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頓時面色陰沉,眸中怒火中燒。
這是有賊人,要反啊。
“再查!直到抓出真兇為止!”
一聲怒吼后,嬴政很快便冷靜下來。
他擺擺手招過趙高,“去,召各公子來宮中議事。”
華青閣。
趙牧剛回來不久,正躺在搖椅上思索著如何對付五公子的對策。
身邊的楚凝兒乖巧的剝著水果,時不時發(fā)出嬌笑。
“公子,奴婢最近與公子見面次數(shù)越來越少。”
“只有晚上,才有幸得到公子寵幸?!?br/>
聞言,趙牧笑道。
“怎么,一人在這閣中,倒覺得冷清了?”
楚凝兒低垂眉眼,故作嫵媚。
她扭動著腰肢,作勢就要往趙牧懷里鉆。
“奴婢當(dāng)然想叫公子時時刻刻陪在奴婢身邊?!?br/>
兩人這邊還在打情罵俏。
另一邊,趙高已經(jīng)抵達了華青閣。
“十公子,陛下召見!”
聞言,趙牧眉頭微蹙,疑惑道。
“陛下為何又召見我?難不成是宮里出了什么事?”
楚凝兒連忙從他的腿上下來,“去吧公子,奴婢在閣中等你。”
整理著裝后,趙牧便跟著趙高出了華青閣。
路上,他再次疑惑問道。
“此番父皇召見牧,所為何事?”
趙高長嘆一聲,“宮內(nèi)修煉鐵路的勞役,病倒一片。”
“好像是午時飯菜出了問題,陛下懷疑,是有人想要造反啊?!?br/>
聞聽此言,趙牧一愣。
這么大的事情,為何華青閣第一時間沒有收到消息?
而且,陛下此次不可能只召見他一人。
“為何是趙大人親自前來召我?這讓其余幾位公子,怎么看?”
情況危急,趙高并沒有考慮這么多。
他派人出去后,還是有些不放心。
決定親自來華青閣一趟,替陛下召見十公子。
“老奴并無多慮,只是覺得十公子此時在大秦風(fēng)頭正盛。”
“如若真有賊子想要策劃謀反,那十公子無疑是要置身險境?!?br/>
趙牧嗤笑,沒想到這趙高還挺有趣。
雖然他明白自己對大秦有著何等價值。
但修羅營可不是吃素的,如果真叫自己受到危險。
那他花如此價錢與精力培養(yǎng)的修羅營,意義何在。
見狀,趙高也清楚自己的擔(dān)心實乃多余。
那日在華青閣中感受到的壓迫,他依舊歷歷在目,恍如昨日。
咸陽宮,其余幾位公子早早等候。
因為華青閣距離相比其他公子府邸較遠。
所以他們也就剛好看見了,趙高與趙牧一同入宮的場景。
三公子咬牙切齒,卻不敢作聲。
召見他們的,不過是幾個小太監(jiān)罷了。
但趙牧身邊的,可是中車府令。
“幾位公子已經(jīng)到齊,待老奴去招呼陛下?!?br/>
待趙高走后,大公子扶蘇便湊上前去。
他眉宇間皆是豁達,全然看不出兩人先前發(fā)生過什么。
“十弟,每次入宮路途較遠,何不搬入宮中?”
“這樣父皇召見,也算方便不是?!?br/>
聞聽此言,其余幾位公子嗤之以鼻。
現(xiàn)在這種情況,兩人竟然還能如此談笑。
何不趕緊思索一番,待會兒見了父皇該怎樣為父皇分憂。
“謝大哥關(guān)心,牧心領(lǐng)了?!?br/>
“牧在華青閣已定居多年,早習(xí)慣了?!?br/>
見狀,三公子嗤笑一聲,同身旁的五公子細(xì)語。
“這老十,不知道是真傻假傻?!?br/>
“那婦人沒騙過他,倒是大哥把他耍的團團轉(zhuǎn)。”
五公子雖然現(xiàn)在對于三公子已經(jīng)有了不小成見。
但畢竟兩人在一起這么久,他也不好一下翻臉不認(rèn)人。
“誰說不是呢,瞧瞧他那樣子?!?br/>
“當(dāng)真以為大哥是關(guān)心他呢,做夢!”
趙牧說著,話鋒猛地扭轉(zhuǎn)。
他回首望向眾人,輕嘆一聲。
“當(dāng)然,牧也不想住在這宮里?!?br/>
“畢竟魚龍混雜,也耽擱牧為大秦潛心研究機關(guān)。”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愣神。
幾位公子更是發(fā)懵,不敢相信。
這種話在朝野中講出,任他是十公子,也難逃其責(zé)。
“十弟,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率先發(fā)難的,依舊是三公子。
他本就為難抓不到趙牧把柄,沒想到這小子還主動送上門來了。
禍從口出,這十弟還是太年輕啊。
“沒什么意思,牧聽聞勞役午時飯菜出了問題。”
“所以才出此狂言,試圖窺探一番到底是何人有此居心?!?br/>
說著,趙牧長嘆一聲。
“沒想到三哥如此過激,就當(dāng)牧未曾講過?!?br/>
場面頓時焦灼,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心照不宣。
這十公子的意思,是在說三公子就是那反賊啊。
他只是想炸一下,看看魚兒是否會自己浮出水面,沒想到剛好被三公子碰上。
“你……你!十弟,我勸你不要在這里顛倒是非!”
“肅靜!”
一聲怒吼,打斷了幾人談話。
只見嬴政緩步走向帝位,已然怒火中燒。
他環(huán)視一周,輕嘆一聲。
滿朝文武,竟無一人能為他分憂。
還在這里吵吵鬧鬧,成何體統(tǒng)!
“老三,你可知道在大殿高聲吼叫,該當(dāng)何罪!”
嬴政怒目圓睜,死盯著他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殿下眾臣跪拜在地,不敢動作。
三公子被嚇得跪倒在地,身體止不住顫抖。
不假思索磕了個響頭,就差沒在大殿之上喊爹了。
“冤枉,冤枉啊父皇!”
“是十弟……是十弟他冤枉我,說我就是那個謀反賊人!”
聞言,嬴政環(huán)視一周,最終目光落在了趙牧身上。
“老十,可是你誣陷老三,說他是謀反之人?”
趙牧俯身作揖,微微搖頭。
他就再傻,也不可能在大殿胡亂講話。
保不齊,可是要掉腦袋的。
“父皇,兒臣未曾講過?!?br/>
“兒臣不過是想用穢語激將,試探那謀反賊人是否在這朝野之中。”
“沒曾想三哥率先發(fā)問,兒臣這才疑惑道?!?br/>
眾人聞之,皆在內(nèi)心贊嘆十公子妙語連珠。
既將自己身上的臟水甩干,又反手把三公子往火坑推了一把。
只是這行為動作,未免太過明顯了些。
嬴政聽出趙牧話里有話,并沒有過多言語。
“老三,今日之事你不必參與了?!?br/>
三公子萬念俱灰,癱軟在地。
太醫(yī)連忙上前,將他整個人抬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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