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的日子,尤其是白天,因為論文的關(guān)系大家都開始往圖書館跑,每個早晨人們都會爭先恐后搶著好位子,只是為了不站著看書。
夏芷萱也是這些人的其中之一,但與其說她是為了寫論文,還不如說她是為了找點事情來干,但她來圖書館看書其真正原因——自從羅嘉良對她表示沒有興趣,她便只能用瘋狂的看書以取代羅嘉良,大量的書籍和學(xué)習(xí)資料的灌輸會讓夏芷萱好過些,這是她最喜愛的地方,或許只有在這里才能真正安撫她內(nèi)心如霍亂般蔓延的愛戀,都幫她減輕了見不到羅嘉良的相思之苦。
而就在這個時刻一個夏芷萱意料之外的電話打來了。
“在嗎?“
“你是?”夏芷萱停下筆問道
“不是吧?夏芷萱?連我都聽不出來了?”
夏芷萱聽著這熟悉嗓音,一拍腦袋:“原來是你啊,程峰哥?!?br/>
“真的是,居然把我忘了,當(dāng)年真是白疼你了!”
“哪有,我不是記起你了嗎?“
對方沉默了一會,說道
“呵呵,對了..芷萱,你最近過得怎么樣?”
“???還好吧。?!背谭逶掍h轉(zhuǎn)變太快,讓夏芷萱一時間難以反應(yīng)過來,愣了下才回應(yīng)道。
“還好?這不會是你對我敷衍的外交辭令吧?”電話那頭笑了聲繼續(xù)說:“不過芷萱,我雖然不知道你現(xiàn)在過得如何。。我還是希望你能夠開心,還有....我最近會回東北?!?br/>
“啊?你要回東北?你不是在北京嗎?這么遠?你一個考研的怎么有空來?”
“你忘了?我高中的時候跳級,所以研究生早已經(jīng)畢業(yè)了,你不知道?”
“啊,不好意思,我差點忘了,你可是我們班的大才子!“說道這,夏芷萱不好意思吐了吐舌頭。
“什么大才子,其實我當(dāng)時跳級真的有些后悔?!?br/>
“后悔什么?”夏芷萱疑惑的問道
“沒什么,我先掛了,等我到東北你可得清我吃飯!”說完電話便掛了。
“嘟嘟嘟..”
——電話那頭————
清華大學(xué)
一個帶著眼睛很濃重書生氣的斯文男孩,掛了電話,抿了抿嘴唇,雙眼凝望去窗外的成片的銀杏樹,過了一會,突然啞然失笑
:“芷萱,如果當(dāng)初我沒跳級的話,我希望能陪你一起讀書..一起長大..還有...戀愛!”
——————
時光冉冉,歲月如梭,轉(zhuǎn)眼間就到十二月了。
十二月正處于冬季,雖說不是最為寒冷和難以忍耐的時間,但卻依然讓人難以忍受,尤其是在東北地方。
今天東北的雪下的格外的大,洋洋灑灑下了整整有三天三夜之久,以至于整個東北像是被一層雪白色的毛毯所覆蓋。
拒絕完夏芷萱這個相親對象之后,羅嘉良便陷入了的令人瘋狂的困境當(dāng)中,他一回老家里王玉娟便給他看各種經(jīng)過她嚴格篩選并把控順序所排列各種類型的女孩照片,并讓其在其中選出一張,或者幾張,頭幾次羅嘉良還想著反抗,但在王玉娟以斷絕母子關(guān)系的要挾下他屈服了,他只能被迫去見一些自己假裝認真實則隨意選的相親對象。
瞧,這不,羅嘉良剛剛見過完女孩面回來,剛進門的他連大衣還沒脫下來,就被出來端菜的王玉娟看見并拉過去問話。
“兒子,吳姑娘怎么樣?漂亮吧!”王玉娟搓了搓手問道
“哎!”羅嘉良輕嘆一聲:“媽,以后別再給我相親對象了好嗎?這輩子我只會和陳紅結(jié)婚的,你要我和你說多少次你才能明白?”
“嘿!不是陳紅有什么好的!哪有人家小吳年輕漂亮!...“
羅嘉良低頭無奈看了一眼王玉娟,他并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走回自己的房間,并鎖上了門。
鎖上門的羅嘉良,轉(zhuǎn)身慢慢走向桌子,目光看著桌子下的抽屜,他緩緩地將抽屜打開,最終目光定格在抽屜里放在正中央的一盒紅色的糖盒。
他羅嘉良對過去唯一的參照點就是他和陳紅短暫的愛情,只有和她相關(guān)的事才能讓他找到歲月的支點。所以那天下午,他看著那盒他送給陳紅的糖盒,他從最久遠的記憶開始回顧自己的過往。
暮然間,羅嘉良瞳孔猛然一縮,針眼大小,潛藏在腦海身處封塵的記憶,如一張又一張的栩栩如生的面一下在他眼前浮現(xiàn),仿佛他在此時此刻回到1995年。
1995年8月末,那年東北南部連降暴雨,導(dǎo)致了許多地方發(fā)了洪水,但所幸羅嘉良老家幸免于難。
不過在那個時候東北大學(xué)生詩歌運動剛過不久,所以有不好大學(xué)生以此為披著詩詞大學(xué)的殼,其實就是大家聚一聚。
那天羅嘉良在聚會地點的玄關(guān)上經(jīng)過的時候,他透過人群的縫隙看見了,一位稚氣未脫的小男孩和一位少女,兩人正在玄關(guān)一邊聊天一邊脫著鞋,脫鞋并沒有停止,但仿佛是女孩感覺有人在看她,她抬頭望了一眼,真是這偶然一瞥,成為了羅嘉良愛陳紅二十年的源頭。
那偶然的一瞥之后,羅嘉良便驚人的發(fā)現(xiàn)他喜歡上對方了,這是他平時第一次喜歡上一個女孩,這份喜歡驅(qū)使著羅嘉良想盡一切辦法靠近陳紅。
“好巧??!...那個你叫什么啊?”羅嘉良看著‘偶遇’陳紅,他紅著臉撓著頭,結(jié)結(jié)巴巴道。
陳紅看著傻乎乎的羅嘉良掩面笑了笑
“呵呵,我叫陳紅,今年十八了,你呢?”
羅嘉良看著陳紅的笑臉不由的有些癡了,被陳紅突然一問,又清醒了了,耳根子通紅,神情緊張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
“啊...我叫羅嘉良,今天二十歲了..”
“呵呵,你真有意思?!标惣t被羅嘉良害羞憨厚的樣子逗得笑出了聲。
“嘿嘿。“羅嘉良看到陳紅笑他也跟著傻笑
”你笑什么?“
“我看你笑,我也想笑!”
想到這里羅嘉良不由的笑出來了聲,那個時候的他是多么的憨厚,甚至天真,還有那個時候的陳紅真美。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羅嘉良便起床了,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拉開窗戶,遠遠地眺望著小區(qū)遠處的一棟老舊的筒子樓。
“陳紅,你好久沒回來了..我..好像見你?!绷_嘉良眼眶通紅,眼眸閃過一抹回憶時特殊的光彩,當(dāng)年的事又在他眼前浮現(xiàn)了。
19959月初
古愧樹下,站著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的青年和一位少女。
“哇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陳紅說
“恩...對!“
“你怎么傻乎乎的?”陳紅翻了個白眼說
“我..嘿嘿...對”
“別動!”陳紅踮起腳將羅嘉良頭上的古愧樹葉拿了下來,緊接著沒好氣看了他一眼:“你這個笨蛋,樹葉掉你頭上了,你都不知道?”
“恩?!?br/>
”恩什么?“陳紅剛想再數(shù)落一下羅嘉良,其目光突然看到不遠處竟然有一架蕩秋千,眼睛一亮,直接拋下羅嘉良,直奔秋千而去。
羅嘉良愣在原地一會,他看了一會陳紅的背影,不由的笑了,幸福的笑了,他連忙跟了上去
:“等等我!”
人門的記憶很奇怪,會忘記第一次吃飯的情景,忘記收的第一件生日禮物是什么,忘記第一次上學(xué)時的樣子,但卻無法忘記第一次約會時對方的樣子和舉動。
比如羅嘉良,第一次約會他甚至他當(dāng)時穿了什么他都忘記了,但他卻對當(dāng)時陳紅穿的什么衣服,說的什么話,她當(dāng)時吐舌頭和歪頭小動作記得一清二楚,直至二十年后的今天依然是那么的清晰。
“兒子!吃飯了!”王玉娟一聲吃飯了一把將羅嘉良從記憶中強拽出來。
“知道了”應(yīng)道后羅嘉良只能輕嘆一聲,并拍了拍屁股,起身下樓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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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孩子,都這么大了,吃個早飯還要我來叫你吃飯,真的是!”王玉娟埋怨道
羅嘉良只能擺出老爸,來轉(zhuǎn)移話題:“老爸人呢?他怎么不來吃早飯?”
“他?他昨個半夜被拉去當(dāng)摩托車飆車大賽的裁判去了?!蓖跤窬陫A了口咸菜遞給羅嘉良說道
羅嘉良:”...........”
“多吃點!”
“恩。“
“吃這個!”
“好?!?br/>
王玉娟看了一眼羅嘉良,筷子懸于碗上,看似自然地說:“嘉良??!昨天那個姑娘...”
不想回答這個問題羅嘉良選擇裝作沒聽見,連三下兩下咸菜和著米粥喝下了肚,便逃了出去。
“媽!我吃好了出去了!”
“嘿!你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