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煙從肺中過濾了一下,王南吐了一個煙圈,看向了白西風,說道,“靈士,火攻,謝謝,煙的口感不錯。”
“呃,哦,不客氣……”
當一連串意料之外且極具觀賞性的動作從王南手上以及口中做出來之時,白西風愣了一下。想不到著死魚眼還挺有一套裝波依的本事,走眼了!
一想起那極富技巧性的煙圈從王南口中吐出,頓時,白西風覺得自己手中拿著煙的模樣簡直像極了蹲在鄉(xiāng)下田埂邊砸吧著老煙槍的土包子!
手中的卷煙這會兒抽也不是,扔也不是,就那樣夾在指間,看著王南表演似的吐出一口圈又一圈,奇葩的甚至還連吐兩個圈,然后一箭穿心而過!
其實,王南不是傻瓜!
自從和這伙鏢局的人碰面之初,他便感覺出自己不受歡迎的態(tài)度。雖然不知道自己哪里無意間得罪了,不過他也懶得搭理這伙人,反正過了今晚,從此天涯陌路。甚至說不定有些人連天亮都見不到,他又何必因為一些冷暴力而鬧得自己不痛快。
但對于這種送上門自討死路的家伙,王南不介意回擊一番。
對于白西風那一番看似客氣,實則咄咄逼人高人一等的行為言語,讓他感到有些輕微的被挑釁感。
抽根煙而已嘛,別抽得那么黯然銷魂好伐!不打擊你一下我都感到不好意思了啊!
“靈,靈士啊,啊哈哈哈,恕小弟眼拙!小弟白西風,兄臺貴姓?”
“免貴,王南,三橫王,東南西北的南!”
王南順溜地說道,他一直覺得這一世附身的名字挺好,簡單,容易記,叫起來朗朗上口。作為一個崇尚簡單實用主義者來說,這名字挺搭他的性格。
“原來是王兄,失敬失敬!”聞言,白西風配合地抱拳說道。
幸虧沒說久仰久仰,否則王南真怕自己會直接笑噴出來。
不過對于這種江湖禮節(jié),王南自然也不陌生,于是同樣抱了一下拳,客氣了一番。
莫名其妙的,白西風覺得自己仿佛被對面這個死魚眼控制住了氣場,整個人變得有些畏畏縮縮了起來。這倒不是什么令人可笑的事情,在得知了王南是靈能者之后,他明白自己的心境變了很多。
打個比方,在地球上,靈能者這就像是凡人眼中的神仙。
迦南世界,普通人練武,至多煉出一些內(nèi)氣,開碑裂石飛檐走壁那已經(jīng)是高高手的程度,后天進入先天,那更是萬中無一的天才能夠做到!但是靈能者,一出手那就是風來火去雷鳴陣陣。(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看小說最快更新)兩者的差距,簡直就是舞刀弄棍和飛機大炮的區(qū)別,論攻擊力,那完全沒有可比性!
因此,白西風一聽王南是靈能者就認慫,繼而變得客客氣氣,這在外人看來,是件十分正常的事情。這世界很簡單,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老大!
王南也不管白西風有什么想法,夾著煙站了起來,看向了白西風說道,“謝謝你的煙,白鏢頭,今晚此地恐怕有變,相信在下的話,還是早些讓你的兄弟們醒來,速速離開這里為好!”
言至此,王南也不管白西風愕然的表情,將自己的行李收拾了一下,轉(zhuǎn)身走出了廢莊。
“王兄這話如何理解,是何異變?”
眼看著王南就要離開,白西風忍不住出聲問道。
聞言,王南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過頭,笑了一下,說道,“如果我說今晚會有一道門出現(xiàn)在廢莊的上空,白鏢頭,這話你信嗎?”
說完,王南便不再理會思考中的白西風。該提醒的他已經(jīng)說了,聽不聽那是別人的事情!
……
“好馬兒,待會有危險的話,你記得跑得遠遠的,記住,好好看住我的東西,清楚了嗎?”
不久,當將隨身攜帶的包裹扎在馬背上之時,王南撫摸了一會兒馬脖,隨后輕輕拍了拍說道。
白馬轉(zhuǎn)動了一下眼睛,輕輕打了個響鼻,隨后極為人性化地點了點頭。不虧是和黑貓星夜一樣的靈界生物,擁有不俗的智慧。當然,如此寶馬自然不是王南的!不用說,肯定也是陳春園給的!說起來,這猥瑣老頭對待自己的徒弟還真的是不錯!
許久之后。
廢莊里,白西風驚愕了好一會兒,突然渾身一震,仿佛醒悟了過來!
門!
該死的!
是妖獸!
情不自禁的,白西風暗罵的聲音響了一點。
警覺性向來不錯的壯漢和秀才不由齊齊睜開了眼,疑惑地看向了憂慮中的鏢頭。
“大哥,這么晚你喊恁大聲,想嚇死俺呀!”壯漢挖了一下眼角,迷瞪著眼,大咧咧地低聲說道。
“大哥,什么事?”秀才倒是很快清醒了過來,這時看到白西風一副難看的臉色,不禁狐疑地問道。
“如龍,小草……”
白西風看了一眼壯漢和秀才,目光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感到不太放心,便如實將王南對他說的話以及他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他的意思恐怕是說,今晚將有一扇連接妖界和迦南世界的異時空之門出現(xiàn),到時門另一邊會有強大的妖獸出現(xiàn),如果是真的,那繼續(xù)呆在這里將十分危險!”
當沉重的話語從白西風的口中說出,傾聽中的壯漢和秀才俱都沉默了下來。一時間,氣氛有些壓抑。
“格老子滴,嚇死個逑!大哥,那家伙說什么你就信??!咱們白虎鏢局行走這么多年,廢莊歇腳的次數(shù)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哪次出過事情了?”
壯漢壓低了聲音說道,說著之時,環(huán)顧了一眼周圍,奇怪地問道,“大哥,那家伙人呢?”
“早就出去了?!卑孜黠L輕輕說道。
“格老子滴,老子找他對峙去,這家伙妖言惑眾,我倒要問問他憑什么預料到今晚這廢莊上空會出現(xiàn)門!”
說著,正要起身。
忽然一只手將他扯回了原地,別看壯漢人高馬大的模樣,但就是這一只手一扯一按,壯漢愣是整個人倒在地上再也撐不起身。
“二哥你毛躁的性子什么時候能改改,動動你的腦子想想,那人騙我們有什么好處!他是靈能者,也許擁有預測門出現(xiàn)的異能也說不定。再說,你一個武者,你跟他斗,你不是找死嗎?你以為憑你那一身硬橋硬馬的八卦掌能打過人家,人一個靈式攻擊就玩殘你!稍安勿躁,這事情還得分析分析利害!”
這時,秀才一說話,壯漢頓時焉了下來。耷拉著腦袋望著火堆,嘟嘟囔囔地說道,“格老子滴,我聽就是了,你快把你那酥麻異能收了,老子膝蓋都快軟了!”
“哼。”秀才冷哼了一聲,收回了手。
壯漢不由舒了一口氣,重新挺直了身體,眼神猶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貌似無害的秀才,見后者鄙視地向他瞪了一眼,嘿嘿笑了一下。
秀才,原名呂小草,父母寄望考取功名光耀門楣,只可惜為人不喜廟堂,倒是仗著一手能夠使觸碰之后的生物酥麻的異能,自在逍遙地在江湖上闖蕩著,輕微的浪子性格,但又忠肝義膽。
見隊伍里的刺頭被安撫了下去,白西風點了點頭,言語贊同地說道,“小草說得不錯,我覺得王兄弟并不是沒有胡說八道,他為什么要故弄玄虛,于情于理,都是沒有必要的事情!”
“說不定他看我們不爽,想讓我們連夜趕路呢?”壯漢不無惡意地揣測著說道。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啊,別人在你眼中是什么樣的,恰恰證明你就是這樣的人!”小草一針見血地說道
聞言,壯漢啞口無言,氣得五孔生煙,抓著木條戳著火堆,唧唧歪歪地不知嘟囔著什么。
“小草,你別欺負如龍嘴笨?!卑孜黠L無奈地搖了搖頭,勸阻地說道。
卻不想壯漢的意志更加消沉了下來,整個人仿佛被被遺棄到了世界的角落般,渾身透著一股灰白色的氣息。
“不過大哥,這大半夜的,兄弟們辛苦一點到?jīng)]什么,只是許姑娘她們……”言下之意,這大半夜的,誰睡得正熟被吵醒起來趕路換誰誰樂意??!
“就是就是,許姑娘可是我們白虎鏢局的大主顧,睡得不好可是女人的大敵??!”壯漢一陣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一臉贊同地說道。
這時,聽著兩人顧慮的話,白西風猶豫了一下,隨即咬了一下牙齒,當機決定道,“許姑娘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王兄弟的預言是真的,那到時面對妖獸,我們就是想逃都逃不了了?!?br/>
“恩,那我去叫醒兄弟,二哥去叫許姑娘?!毙〔莞阶h地說道,順便分配了一下各自的任務(wù)。
“等等,為什么要我去叫許姑娘?”壯漢愣了一下,一想到就要面對女人被吵醒時怨念的眼神,不情不愿地說道。
“你不去,難道讓大哥去嗎?”呂小草回了一句說道。
“大哥!”壯漢頓時轉(zhuǎn)頭看向了白西風。
看著一臉拜托表情的壯漢,白西風情不自禁地咳了一下,最終還是抵不過壯漢那仿佛赴刑場一般的恐懼表情,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去叫醒許姑娘?!?br/>
真是奇怪,二妹子到底有多大的起床氣啊,害得如龍兄弟一碰到叫女人起床就頓時一副哆嗦樣。
一邊輕輕無語地念叨著,白西風搖著頭,走向了女人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