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深淵寬約1000米,深不知道多少米,猶如一個天然的大裂縫,將六龍峰與其他山峰分為兩部分,它隨著六龍山脈的山勢走向蜿蜒,始、終于六龍峰兩端,中間不斷地向兩邊擴展,如同人類睜開的眼睛,故又稱六龍之眼。(筆趣閣)如果在白天,站在深淵的懸崖邊往下看,只看到白色的水霧不斷地從深淵中升上來,濃濃的白霧下,始終是一片永遠沒有解開的謎。
現(xiàn)在是晚上,只能看到一條巨大的黑影。
獸山跳下了仇天,小心翼翼地走到峭壁的邊上往下看,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劍之大陸人或多或少聽過絕望深淵的傳說,不論是人類、蠻獸或是其他生物,只要掉了下去,從來沒有活著回來的,即使是飛行蠻獸,也沒能再飛上來。
無火不敢走到懸崖邊上,離獸山還有3米就停了下來,他小心翼翼地問:“獸山,看到什么嗎?”
瘦削男孩回過頭來,對無火搖搖頭,后者驚奇地發(fā)現(xiàn),獸山的雙眼竟然泛著綠光,就像他座下的那只虎獸一樣。
獸山往下看的時候,打開了瞳孔之力察看深淵底下的情況,卻如同探入虛空般沒有任何的反應。
雪瑤抿著小嘴,疾步走到獸山身邊,施展了一個靈魂探索之術(shù),半晌之后,櫻桃小嘴抿得更緊了,兩條柳眉緊緊地蹙在了一起。
3個少年沉默著退了回來,諸葛九村將他們的一舉一動看在眼里,看到3人神情有些沮喪,噘了噘嘴巴:“怎么樣啊,找到下去的路了嗎?”
“九村爺爺,絕望深淵的兩邊都是將近九十度的峭壁,我們無法攀爬下去,除非飛行蠻獸……”無火說著將眼睛看向了慕容雨薇。全場只有一只會飛行的蠻獸,還是次神獸,二級靈師顯然感受到了伙伴們注視的壓力,略微思考了一下,又和雨兒交流了一下,才小聲說:“我愿意下去?!?br/>
“你小子不知道就算是飛行蠻獸,落下深淵后也絕無再飛上來的可能嗎,真不知道沒有了無過,這幾年你是怎么活下來的?”諸葛九村一番話將無火說得臉紅了,但他心里不服氣,喃喃說出了自己的依據(jù):“以前的那些飛行蠻獸可不是次神獸?!?br/>
“你的意思是次神獸就不會這樣了?”諸葛九村睥睨了無火一眼,后者頓時唯唯諾諾,不敢再反駁。
“雨薇,你別聽無火這個小子的忽悠,回來吧?!敝T葛九村看到慕容雨薇慢慢地走向深淵邊上,趕緊把她叫了回來。
“那我們怎么下去?”慕容雨薇問。
“在絕望深淵的最西端,有一個巖洞直通深淵之底。”諸葛九村說完,率先調(diào)頭走了。
其他人相互看了一眼,紛紛跳上蠻獸跟了去。
幾只蠻獸沿著深淵一邊的峭壁上奔跑,這一次,似乎是害怕一不小心會掉下深淵,所有的蠻獸都放慢了腳步。
將近午夜時分,眾人終于來到了諸葛九村所說的巖洞洞口。
“就是這個巖洞?”無火再次從白狼上跳了下來。也難怪他覺得驚疑,諸葛九村所說的巖洞竟然就是一棵燒焦了的大松樹,樹干早就被燒光了,露出一個烏黑嗎漆的大窟窿。這個大窟窿直徑將近2米,如果是人類的話,要鉆進去毫不費勁,可是蠻獸龐大的身軀怎么鉆得了進去?
“這棵大樹只是個迷惑人的擺設。獸山,你將它破壞掉了?!敝T葛九村說著將獸山推了出來。
瘦削男孩握緊了誅魔,黑夜中,那一抹鮮紅非常的顯眼。沉默中,獸山一劍劈向那棵松樹,蓬,大松樹一分為二,中間露出個黝黑的洞口。
一股熱浪從巖洞里沖了出來,將獸山逼退了好幾步。
“嘿嘿,這個巖洞與鏡布泊火山口相通,當然會有熱浪了,現(xiàn)在的只是小兒科,等一下還會更熱了?!敝T葛九村笑著向幾個少年解釋。
“獸山。雪瑤,你們兩人走在最前面開路,雨薇和我留在最后,其余的人走中間?!睍r間就是生命,諸葛九村吩咐下去,沒有人敢有異議,即使擔心兒子危險的南宮冰峰也乖乖服從。
雪瑤認為焦桐的鼻子靈敏,能夠預先發(fā)現(xiàn)危險,她自己本身又是二級靈師,走在最前探路最適合不過了,輕輕拍了九尾狐獸的腦袋,示意它往洞里鉆進去。焦桐回過頭來對雪瑤嚶嚶叫了兩聲,四只修長的腳卻沒有動,似乎巖洞里面很危險。
獸山沉默著臉色,重新躍上仇天的背上,雙腳輕輕一點,仇天如同一陣風沖進了漆黑的巖洞中,焦桐猶豫了一下,跟了上去。南宮問湖、黑茶和無火魚貫而入,慕容雨薇本來想留在最后,被諸葛九村先推了進去。
巖洞里很黑,走在后面的人只能看到誅魔泛著紅光的劍身,藉著劍身發(fā)出來的紅色光芒,幾個人類可以看到鄰近5米的地方。四周都是火紅色的巖壁,有時抬頭往上看,都是一些紅色的鐘乳石。
無火伸手摸了一下旁邊的巖壁,似乎是被風化了一般,刷刷刷落下了一大片紅色的巖塵,攤開手掌一看,原本白色的皮膚變成了紅色。
果然如諸葛九村所說的那樣,進入巖洞后,一陣陣熱浪撲面而來,起初眾人還覺得沒什么,但是越往下走,熱浪越來越大,溫度也越來越高。一陣又一陣的熱浪如潮般襲來,令到眾人裸露在外的皮膚慢慢通紅了起來,體內(nèi)的溫度隨即不斷上升,似乎五腑六臟都著了火一般,汗水剛剛才冒出來又被那股滾燙的熱浪蒸發(fā)掉了。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損耗,諸葛九村讓眾人排成了一條線,盡量躲在蠻獸的身后,以躲避熱浪的侵襲。
獸山走在最前面,也是受熱浪襲擊最猛的那個人。瘦削男孩緊緊地咬住了下唇,因為長時間處在高度燥熱的環(huán)境下,他的嘴唇變得十分的干澀,額頭上滴下來的汗珠剛剛離開了臉蛋就被蒸發(fā)掉了。
越往下走,巖洞的空間越大,可是獸山越感覺到危險,似乎在看不到的地方隱藏著無數(shù)的蠻獸對著他張牙舞爪,隨時沖出來給他致命一擊。
瘦削男孩兩只眼睛泛著幽綠的光芒,握著誅魔長劍的兩只手掌的掌心沁滿了汗水,他很久沒有試過這么緊張了。
在歸山上幸運地得到了神劍誅魔,后來又跟隨林敏這個來自神龍架的前輩高手學習劍技,雖然成就比不上火冷魂、軒影風這樣的變態(tài)少年,但至少也是獵天獵師團中唯一一個突破到境界的團員,上個月還和仇天這樣強大的虎獸締結(jié)了盟約,在獵天獵師團里,比起其他團員來,獸山覺得自己算是很幸運的了。尤其是這兩個月一直跟著無過、火冷魂這樣的少年強者,即使與實力同樣不弱的黃金四人幫交手了幾次,同樣不處于下風,前幾天還將次神獸畢方刺傷了。取得了這些在外人看來非常值得驕傲的成績,獸山本來應該覺得高興才對,但事實不是這樣,現(xiàn)在的他非常的不自信,特別是無過不在身邊時,這種感覺就更明顯了。似乎一旦離開了無過那種運籌帷幄之中的淡定和自信、火冷魂那種漠然面對一切、雖千萬人我去也的氣勢,獸山就非常的不習慣。
似乎,心里有無數(shù)消極的想法在蠢蠢欲動。
獸山命令仇天放慢了速度,一心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他耳邊偶爾會傳來別人斷斷續(xù)續(xù)的對話:
“諸葛前輩,……已經(jīng)下落了多少米了?”
“按垂直高度算……1000米左右?!?br/>
“我們都已經(jīng)走了快1個……”
“九村爺爺……是不是……火焰獸……”
“我怎么知道,我又沒……”
“……焰獸應該在火山巖洞那邊才對,這里離…….應該不會在這里出現(xiàn)?!?br/>
再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眾人感覺到不是在往下走,而是踩在平地上,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炙熱,是那種讓人窒息的炙熱,熱浪不像剛剛那樣頻繁地撲到臉上,但是每迎向一次,眾人便感覺到又熱了三分。
兩個二級靈師都是女孩子,身子弱,走的時間越長越覺得身體在變得虛弱,感覺到身體上的水分全部被抽走了,臉蛋滾熱,呼吸慢慢變沉重,連腳步都開始緩慢了起來。
獸山一直沒有停下腳步,兩只眼睛似乎受到了什么誘惑一樣,直直地看著前方,無火在后面喊了他三聲,最后一次才反應過來,回過頭看,幾乎所有的人都停在原地休息。
“獸山,暫時休息一下?!敝T葛九村此時必須運起斗氣才能抵擋得了這些熱浪,雖然他的舉止行為依然很灑脫,但不知道能不能支持到走出火焰巖洞。
獸山愕然地哦了一下,卻不回去,就留在那里,他總覺得周圍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窺視著他們一樣,他揮了幾下劍,試圖察看四周的情況,可是偌大的巖洞里,除了幾道紅色的光紋縱橫交錯外,什么都沒有,周圍還是黑得可怕。
無火從彌戒中拿出了幾壺水,分給其他人喝了,看到獸山不肯回來,拿了一壺水遞給他。瘦削男孩伸手拿水壺時,無火低聲問他:“獸山,你覺得這里有什么異常的嗎?”
“很不正常?!鲍F山盯了無火好久,才輕聲吐出了這4個字。
被獸山的綠眼睛盯著,無火覺得自己的靈魂突然處在了一陣空靈的狀態(tài),直到他轉(zhuǎn)過了頭,這種感覺才消失。
看著無火低著頭回來,臉上的表情非常的奇怪,諸葛九村小聲問:“怎么啦?”
無火搖搖頭,回頭看了一眼獸山,瘦削男孩正在注視著前方,這才跟諸葛九村說:“獸山說這里很不正常,不過我覺得他也有點不正常?!?br/>
慕容雨薇此時說:“諸葛前輩,我也認為周圍的環(huán)境太怪異了,不宜久留在此地?!?br/>
雪瑤也是這個態(tài)度。
“嗯,大家都喝了水了,那我們繼續(xù)出發(fā)。”諸葛九村的臉色越發(fā)嚴峻。獸山的不正常和兩位二級靈師的表態(tài)讓他不得不重新估量這個巖洞的危險性。
不動聲息中,黑茶悄悄問諸葛九村:“九村,這里離絕望深淵還有多遠?”
諸葛九村明白黑茶的意思,他擔心再繼續(xù)往前走,少年們熬不下去了,低聲對他說:“很遠?!焙诓杪犅勚螅睦锫杂性尞?。
“過了前面的火焰溶洞,會有一個分岔路口,左邊是去鏡布泊火山,右邊是去絕望深淵,只要一踏入去絕望深淵的巖洞,熱浪就會消失了?!敝T葛九村給眾人吃了一顆定心丹,又對重新集合出發(fā)的隊伍下了一個命令:“快速前進,以最短的時間通過前面的火焰溶洞?!?br/>
諸葛九村顯然也看出了獸山的精神有點渙散的跡象,于是走向前和他并肩而行,雪瑤和慕容雨薇被剩余的三位男性冒險者圍在了中間,每個人都加快了腳步。
在漆黑的巖洞走了約半個小時,前面的路漸漸變得明亮起來,已經(jīng)隱隱可見到四周火紅色的巖壁,這讓幾個年輕的冒險者大為緊張,特別是走在最前的獸山,呼吸開始變得紊亂,不時發(fā)出低沉的吼聲。
黑茶看到獸山不太對勁,大步飄飄追上了諸葛九村:“獸山似乎受到了熱浪的影響?!?br/>
“我也覺得是?!敝T葛九村當然看出了獸山現(xiàn)在的精神很不穩(wěn)定,可是他不明白,明明每個人都身處在同樣的環(huán)境,其他人沒有任何異狀,只有獸山一人是這樣。
“也許這和誅魔有關(guān)?!备鶕?jù)黑茶的了解,誅魔的材質(zhì)雖然不明,但可知道它是利用火山巖漿的高溫鑄造而成,現(xiàn)在又來到了熟悉的環(huán)境,這明顯對誅魔產(chǎn)生了影響,繼而影響到獸山。黑茶擔心,再繼續(xù)往前走,獸山會因為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智而走火入魔。
“如果這里類似于誅魔誕生的環(huán)境,那誅魔反而不會受到影響才是,更不會影響到獸山?!敝T葛九村沉吟著說。
黑茶搖搖頭,說:“不是,剛好相反?!笨吹街T葛九村的表情甚是驚訝,黑茶苦笑了一下,跟他解釋起來:“獸山并沒有真正地收服誅魔?!?br/>
黑茶曾經(jīng)私下問過落葉當初獸山在歸山上收服誅魔的過程,玉女羅剎非常敬重這位大陸首屈一指的相劍師,一五一十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真正的神劍都有屬于自己的靈魂,誅魔也有自己的魂識,這毋容置疑,可惜,被躲藏在暗處的何夕連續(xù)三連擊,又被無過拿著品質(zhì)更高的洪荒大劍攻擊過一次,誅魔的的魂識差不多消散了。
現(xiàn)在獸山拿著的不過是誅魔的軀殼罷了,徒有其表,和軒影風的那一次交手就是最好的證明。那一戰(zhàn),獸山一直處于下風,到了最后,還是誅魔無意識地發(fā)出了劍魂對軒影風進行攻擊,才讓他全身而退。如果誅魔的魂識還在,輕松擊敗小瘋魔不是問題。
落葉認為黑茶說得有道理,想當初要收服誅魔時,即使拿著洪荒大劍,火冷魂依然絲毫討不到一點便宜,還被它連續(xù)戲耍了。軒影風的實力是超強,但那是在同齡人當中,況且不見得比火冷魂強多少,面對有自己魂識的誅魔,連火冷魂都沒有討到便宜,軒影風又憑什么能打敗誅魔呢?
獸山初來帝都,便和軒影風交手了一次,雖然最終以平局收場,受益最多的卻還是獸山——這使得手握誅魔神劍的瘦削男孩很快成為帝都中家喻戶曉的少年。誅魔神劍的名頭實在響亮,黑茶自己又是相劍師,自然對這把名動大陸的神劍頗為心動,可惜,獸山一直躲在軒府里,他那段時間又剛好外出,等他回到帝都,獸山已經(jīng)去參加特訓了。
黑茶沒想到獸山這么一去參加特訓就是4年,而且從來沒有回過帝都,一直沒有看到久聞大名的誅魔神劍,不免覺得遺憾。一直到前幾天,黑茶在千鐵鋪鎮(zhèn)碰到無過一行人,遠在千里之外的一個小鎮(zhèn)看到了誅魔神劍,這是黑茶沒有想得到的。
雖然沒有親手觸摸過誅魔,但以黑茶多年的相劍經(jīng)驗,一眼就看出誅魔劍身黯淡無光,不像是有魂識之劍。當然,這樣微弱的差別,在外人的眼里根本看不出來。
這幾天,黑茶就很注意觀察獸山和誅魔,他發(fā)現(xiàn)獸山并沒有和誅魔進行過一次的心靈溝通,哪怕是在戰(zhàn)斗時,獸山都是握劍攻擊罷了。這就更證明了他的猜想是正確的。
真正的劍魂應該被何夕重傷并陷入了沉睡,回到了曾經(jīng)熟悉無比的環(huán)境,劍魂似乎有被喚醒的趨勢,也許,那些毫無意識的劍靈也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劍靈性燥,喜愛攻擊,如今到了一個燥熱的環(huán)境,使得它們躁動不已,隨時想釋放出來,喧囂躁動的劍靈可能會喚醒沉睡的劍靈。
諸葛九村也是劍師,還是圣級劍師,對劍魂的認識一點不比黑茶差,他沒有黑茶心思縝密,只是認為獸山受到了熱浪的攻擊罷了,卻沒想過他現(xiàn)在的心智變得不穩(wěn)定是受到了誅魔的影響。
如果誅魔的魂識真的被喚醒了,為了爭奪誅魔的擁有權(quán),獸山肯定和劍魂激烈的交鋒,那時受到牽連的可是他們這些無辜的外人啊,諸葛九村毫不含糊:“現(xiàn)在怎么辦?”
“以最快的速度通過火焰巖洞,讓誅魔……”黑茶正想對諸葛九村說,突然看到獸山的雙眼時而發(fā)綠時而發(fā)紅,急促交替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