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詹姆士帶著唐冰的換洗衣物趕到醫(yī)院,卻意外地看到原本應該在地球的另一端的少爺,居然站在了唐冰的病床外,大吃一驚。
鳳明軒卻看都沒看他一眼,扭頭就走。
詹姆士疑惑地看了一眼病房,當看到唐冰正和一個男人有說有笑的模樣,心中頓時了然。他遲疑了片刻,并沒有推開病房的門,只是輕輕地將裝有唐冰換洗衣物的袋子,輕輕地放到了門前。
隨后便朝鳳明軒離開的方向跑去。
可等他趕到醫(yī)院的天臺時,鳳明軒早已經(jīng)坐上了私人飛機。
“少爺……”詹姆士的呼喊完全淹沒在了飛機起飛的巨響中。
飛機很快地消失在夜空,徒留下詹姆士一個人孤零零地站立在醫(yī)院的天臺上。冷風吹打在詹姆士的臉上,讓他忍不住懷疑,鳳明軒的回來,到底是真實的,還是他的幻覺。
“呵呵,你看你笑起來那么美,以后要多笑一笑,也好讓我養(yǎng)養(yǎng)眼。”上官云故意裝出一副油腔滑調(diào)的模樣說道。
“噗哧……”唐冰果然被逗得忍不住再笑出聲來。
“咚咚……”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兩人連忙回轉(zhuǎn)過頭去,只見護士推開門,推著裝滿了藥罐的推車,喊道:“該換藥了!”
“哦,好的。”上官云連忙起身,朝門外走去。
雖然唐冰受傷的地方只是腳背,可上官云不想因為他的存在而讓唐冰感到不自在。所以他決定到門外暫時回避,卻意外地看到了放在門口的包。
“咦,這是誰放在這的?”上官云詫異地開口。
唐冰不由得朝門外看去,只看到她用來裝衣物的一個小包,正鼓鼓地裝滿了東西,安蕊地倚在病房門口。
這包里裝得應該是她的衣物,而這送包的人,應該是鳳家的管家了。
只是,這管家為什么沒有把包送進來?唐冰的眉頭不由得緊皺。
借著受傷的機會,唐冰趁機好好地修養(yǎng)了幾天。
鳳明軒的離開,讓她得稍有喘息的機會。而她的心雖然記掛著唐蕊,可因為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唐蕊,所以明明可以出院了,她還是下意識地想要賴在醫(yī)院。
何況,上官云總是抽空來陪她,給她做做催眠,讓她回憶回憶過去曾有過的快樂。特別是那段和爸爸媽媽以及唐蕊在一起的那段童年歲月。
正如上官云所說,這樣的催眠,讓她的內(nèi)心深處得到了放松,心情也稍稍地好了很多。
她不再糾結唐蕊說的話。
不管唐蕊說的到底是真還是假,不管她們是不是同一對父母所生的孩子,這么多年的感情是絕對假不了的。
哪怕唐蕊因為怨恨而不肯認她這個妹妹。
在她唐冰的心里,唐蕊永遠是唐蕊,是她的親人,是她要保護的人。永遠永遠不會改變。
心里的想法雖然堅定,可一想到要面對唐蕊,她心里多少還有些膽怯。所以她干脆躲在醫(yī)院這個大龜殼里,做起了烏龜。
住在醫(yī)院里的唐冰不著急著出院,可在鳳家住著的唐蕊一反常態(tài)。之前她是恨不得唐冰永遠消失,可現(xiàn)在卻天天催促著詹姆士接唐冰出院。
看著每天殷勤追問唐冰情況的唐蕊,詹姆士心中隱約覺得她一定在籌劃什么,所以并不著急接唐冰出院。
眼看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離鳳明軒回來的日子越來越近,唐蕊終于按耐不住地跑去醫(yī)院親自接唐冰出院。
在鳳明軒回來之前,她一定要好好地折磨折磨唐冰這個賤人。
當唐蕊出現(xiàn)在病房里時,唐冰的吃驚可想而知。
“蕊,你怎么來了?……”當唐蕊朝病床前走來時,唐冰下意識地將*朝后面退了退,心中膽怯地問道。
唐蕊卻是一臉笑盈盈地說道:“傻瓜,我當然是來接你出院呀!”
唐蕊笑的那么真切,說的那么自然,那么的理所應當,唐冰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是說你特意來接我出院?”
“傻瓜,我當然是來接你出院的。”唐蕊親熱地握住唐冰的手,帶著撒嬌的強調(diào),微笑著說道:“好妹妹,你不會還在怪我不小心把你燙傷了吧?你要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而已?!?br/>
唐蕊說的那么的無辜,絕口不提那天所說的話。仿佛那一切根本就沒有發(fā)生一樣。
這一刻的唐蕊對唐冰而言,才是那個她熟悉的唐冰,是那個全心全意疼愛唐蕊,是在認識鳳明軒之前的那個好姐姐。
盡管唐蕊的話,是那么的沒有說服力??商票荚敢庀嘈盘迫锸钦嫘膩斫铀鲈旱摹K难蹨I不受控制地肆意流淌。
唐蕊絕口不提之前發(fā)生的事,在唐冰的眼里看來,便是對她的原諒。她心中的擔憂被滿滿的感動所取代,她甚至覺得腦中一片空白,想不出任何的話來。
“你怎么哭了?難道你還是在怪我不小心把你燙傷了嗎?”唐蕊慌亂地擦拭著唐冰臉上的淚水。
唐冰早已經(jīng)泣不成聲,她奮力地搖了搖頭,突然又用力地點了點頭,而后又搖了搖頭……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說些什么,唯一能做的只是緊緊地抓住唐蕊的手,不肯松開半分。好像一松開,她就會消失一樣。
那感覺就像當年唐蕊牽著她的手,把她從孤兒院里帶出來一樣。唐冰覺得好像一切回到了那個時候。
“傻瓜,別哭了?!碧迫镙p輕地將唐冰擁進懷中,喃喃地說道:“傻妹妹,別哭了,我?guī)慊丶?。?br/>
同樣的一句話,那一年,唐蕊說過。
那時候的她為了這一句話,悉心照顧了唐冰多年。
可是唐冰怎么也不會想到,如今的唐蕊,再一次說出這樣的一句話,心境卻早已經(jīng)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把唐冰擁在懷中里,唐蕊的心,不是沒有動容。可是那片刻的柔軟,在想到唐冰對她的背叛后,早已經(jīng)消失的無影無蹤。
愛情里的嫉妒,讓唐蕊早已經(jīng)喪失了原本對唐冰的疼愛。
她在偽裝,她在把自己偽裝成那個疼愛妹妹的好姐姐。而她所做的偽裝,只不過是為了更好的報復。
唐蕊對唐冰的態(tài)度突然的改變,讓鳳家的一干傭人都忍不住心中嘀咕,管家詹姆士更是覺得事有蹊蹺。
可是不管心中如何疑惑,他能做的只能是恪盡本分地沉默。
鳳明軒的遲遲未歸,也讓姐妹倆的感情迅速回溫。盡管之前發(fā)生了種種的不愉快,唐冰卻堅定地相信,唐蕊終于變回了那個對自己疼愛有加的姐姐。
一天早上,姐妹倆正吃著早餐,唐蕊卻突然提議道:“冰冰,不如我們一起去野營吧?”
“野營?”唐冰有些遲疑。她不明白,唐蕊怎么會突然想到要去野營。
唐蕊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只見她手捧著牛奶杯,無謂地聳了聳肩,解釋道:“我只是覺得我們姐妹倆好久沒有一起出去玩了,想找個機會出去玩一玩。其實我本來是想兩個人一起旅游的,可你也知道,現(xiàn)在所謂的旅游不過是人擠人,沒太大的意思。前幾天,洛涵琦介紹我說,現(xiàn)在野營可流行了。在那些荒郊的營地里,不但人的心情能夠好轉(zhuǎn),更能促進人和人之間的感情呢!”
“哦,原來是這樣!”唐冰一聽到可以促進感情,連忙點頭應承了下來,“既然這樣,我們準備準備,就一起去野營吧!”
一想到晚上可以和唐蕊在空曠的營地里,一起躺著看星星,唐冰就仿佛像是回到了小時候一樣,心奮不已。
“那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唐蕊一聽到唐冰的答應,立即拉起她就朝外走。
“現(xiàn)在就去?”唐冰一時傻了眼,“可是我們還沒有準備呢!”
“既然是野營,就是要考驗我們的生存能力,要是什么都準備好了再去,那野營還有什么意思?”唐蕊說得是冠冕堂皇。
唐冰聽得連連點頭。
可就算是心里做好了接受挑戰(zhàn)的準備,等驅(qū)車到了目的地唐冰還是大吃了一驚。這里跟她所想的相差的太多太多。
一眼看不到邊際的空曠營地,完全看不到野營應該有的帳篷,更不要說是人煙。
“蕊,你確定這里是野營的營地嗎?”唐冰心中伸起一股退意。
“哈哈,看把你嚇成什么樣子了?”唐蕊笑呵呵地說道:“難不成我還能騙你?這可是現(xiàn)在最流行的野營啦!說白了,它其實是一種野外生存的能力而已!你放心吧,這里很安全的?!?br/>
她這么一說,唐冰心中的疑惑頓時不見。其實有沒有其他人參加野營對她而言,沒有任何的關系。只要唐蕊跟她在一起,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她都不會害怕,更何況是區(qū)區(qū)的一個野外生存而已。
“既然來野營,那我們就先把帳篷給搭起來吧?”此時的唐冰,徹底地將鳳明軒拋在腦后,她只想好好地跟唐蕊呆在一起。
甚至她在心里渴望,以后都能像現(xiàn)在這樣,在她們姐妹倆個之間,沒有鳳明軒,沒有誤會,也沒有猜忌。只有她們姐妹兩個相互守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