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對著房門,連面都未見過,他們二人卻能這樣一句一句的說著話,實在是一種奇特的緣分,雖然大部分是樂梅溪在說,但是樂梅溪很是投入,不知不覺就到了午時。
樂梅溪感覺腹中空空的時候,院子外傳來了叫喊聲,知道季管家他們不會如此快的就回來,樂梅溪對房門里面的奕柌道:“小柌,我出去看看,外面有人在叫喊,應(yīng)該是找靜姐的?!?br/>
他們二人對話了這么久,彼此不僅互相交換了姓名,更是交流了其他的事情,樂梅溪從奕柌的話里得知他姐姐的名姓,更知道奕柌要比自己小兩個月。
“嗯……”
聽到答復(fù)的樂梅溪向門外走去,卻見李家二郎正站在籬笆外叫喊。
樂梅溪走過去問道:“有什么事嗎?”
李家二郎像是被嚇了一下,他的面色泛白,連著表情都似乎帶了些猶豫,只聽他支支吾吾的對樂梅溪說道:“我……呃……這位哥哥,我是有點事想請你幫忙?!?br/>
樂梅溪奇怪的看著他,但見他雙手不直覺的絞著身上的短布衣,躲閃著樂梅溪打量的眼神。
不知為何她心里有些不太好的感覺,可是眼前這個李家二郎除了有些躲閃以外也并沒有什么其他的出格之舉,樂梅溪也不能光憑這點就拒絕他。
樂梅溪現(xiàn)在莫名很是想念顧清絡(luò),要是他在自己身邊,一定會一眼就看穿表象,其實她也一直為顧清絡(luò)一眼就能發(fā)覺他人所不能發(fā)覺的事物,分外毒辣銳利的目光感到好奇。
如果說第一次那個月夜遇上銀衛(wèi)后他告知君赫要找的那件物品被銀衛(wèi)藏在何處時,樂梅溪還只是覺得不過巧合,那么第二次在暗巷里看到黑衣人殺趙榀時,連她都以為趙榀死了,顧清絡(luò)卻能在不過一眼掃過后就發(fā)現(xiàn)趙榀可能還活著,那個時候樂梅溪就實在的開始覺得顧清絡(luò)其實與一般人不太一樣。
他有一雙獨到銳利的眼眸,一顆極其縝密的心,以及無數(shù)人所不及的絕頂洞察力和觀察力。
樂梅溪不知道顧清絡(luò)到底是怎么會擁有這樣厲害的洞察力,但可能君赫知道,畢竟當初他在一干銀衛(wèi)倒下曾后出暗語迫得顧清絡(luò)說出銀衛(wèi)攜帶的物品在何處。
顧清絡(luò)身上有很多秘密,這些秘密縈繞在他身上,無形中讓人看不清他。
似看出樂梅溪的猶豫,李家二郎飛快的抬眼看了他一眼,像是下定決心了一般道:“我可以在這里守著柌哥哥?!?br/>
聽到這句話,樂梅溪低下了頭,略略思考了一下實在想不出什么拒絕的話來,只好點了點頭。
李家二郎似乎飛快的松了口氣,他小心翼翼的問:“現(xiàn)在可以同我去嗎?”
樂梅溪頓了頓,最后還是進屋告訴了奕柌一聲才隨著李家二郎離開。
他們沿著田間小路走去,漸漸走入山林,越走越偏。
走了不遠后樂梅溪突然停下了腳步,李家二郎不明的轉(zhuǎn)身看著她,稚氣的臉上浮出一點疑惑:“怎么了嗎?”
樂梅溪看著他的表情,仔細的打量了片刻,才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少年稚嫩的臉上其實有著藏不住的害怕和緊張。
樂梅溪蹙著秀氣的眉頭,終于還是忍不住一嘆:“李小兄弟,你有事瞞著我吧。”
她這句話說完,李家二郎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僵硬,他后退了一步猛的搖頭道:“沒……沒有,我是真的有事要哥哥幫忙?!?br/>
他的手不自覺的攤開在胸前搖晃,如果不是一雙烏黑的眼睛躲躲閃閃,只怕光從他的話里也聽不出什么。
樂梅溪松開眉眼,只好采取懷柔的政策開口道:“要是真有什么事便還是說出來吧,我既然已經(jīng)來到了這里,就不會借故逃避,更何況你說了出來我們也能串通一氣,總是比你一人埋在心里掙扎的好,我畢竟比你大,你能依靠我?!?br/>
樂梅溪這番話說完,就看向他,但見這李家二郎露出苦惱的神色,掙扎了片刻低下了頭。
“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埋在地里發(fā)出的一樣聽起來悶悶的:“他們……他們抓了我的妹妹,我……他們威脅我要我把你引向到前面的林子里,不然……不然不僅要殺了妹妹還……還要屠村?!?br/>
淚水順著他垂下的頭低落在泥土里,說到最后他的聲音都已經(jīng)哽咽到模糊不輕的地步。
樂梅溪聽完,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不清楚前面林子里李家二郎說的“他們”是不是與千棲瑜有什么關(guān)系,如果有關(guān)系,那千棲瑜身上的傷就極有可能是他們下的手,更何況現(xiàn)在季管家他們并不在村里,她一人……
樂梅溪神思一轉(zhuǎn),為什么“他們”要李家二郎把自己帶到林子里?她一個小人物,也并沒有得過罪什么人,那么“他們”到底是想干什么?
心里百轉(zhuǎn)千回,面上卻并沒有什么變化,樂梅溪看著一把鼻涕一把淚水的李家二郎,覺得頭有些疼:“你別怕,我隨你去,一定把你妹妹救出來?!?br/>
李家二郎抬起淚眼汪汪的眼睛看著樂梅溪,他的目光閃爍卻是大哭了起來。
好不容易安慰好他,樂梅溪打定主意到了前面一定要智取千萬不能意氣用事。
但是樂梅溪沒有想到的是,再多的考慮也沒有趕上變化。
當她和李家二郎來到“他們”指定的林子里時,原本寂靜的樹林后就走出了四人。
他們穿著清一色的白衫,就連腰束都是一色的白帶,不過長衫腰側(cè)皆掛著一支油綠色的短笛,臉上半面白色面具傾覆,看不清究竟長什么模樣,只是乍看起來活像個白無常。
最左邊的白面人開口道:“不過是一個不會武功的少年,閣主竟然派了我們四人前來,是在質(zhì)疑我們的實力嗎?”
樂梅溪目光停在中間一人手上半抱著的約六七歲的小女孩身上,心里緊了緊,并沒有注意他說了什么話。
一旁的李家二郎在看到他妹妹的時,眼眶就紅了。
“魑,不可多說?!蹦莻€抱著女孩的白衣面具人制止道,他說完就放下女孩,看向李家二郎:“帶你妹妹走吧?!?br/>
他放手的時候,扎著辮子的小女孩一跳一跳奔向李家二郎,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樂梅溪他們這里,而對面的李家二郎則半蹲下來一把抱了小女孩。
樂梅溪觸及小姑娘烏溜溜的大眼睛,心里松了口氣,李家二郎這時偏頭看著樂梅溪,眼里溢滿擔憂。
樂梅溪只得對著這個少年擺擺手示意他不要擔心。
她目送這對兄妹離開,看著他們消失在林子里,心里算是松了口氣,她為自己鼓舞了片刻,才收回目光看著不遠處的四人。
現(xiàn)在真正棘手的事來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