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元真便被帶到了達摩院。
元烈打斷了他的雙腿,并且讓他跪在惠能的墳前。
“六年前我剛進大禪寺的時候就曾經(jīng)聽人說起過,你是師父從野狗嘴里救下來的孤兒,沒想到這么多年的養(yǎng)育之恩卻換來你無情的背叛,你有什么不滿可以沖著我來,為什么要那么殘忍的對待他老人家!”元烈用手狠狠抓著元真的衣襟,大聲怒吼著。
“我知道你不會放過我,不過人死如燈滅,只有死了才能一了百了,動手吧,講那么多恩恩怨怨的有什么用!”元真已經(jīng)漸漸從剛才的激動心情中緩過勁來,并且判斷出眼前的元烈并非惡鬼,而是活生生的人,所以他的恐懼情緒變?nèi)趿嗽S多,不過即便如此,元真也很清楚以他目前的實力在元烈面前根本毫無生還的可能,所以他干脆放棄了掙扎。
“好,那我就不和你廢話了,今天就讓你嘗嘗千刀萬剮的滋味。”元烈說完,從身上掏出來一把鋒利的小刀,對著元真的身體就要下手。
凌遲是中國自古便有的殘酷刑法,要割足三千六百刀才能讓犯人死去,若非恨到了極點,元烈也不會如此對待元真。
“慢著!”眼見元烈手中那閃耀著寒芒的刀鋒,元真的身體不受抑制的輕輕顫抖起來,他知道元烈向來言出必行,說要將自己千刀萬剮就絕對不會心慈手軟,在猶豫了一下之后,元真輕聲哀求道:“給我一個痛快的行么?”
元真知道對方絕不會再放過自己,所以此刻他只想能在死前少受點罪。
“別做夢了,師父死前受到那么殘忍的折磨,今天我就要十倍百倍的還在你身上!”元烈說完,手中刀光一閃,隨著血光飛濺,元真的鼻子頓時被割了下來,他的雙腿都已經(jīng)被元烈打斷,躲也躲不開,眼下只能用僅剩的一只左手捂在臉上,盡管如此,鮮血還是不斷的從手指縫里汩汩流出。
“還有三千五百九十九刀,你放心,我絕不會少砍一刀的!”元烈冷冷的說完,正要再次出刀,只聽元真失聲慘嚎道:“把師父害成那樣的人不是我??!雖然我一直怨他偏心,但他畢竟養(yǎng)了我這么多年,我就算再不是人,也不會對他下那樣的狠手??!”
元真說完,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悔恨,竟然涕淚齊下的痛哭起來。
“那天冷天鷹將師父打敗以后就離開了大禪寺,當(dāng)時師父被單獨關(guān)在達摩院里,沒想到后來薛云突然闖了進去,不僅砍斷了師父的四肢,還將他裝進瓷壇里面刻意折磨,其實薛云這些年來一直將大禪寺視作死敵,這是因為在四年前第一次獸潮攻城時,薛云的父親負責(zé)守衛(wèi)曙光城大門,可他卻貪生怕死畏戰(zhàn)逃脫,直接導(dǎo)致曙光城陷落,城內(nèi)幾十萬百姓死亡,后來大禪寺的祖師戰(zhàn)佛金剛智知道了此事,一怒之下殺掉了薛云的父親,所以薛云才會將自己的光武命名為僧屠,意思就是要殺掉所有的僧人!”
元烈還是第一次聽說薛云和大禪寺之間的這些恩怨,看元真的表情倒不像是在撒謊,這么說來在軍部攻擊大禪寺的這件事情上,薛云一定沒少出力,難怪凱撒宮事件之后,他會第一時間帶兵找上大禪寺,估計那時候他就刻意想要進一步激化雙方的矛盾。
就在這時,只聽元真又說道:“其實還有一件事情也應(yīng)該告訴你,你的那個小兄弟董青竹很可能還沒有死!”
“你說什么?”元烈聞言突然激動的問道。
“當(dāng)天在石湖基地外面,我和你說的都是謊話,那時候只是想看看你痛苦的樣子,其實我根本沒有殺掉董青竹,當(dāng)初負責(zé)抓他的人是薛云,砍掉他一只手的也是薛云,不過一直沒有人看到他被處決,估計現(xiàn)在很可能還在薛云的手里。”元真說道。
原來青竹還沒死!元烈聞言頓時大喜,這孩子的命太苦了,無論如何都要把他從薛云的手中救出來。
“現(xiàn)在能給我一個痛快了吧!”元真靜靜的看著元烈。
元烈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隨后他丟掉小刀,緩緩抬起了自己的手掌。
元真慢慢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嘆了口氣之后說道:“如果能讓我重活一次的話,我絕對不會再背叛大禪寺!”
可惜此時覺悟已經(jīng)晚了,隨著元烈的一掌落下,元真腦漿迸裂而死!
此間事了,元烈也離開了大禪寺!
他本想去和沈藤等人匯合,不過以他目前的實力面對軍部高手并無多少勝算,尤其是本領(lǐng)超絕的冷天鷹,想要救出大禪寺眾僧人的話,肯定要過他那一關(guān)。可就算曙光軍和城防軍能被沈藤策反,其中也無人是冷天鷹的對手。
就在這時,元烈突然想起曾經(jīng)在四號監(jiān)獄里送給自己浮屠氣的那個神秘人,雖然那家伙心術(shù)不正且嗜殺成性,但是他的實力卻深不可測,說不定可以和冷天鷹相媲美,而且那人曾經(jīng)說過元烈是殺禪之道的繼承人,還表露出收徒之意,若是能從他那里獲得完整的浮屠氣功法,肯定會對救人的行動大有幫助!
想到這里,元烈果斷改變方向,直奔城西的軍部而去。
路上偶爾可以看到一隊隊被臨時調(diào)動而急忙趕路的士兵,這在以前的曙光城里是絕對不會出現(xiàn)的,看來沈藤等人的潛入活動已經(jīng)讓軍部里面出了亂子,否則這些全副武裝的士兵絕對不會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滿城亂竄。
果然,在達到軍部大門之后,元烈發(fā)現(xiàn)這里居然連一個守門的士兵都沒有,于是他就這么光明正大的走進了軍部之中。
隨后,元烈直奔科研區(qū)而去,很快他就找到通向四號監(jiān)獄那個升降梯的入口,不過上次從如月身上奪來的磁卡早已丟失,沒有那東西元烈根本無法操控升降梯,他本想在附近抓兩個士兵看看能不能搜出磁卡來,沒想到這科研區(qū)里面如今變得更加冷清,半天都看不到一個人影。
就在這時,只見升降梯的鐵門突然打開,一個身穿曙光軍軍服的女子帶著身穿囚服的沈憐從里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