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凌芷晗有些疑惑。
??“離你生氣的那天,已經(jīng)過了二十七天又八個小時了?!标懪R川又喝了一口酒,語氣似乎微微帶著苦澀,“因為別人的事情,而對我生氣。”
??聽到他這句話,凌芷晗的眼眶微微濕潤了。
如果來硬的來強的,她可以撐可以忍。但是陸臨川越是這種受傷的口吻,越是用這樣委屈的語氣,她的防線就越是不攻自潰。?
??回想一下,陸臨川其實也沒有做非常過分的事情,只是憑著自己的認(rèn)知,說了幾句對于鄭翰的評價。
他并不像她那樣了解鄭翰,她寧愿她對鄭翰的記憶還停留在校園里的單純而美好,會善良的在她上臺表演之后,給她眼神上的鼓勵,也不愿相信別人口中的已經(jīng)被娛樂圈這個地方給染黑了,會不擇一切手段得到他想要的一切的他。
可是如今,在這昏暗曖昧的包廂中。在干邑的酒香中,她看著身旁的陸臨川用著略帶委屈的眼神看著她,漆黑的眼眸又深邃又迷人,凌芷晗覺得自己簡直快失去了抵抗之力。
??忽然,身旁的陸臨川動了一下。?
??他的身體靠近了些,跟她大腿貼著大腿的坐著。也許是不經(jīng)意,也許就是想湊近。但是隔著布料挨著對方大腿的地方,溫度越來越高。一呼一吸之間全部都是陸臨川的味道,仿佛對方的體溫和氣息就這樣沾染到了自己身上,凌芷晗羞的面紅耳赤。?
??一直以來,她都像根繃得很緊的彈簧,每一步都繃得緊緊的。從甲板上跳海到被他所救,然后堅定契約,成為他名義上的女人,再到他的公司去做他的貼身助理,最后連清白的身子都給了他。
??在身邊的人和公司的同事看起來,她幾乎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才能得到陸總裁的青睞,這一切看上去似乎十分美好,讓別人羨慕得不得了。但是只有凌芷晗才明白。她自己一直在強撐著自己接受陸臨川強硬的塞給她的一切。
自從鄭翰為了出國深造,而選擇了放棄她之后,她傷心欲絕。這個時候,是陸臨川闖入她的生活。?
??她的姐姐出了車禍,而她們家沒錢交醫(yī)藥費的時候,是他偷偷地幫她交了,但是不告訴他;在她綁架了之后,他明明可以不管一個總是害怕他的人,卻偏偏在她最慌亂最無助,在周圍全是黑暗的時候,匆匆趕過來,為她擋下了那最致命的一刀。
??凌芷晗還記得陸臨川那時寬闊的肩膀,當(dāng)時的溫暖體溫,當(dāng)時被她保護著那種安全感,當(dāng)時被他緊緊的抱在懷里,在危險面前生死一瞬的緊張和心跳。?
??這一切的不同,都是陸臨川帶給他的。?
??也許錯過了,往后的這些年,就再沒有第二個人,會給她帶來這樣的感受了。?
??凌芷晗的手終究不由自主的動了一下。?
在身邊兩人的殷切注目下,握住了陸臨川的手,然后十指交纏。這是一種親昵的動作,好像是她先握住他的,也好像,是陸臨川先伸過來的??傊?,就是握在了一起。
這是一個在昏暗的包廂,所昭示了她心意的小小動作。?
??這時,包廂里的點點絢爛的燈光,像夜色中的流螢投射在所有人的臉上,一如似夢似幻的人生。?
包廂里面前的大屏幕上,正在放著王菲的歌。
??“可是我,有時候,寧愿選擇留戀不放手,等到風(fēng)景都看透,也許你會陪我看細(xì)水長流……”
她的聲線清冽純粹,像是在冰雪中綻放的蓮花。?
??一切都是這樣美好,偏偏有某個大煞風(fēng)景的人說了句大煞風(fēng)景的話。
陸臨川在酒意微醺的情況下,不明就里的就冒出了一句,“芷晗,離開鄭翰,他不值得你這樣!”
他本是好意,可聽在凌芷晗耳里卻并不是那么回事了,總覺得他是在嘲笑她所托非人,難道他還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嗎,什么鄭翰,早就在她心里煙消云散了。
凌芷晗當(dāng)即有些微微怒意,猛地甩開了原本握住陸臨川的手,“陸總裁,您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我離開誰都活的了,不勞您掛心!”
陸臨川也緊皺著眉頭,“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覺得我今天來錯了!”凌芷晗很平靜的看著陸臨川,可誰又知道她其實內(nèi)心早已波濤洶涌。
“凌芷晗!”陸臨川的音調(diào)陡然變高,眼睛里是掩飾不住的怒火。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凌芷晗平和的扔下這句話,也不管陸臨川是否正在氣頭上,就直接走了。
門被重重的關(guān)上,留下不明就里的許暖和權(quán)震兩人,面面相覷。
半響,許暖正想開口詢問陸臨川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吵起來了。就只見陸臨川突然猛地將桌上的酒瓶砸在地上,她一驚,把剩下的話都吞咽在了肚子里。
陸臨川煩躁的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fā),無力的躺在了沙發(fā)上。
回了家的凌芷晗心里也是不好過,思來想去這將近一個月的時光,越發(fā)覺得委屈,難道在陸臨川心里她就是那樣的女人,明明自己把什么都給了他,他還看不懂嗎?
越想,凌芷晗就越覺得心酸,眼里開始有濕潤的霧氣冒上來,最后她實在是忍不住了,把被子一蒙,不可自已的抽泣起來,一邊哽咽,一邊在心里大罵著陸臨川。
明明周圍的一切都是安靜無比,可凌芷晗翻來覆去的卻沒有絲毫睡意。她撐起上身,看著窗外那輪月光,銀冷而落寞。突然又想起了陸臨川,在他身邊的時候,他除了有些霸道,可是也將自己照顧得無微不至,他甚至隱隱覺得陸臨川一直在擔(dān)心著她,不想讓她受傷害,拋卻鄭翰的那件事來說,他并沒有做過很過分的事情。?
心里又莫名的煩躁起來,費力地下了床,坐在椅子上,凌芷晗覺得這房間令她窒息,她想去到更寬廣的地方。
于是出了家門,在幽長的走廊里,凌芷晗看到隱隱有火星閃動,是有人在抽煙。?
凌芷晗蹙眉,往前移動了一點才發(fā)覺那個站在走廊窗前抽煙的人竟然是陸臨川!?
他不是應(yīng)該和許暖權(quán)震他們在酒吧里嗎?怎么會在自己突然發(fā)脾氣離開的時候,還跑到她家所在的小區(qū)里來?
一件深色的外套隨意的搭在他肩上,陸臨川的目光延伸至窗外遙遠(yuǎn)的地方,仿佛怎么拽也拽不回來。?
“你今天是怎么了,又是喝酒又是抽煙的!”凌芷晗三兩下移動到陸臨川的面前,用力地瞪著他想要看清楚他今天到底怎么想的。怎么一點都不愛惜自己,平時都沒見過他抽煙,現(xiàn)在卻抽起來了!?
陸臨川側(cè)過臉,微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凌芷晗會大半夜的不睡覺,突然跑出來。
但是很快,他又恢復(fù)了一貫冷漠的表情,淡淡的看了一眼凌芷晗,才說道,“還說我,你自己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出來干什么,回去睡吧!”?
對方云淡風(fēng)輕的表情著實把凌芷晗堵了一回。?
“陸臨川,你能不要總是這樣嗎?”凌芷晗壓低嗓音,語調(diào)卻是惡狠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