信的?!?br/>
說完,秦一凡將目光移向紅葉宏圖,此刻他正與大長老、二長老已經(jīng)開始準(zhǔn)備開啟靈契,三人雙手在胸前不斷捏著手印。
一時三人仙光繚繞,恐怖的氣息綻放,暴起沖天光柱。
而后,三道仙光以三才匯聚合一,蓬勃的力量勾動此方祭壇。
嗡嗡嗡?。。?br/>
祭壇在顫抖,傳出一聲聲梵音,如上古先民祭祀詠唱。頓時,神秘力量輻射開來。
未幾,天竟突然黑了,夜幕低垂,祭壇周遭溫度驟然變冷,一股冰冷的寒意刺透骨髓。
祭壇上,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森冷的寒意,忍不住哆嗦。
突然,可怕的異象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爆發(fā)。
遙望天際,一輪紅月當(dāng)空,赤色的光幕籠罩大地,整片空間變得妖異而森冷。猶如魔臨人間。
而就在眾人為這突然出現(xiàn)的血月而恐懼不安時,新的異象再度迭起,一股邪風(fēng)吹拂,頓時,邪氣、怨氣、戾氣等陰暗力量從四面八方匯聚,化為血霧,妖邪如獄,眾人如墜幽冥。
隨后,眾人又看到厲鬼慟哭,人間哀嚎,而后山河崩塌,天下動蕩。
轟隆隆?。?!
一聲聲震天巨響,如天地開裂之音,聽得眾人心神狂震,呼吸急促而壓抑。
“這???怎么會是這種異象?!奔t葉宏圖等人瞬間駭然。以往的異象最多是出現(xiàn)一輪紅月,如今卻還是山鬼慟哭,宛如世界崩滅。
太上長老瞇著眼睛,同樣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
這是在預(yù)示著什么嗎?
眾人心情凝重起來。
就在眾人心神慌亂之中,靈契開啟了,只見三百多靈契玉牌緩緩升空,與天空的紅月遙相呼應(yīng),顫動間,大放血光,激射下一道道血色光柱。
這是在挑選與玉牌相符的屬性。是以,紅月一族的年輕一輩可以從相符的人中選擇合適的人選,當(dāng)然,也可以選擇屬性不相符的人,純粹以紅葉族人的個人意志為主。
秦一凡在血色光柱降臨的瞬間,便感覺到一股陰性的力量在蕩漾,有著一股邪異。
紅葉珂感受這血色光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開始吧。等下你只要不抵抗便可?!?br/>
紅葉珂別無選擇,大長老一眾已經(jīng)將她的后路全部鎖死,請出太上長老這一招,太狠了,如今也只能接受,至于被秦一凡拖累的修煉進(jìn)度,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選擇我,你不會后悔?!鼻匾环矆远ǖ恼f道。
紅葉珂玉手輕捏法印,屬于她的玉牌頓時化作一道無形的鎖鏈,緩緩鏈接到這兩人的靈魂深處。
嗡嗡嗡!
識海之中,秦一凡感覺到一股詭異神秘的力量在侵入他的靈魂。這力量讓他無從抵抗,當(dāng)然,他也不選擇抵抗。
無形的鎖鏈跨過虛空,如同一顆種子,不斷的在靈魂之中扎根,成長,順著鎖鏈,秦一凡感應(yīng)到另一端屬于紅葉珂的靈魂,一個綻放耀眼光芒的靈魂。
這就是靈契的根本嗎?
秦一凡震驚,秩序之鏈,這已經(jīng)是超越仙人境的手段了。
難道紅葉一族的仙人竟是超越了仙人境的存在?。?!
另一端,紅葉珂同樣震驚的無以復(fù)加,一雙美眸瞪大,錯愕的感受秦一凡一端傳來的種種。
他沒有說謊?好變態(tài)的天賦?。?!
靈契共享,便是共享一個人對于天地間的觸覺,包過仙氣,空間,法則等等,就像兩個人同時感悟法則,一個人可能是隔著一層紙,一個可能就是一層布,兩者的差距可想而知。
而秦一凡給她的共享,就像天地掀開了那層遮羞布,把一切都赤果果的擺在她面前,觸手可及。
震撼??!
驚天轉(zhuǎn)折。
驚喜?。?!
紅葉珂眸子徒然一亮。
如此,就算沒了一半的壽元,我也滿足了。紅葉珂眸子露著堅定。
心神轉(zhuǎn)動間,玉手再度捏著繁復(fù)的印法,她要通過締結(jié)靈契的時機(jī),將自己的生命共享與秦一凡,治愈其傷勢。這也是紅葉偉業(yè)算計好的,就是要徹底的毀了紅葉珂。
本來紅葉珂還覺得不甘,但是在見識了秦一凡的驚人天賦,她變得心甘情愿,毫不猶豫的將自己的磅礴生命力通過靈契,涌入秦一凡體內(nèi),緩緩的修復(fù)他身上的傷勢。
隨著生命力的流失,紅葉珂整張臉變得慘白,她消耗的是自己的壽元。
??????
紅月籠罩下,三百多的紅葉族人正締結(jié)著靈契,而笑千愁與紅葉晴兩人,均是滿意對方的天賦,都是能促進(jìn)雙方一同精進(jìn),而不是差距過大,造成天賦分?jǐn)偟暮蠊?br/>
可謂是強(qiáng)強(qiáng)聯(lián)手!
“開始了嗎?”紅光籠罩下的笑千愁驚喜道,他之所以愿意與人締結(jié)靈契,便是為了這一刻,只見他與紅葉晴之間,兩股氣息交融,而后在兩人頭頂匯聚成云狀血霧,一道虛影在血霧中孕育。
孕育神物,這便是他的目的,否則,以他的天資與驕傲,怎會愿意與人共享天賦,即便紅葉晴有著不錯的仙根,但,這才是吸引他的地方。
“三首陰蛟!是三首陰蛟!??!”笑千愁與紅葉晴喜不自勝,三首陰蛟,可是能孕育最強(qiáng)大的神物了。
紅葉一族的靈契神物,有樹藤,血花,陰蛇,陰魂,以及最為強(qiáng)大的三首陰蛟、三頭犬,這如何能讓他們不激動。
嗷!
蛟龍長吟,破霧而出,而后盤旋在兩人上空,溢散流光的鱗甲,微微凸出的蛟龍角,此刻,三首蛟龍睜開邪性的龍眸,睥睨眾人。
“三首蛟龍!”紅葉宏圖臉色凝重,他也不過是陰魂神物,而一般的,都是樹藤、血花。
大長老紅葉偉業(yè)則一臉欣喜。
“這是什么?”另一邊,紅葉珂驚異的望著頭頂上的神物,一身漆黑的怪鳥,帶著死亡的氣息,三只尖銳的利爪撕開血霧,破空而出。
哇!哇!哇!
天際傳來粗劣嘶啞聲,使人感到又凄涼又厭煩。
不祥之鳥,三足冥鴉!??!
秦一凡露出驚異之色。
霎時間,黑色羽毛漫天飛舞,在眾人的目光中,分化為無數(shù)冥鴉,在紅月的照耀下,留下一道道黑色幻影。
未幾,漫天冥鴉再度合一,僅留一只冥鴉從空中掠下,緩緩落在秦一凡肩上。
“這是什么?紅月一族還有這種神物。”
祭壇之上,所有人都露出疑惑之色。
“三足冥鴉,地獄的使者,代表著死亡。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不祥之鳥?”太上長老倒是見識廣博,一語道出三足冥鴉的來歷,只是,她的臉色蒼白無比。
三足冥鴉,是不祥之鳥?。。?!
怎么會?不,絕不能讓他們有翻身的可能,紅葉偉業(yè)一臉猙獰起來。
“不祥之鳥,太上長老,這兩人怕是會給我紅葉一族帶來災(zāi)劫,不如趁早果決了他們?!奔t葉偉業(yè)見到紅葉珂竟然凝結(jié)出了神秘的三只冥鴉,有些坐不住了。
“紅葉偉業(yè),你敢??!”紅葉宏圖瞬間暴怒,恐怖的威壓蓋向紅葉偉業(yè)。
“哼,紅葉宏圖,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作為紅葉一族的族長,就要為紅葉一族的興衰存亡著想,哪怕紅葉珂是你的女兒。”
“就憑一個莫名的神物,就想要我女兒的命,休想,今日我看誰敢動我女兒?!?br/>
“放肆!紅葉宏圖,這是關(guān)乎紅葉一族的存亡,豈容你為了一己私情,枉顧紅葉安危。”太上長老大喝一聲,爆發(fā)出比紅葉宏圖強(qiáng)了不知多少的氣息襲向紅葉宏圖。
太上長老顯然已經(jīng)認(rèn)同了紅葉偉業(yè)的意見,一切對紅葉一族不利的,都必須扼殺。
“呵,諸位,身為當(dāng)事人,我都還沒發(fā)表意見,你們算什么,我的命???何時輪到你們來決定!”秦一凡一臉冰寒,譏諷的望向太上長老一眾。
“哼,小子,你不過是螻蟻一般,你的生死還輪不到你決定?!鄙碓谌巳旱男ηС钔蝗怀雎暎湫Φ?。
秦一凡循聲望去,愣了一下,玩味的說道:“原來是你啊,七公子,那天你可是得了寶物又抱得美人,怎么,現(xiàn)在又看上身邊的那位了。你就不怕兩位美人吃醋?!?br/>
“哼,什么寶物、美人的,小子可別亂說話?!毙ηС钅樕幧牡芍匾环?。
“沒有嗎,難道我記錯了???看啊,麻臉女人!”秦一凡猛地一直笑千愁身后。
“什么!不可能?”笑千愁頓時一驚,猛地一回頭,卻發(fā)現(xiàn)身后根本沒人,不由惱羞成怒,吼道,“根本沒人,你敢誆我!”
笑千愁臉色陰沉無比,恨不得將秦一凡撕成碎片,雙眸之中,有一團(tuán)火在燃燒。
“哦,那是我眼花,看錯了?!鼻匾环参⑽⒁恍?,繼續(xù)調(diào)侃道:“我只不過說了一句麻臉女人,你也不至于緊張成這樣吧,怎么,難道是被我言中了,惱羞成怒?”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