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疼痛,我面色蒼白。這些僵尸的眼神嗜血。
而且就連背著我的這個僵尸的身體,都開始不停的顫抖了起來。
我身上的黑布,越來越緊的纏在了我的身上,我甚至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生氣在不停的消失。
我感覺到了格外的疲憊。疲憊的幾乎連眼睛都快要沒有辦法睜開了……
那只手抓著我肩膀的僵尸,眼神之中的貪婪和渴望瞬間就放大了無數(shù)倍。
下一刻,就是所有僵尸全部朝著我們都沖了過來!
我身下的這個僵尸也尖銳的嘶吼了一聲,背著我快速的沖出了僵尸群!
我沒有體會過萬人空巷的感覺,但是這一次,身后全部都是烏泱泱的紅毛僵尸。是絕望和死寂……
白云現(xiàn)在還沒有趕回來,我身上的厲鬼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白云還能不能找得到我?
或者說,還能不能夠來得及?
我不知道為什么意識竟然會這么頹喪散亂……
而且在我們的身前,也開始出現(xiàn)了僵尸了……這些僵尸就不是紅毛的,而是全部的白毛僵尸。
但是這些白毛僵尸也明顯被我身上的血液刺激了兇性,竟然沒有讓開路。
接下來的就是混戰(zhàn)……我被帶著沖進了僵尸群中,身下的紅毛僵尸開始不管不顧我的死活。
似乎只要帶著我的尸體走,有血就行。
我麻木了,后面追過來的僵尸,也和白毛僵尸混戰(zhàn)在了一起。
也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感覺到腰間一松,接著我眼前一黑,感覺就像是被什么人拉住了一樣。
等到我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被帶了出來。
現(xiàn)在我被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色袍子里面的人背在了背上,而在另外一邊的廢墟里面。則是兩群僵尸的廝殺。
月光之下,我似乎看見了是因為其中一些僵尸身上沾染了我的血,又像是他們已經(jīng)紅了眼睛,根本不知道我去了哪里……
因為失血過多,我感覺到格外的眩暈,整個人都昏迷了過去。
但是我肯定的知道,背著我的人。一定不是白云,白云沒有那么冷,而且白云的身體也沒有那么的僵硬……
意識完全消失了。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當我迷迷糊糊的清醒過來的時候,自己竟然呆在一片平坦的地上。
左右四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里是一個很簡單的棚子,是用木頭架子和一些芭蕉葉搭建起來的簡單小屋……
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色袍子里面的人,正背對著我,站在了棚子的外面。
他的身形削瘦。肩膀都禿嚕了出來。我沙啞著聲音問她是誰,但是她卻沒有回應(yīng)我……
我感覺到后背是麻木的。麻木的沒有刺痛。
我從地上僵直的爬了起來,想要走到那個人身邊,但是讓我楞然的是,我不但是后背沒有痛了,就連身上的不適感覺都已經(jīng)完全消失。
我松了口氣,但是心里面卻更加疑惑了,又問了一句她是誰……
她的聲音有些嘶啞,嘶啞的就像是干枯的兩個木頭摩擦出來的一樣,問道:“你想不想,知道一個故事?一個很久很遠的故事,關(guān)于好幾個人的故事……”
我皺了皺眉毛,剛想要說自己要離開這里。
她卻說:“這里很安全,你從這里出去的話,馬上就會面對那些已經(jīng)被血刺激的發(fā)狂了的僵尸?!蓖聊矩S技。
我縮了縮肩膀,問道:“難道這里每次死了人,這些僵尸都會如此瘋狂?”
想到這里的時候,我心里面一陣后怕,忍不住回想當時的場景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了一點點詭異的地方。
按照道理來說,那棵桃樹散發(fā)出來的生氣,比我要大的很多,還白云,可是這些僵尸當時都沒有那么瘋狂過……
那個穿著黑袍子的人開始說話了,說:“不,不是因為他們看見了血,而是因為他們感受到了其他的東西,你想要知道這些,就必須要知道你將要面對的人是誰?!?br/>
我心里面有些疑惑了,問道:“你知道我是誰?”
問完之后我瞳孔緊縮。接著我退后了兩步,警惕的說:“你到底是誰?你肯定認識我!”
她卻沒有回答我的這個問題,停頓了一會兒,說:“在很長時間,很長時間以前,我記不清多久了。在這個地方,是一個很正常的家族,家族之內(nèi)的人,全部從事趕尸的職業(yè)?!?br/>
我坐在了地上,然后看著她的后背,沒有打斷她的話。
如果不讓她說完的話,恐怕她也不會回答我的問題。而且,我也想要知道關(guān)于這里的事情。畢竟這個家族里面還有一個人,曾經(jīng)害過白云,而且還有一個人抓走了陳寅和穆冰,甚至還有我的母親。我必須要了解了這里,才能夠有機會……
黑袍人沒有停頓,繼續(xù)說道:“某一天,這個家族的人,突然發(fā)現(xiàn)了有一種東西,用人的魂魄和肉身作為養(yǎng)分,同時在這個過程之中不停的喂入尸毒,再把僵尸魂魄打入進去,就能夠養(yǎng)出來一種蟲子,這個蟲子,狂暴至極。只要進入了人體的話,就會讓整個人完全瘋狂起來。”
“用越強的人去培育,用最怨毒的尸毒去澆灌,養(yǎng)出來的蟲子就越可怕?!?br/>
我聽到這里的時候,頭皮已經(jīng)完全發(fā)麻了起來,這個蟲子就是那個提著燈籠的人,用來對付白云的蟲子!
黑袍人聲音沒有任何變化,仿佛這件事情完全和她無關(guān)一樣。
接著她繼續(xù)說道:“自從這個蟲子被培育出來了之后,他們并沒有光明正大的用它去做一些事情,而且是在隱秘之中去完成的。那一次,我知道他們解決掉了自己最大的對頭,當時舉族狂歡?!?br/>
我瞳孔緊縮,這個家族,就是白云所在的家族!
“當那個家族被解決掉之后,其實他們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以畏懼的了,所以就開始更加光明正大了起來。在外界不停的抓捕一些人,如果愿意歸順的話,就歸順,不愿意的話,就會被制成僵尸,或者用來培育蟲子……可是有一句話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br/>
我眼皮跳動的說:“遇到了更強的人?”
黑袍人搖了搖頭,說:“不但遇到了一個強的人,更是因為,受到了內(nèi)部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內(nèi)患。當時能夠解決掉那個最大的對頭,就是讓他們有了內(nèi)患……這一次,卻輪到了自己?!?br/>
我沒有說話了,等著他的回答。
她沒有停頓的繼續(xù)說:“所有的蟲子都湮滅了。對他沒有任何用處,然后整個麻家,整個趕尸家族,全部都被變成了僵尸。有的族人死亡之前,因為自己已經(jīng)渾身尸毒,所以即便是變成了僵尸也有神智,那些人,全部被點成了人燭,焚燒魂魄。”
我抿著嘴,仿佛感受到了當時的慘烈,但是我的心中卻莫名的有些快感,怨毒的說道:“都是他們活該的。”
黑袍人沒有接我的這句話,而是繼續(xù)說道:“有一個人殘存了下來,那個叛徒,她繼續(xù)殘存?!?br/>
我問道:“女人?”
黑袍人點了點頭,重復(fù)的說了一句:“女人……”
白家,因為女人滅族。而這個麻家,也是如此。我冷笑著說:“報應(yīng)……”
但是黑袍人卻繼續(xù)說了:“你知道,那個女人是什么人么?”
聽到這里的時候,我愣了,然后瞬間驚醒過來。一字一句的說道:“是你!”
她沒有說話了,而是緩慢的轉(zhuǎn)身,一張干枯至極的臉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
她一字一句的說道:“是我?!?br/>
我看著她的臉,一下子就懵了,說道:“不,不可能!你怎么在這里!”
可隨之而來的,就是更大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