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初看著滿臉真誠的龍秋離,心中暗自思量他的話到底有幾分是真的。
“之前軒轅玉落也帶著軒轅令現(xiàn)身了,你們?yōu)楹尾蝗ケWo她,反而現(xiàn)在才出現(xiàn)在我這里?”
“軒轅玉落也許真的是軒轅后人,可是她并未被記于族譜之上,就算她能拔出千羽劍,但畢竟名不正,言不順,軒轅部眾都知道,軒轅一族最重族譜,若沒有被記于其上,就說明不被軒轅一族承認,這樣的人即便我們奉其為主,也難服眾!”
龍秋離將茶盞遞到沈云初跟前,繼續(xù)說道:“況且,若按年歲算,她也與當年夫人生產(chǎn)的時間不符,其中問題很多,讓人不得不懷疑她的真實身份!”
沈云初看著他,疑惑的問道:“可是她身上的印記又如何解釋呢?”
龍秋離卻對此不以為意,“正道中人很多都見過先圣主的印記,以為這樣就可以掩人耳目,可他們不知道,先圣主在之前早已察覺到了危機,用特殊的手法去除了后人身上的印記!”
沈云初聽后也不拆穿,而是一臉驚訝的看著龍秋離,試探的問道:“你是說……那個軒轅玉落是正道中人喬裝的?”
龍秋離一副了然的樣子說道:“正是,不然的話為何那所謂的軒轅玉落,只是除掉了幾個名聲不顯的小宗門,那幾個宗門平日里作惡多端,那些所謂的名門正道早就想除了他們了!”
“那你說這些名門正道用這種方法,難道就是為了得到軒轅令嗎?”
龍秋離搖了搖頭,“是,也不是!我覺得他們更多的是為了軒轅舊部!你還記得兩年多前的仙魔之戰(zhàn)嗎?”
沈云初聞言略微點頭,“略有耳聞!”
“既然你知道,我便與你說說軒轅各部的情況吧!我們一共分為三十三部,其中一到三部負責消息的搜集和整理,由當年的左使大人沈星河負責,其余三十部由我和麥艷春那個老匹夫平分管理?!?br/>
“當年軒轅山莊出事時,由于各部人馬分布九域,并不能及時回防,所以才出了當年的慘事,一共有十四部同圣君征戰(zhàn)到底,全軍覆沒!那可是足足的三萬人啊!”
“麥艷春那個老匹夫因故躲過一劫,可他名下剩下的部眾只有六部,其余的都隨圣君戰(zhàn)死,我本想同他一起復興我軒轅大業(yè),可是后來卻發(fā)現(xiàn)他并不想為圣君復仇,而是打起了軒轅令的注意,我同他也就此分道揚鑣,帶著我手下部眾蟄伏下來,暗自發(fā)展,等待著圣主您的出現(xiàn)!”
“兩年前麥艷春的部下被太清宗的云澤抓住,強行搜了魂,之后便發(fā)生了所謂的仙魔之戰(zhàn)!麥艷春的部下死傷無數(shù),五萬部眾全軍覆沒,十幾年的心血全都毀于一旦!如今蟄伏于金域魔海,茍延殘喘!”
沈云初看著龍秋離,心中對事情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而后問道:“那你們是怎么確定我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我們也是調(diào)查了您的過往才確定的,希望圣主不要介意,我也是為了一眾兄弟的安全考慮!”
聽到這里,沈云初也對龍秋離信了幾分,但是他舍棄軒轅玉落來找自己,這一點還是讓人十分疑惑。
但是如今他想復仇,光靠一個人是絕對不行的,不然的話便會和那軒轅玉落一個下場,如今既然這龍秋離認自己為主,那便順水推舟,借力使力好了。
龍秋離見沈云初半天沒有說話,面上也看不出喜怒,于是試探的問道:“不知圣主接下來有何打算?”
“我需要兩年時間閉關(guān),你將今日之事處理一下,我不想被人知道是我出手滅掉的蒼嶺派,你和那個姓麥的關(guān)系不好是嗎?”
龍秋離看著沈云初了然一笑:“圣主是想把事情推到那麥艷春身上?”
“是啊,畢竟現(xiàn)在擺在明面上的軒轅舊部只有他一個,說成是他,既能轉(zhuǎn)移了仙門百家的注意,又能替你再次削弱他的勢力,不是正好么?”沈云初看著龍秋離狡黠一笑。
后者也是立刻會意,看著沈云初會心一笑。
沈云初見狀也不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便要離開亭子,龍秋離既沒攔著,也沒派人跟著,因為他知道沈云初遲早會回來,他一旦出現(xiàn),自己便會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就這樣,沈云初便又修行了兩年,兩年之后,沈云初的憑借“五行萬象決”和“無雙劍訣”,兩種功法成功躋身掌教之列,其功力不弱于太清宗的云華真人!
沈云初回歸之后,率領軒轅部眾一路橫掃,斬盡天下仙門,重建軒轅山莊,恢復了軒轅一族往日的盛況,自此,天下間唯有軒轅山莊一家獨大。
太清宗云華、云決兩位真人皆死于沈云初之手,此時太清宗由秦雨擔任掌門,太清宗聲勢地位一落千丈!
而云澤真人卻不知所蹤,自金域魔海一役后,便下了山,再無蹤跡!
此時,藥王谷,有琴魔魘的一處洞府之中。
有琴魔魘看著空蕩蕩的石床,和一片狼藉的屋子,怒火中燒,拾起寫著“忘情丹”的空瓶,將它緊緊的握在手中,暗自說道:“才折磨了你不過十年而已,怎么就走了,若是讓我知道是誰救了你,我定要他生不如死!”
自沈云初成為軒轅山莊的圣主之后,便多了一個毛病——喜歡去青樓!
別人去,多是尋歡作樂,他卻不然,只是坐在那里,喝著酒,看著眾人嬉鬧。
他去的最多的就是邀月閣,每次去都是喬裝易容,獨自一人前去,而后給足了老鴇銀子,讓她每個月都在外面替他搜尋女子或男子。每次都有不少人送到他眼前,可是他卻只是看了看便讓人送他們出走了,半年間也看了千百號人,可卻沒有一個入的了他的眼的。
雖然老鴇不明白他這是做什么,但為了銀子,也做的十分賣力,半年間送來的人竟沒有一個重樣的!
這一日,龍秋離卻是有些看不過去了,走到沈云初跟前勸道:“圣主,那不過是一個夢里的人,連個樣子都看不清,你又何必這般執(zhí)著呢?”
沈云初神色有些黯然的說道:“可她總出現(xiàn)在我的夢里,叫著我的名字,每每這般,我就覺得心里發(fā)堵,我覺得她是存在的,只是我還沒找到她罷了!”
龍秋離無奈的嘆了口氣,“你這又是何必呢!”
沈云初笑了笑,“放心,我再找半年,半年之后我便不找了!”
龍秋離看著他固執(zhí)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轉(zhuǎn)身離開了。
這一日,大雨滂沱,一輛馬車在經(jīng)過邀月閣時從車上扔下了一個麻袋,那麻袋中的東西似乎被摔的疼了,不禁掙扎了幾下。
翌日一早,店中的伙計疑惑的打開袋子,卻是嚇了一跳!只見袋中放了一個面目猙獰,衣衫破爛的“人”!嚇得他趕忙跑了進去,招呼眾人出來看看。
老鴇一臉厭惡的看著這個體無完膚,如同鬼魅一般的人,剛要命人把她趕走,卻聽見一個下人說道:“我們后院還缺一個粗使丫鬟,前幾日負責洗馬桶的那小子跑了,不如將她留下,也省了一份工錢!”
老鴇聽后猶豫了一下,但是想著只是關(guān)在后院洗刷馬桶,倒也不錯,于是便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臨走之時不忘朝那人啐了一口,暗罵一聲:“晦氣!”
就這樣這人便被帶到了后院,用水潑醒之后,那管事的兇狠的說道:“快點起來,給我干活!”
那人悠悠轉(zhuǎn)醒,還未明白自己身處何地時,身上便是一痛,手腕粗細的棍子帶著呼呼的風聲重重的落在她的身上。
就在這時,一個人匆匆跑了過來,大聲喊道:“小三子,快來,今日那貴客定的姑娘們到了,我們忙不過來,老板娘叫你過來幫忙!”
小三子聞言應了一聲,扔下手中的棍子便除了屋子,為了防止那人逃跑便鎖了門。
他走后不久,便有人過來開了門,卻未理會那趴在地上的人,就那么離開了。
軒轅玉落趴在冰冷的地上,聽不見也看不見,甚至連說話都不能,此時的她尤為虛弱,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趴伏在那里,心中充滿了恐懼。她不知為何忘記了自己是誰,來自哪里,叫什么名字。
過了許久,她的身上終是有了些力氣,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扶著墻在屋內(nèi)摸索著,想要找到出去的路。
與此同時,沈云初按照慣例來到了邀月閣看著眼前老鴇為自己準備的姑娘發(fā)呆。
失望在他心中如陰云般日漸濃重,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尋到何時,無數(shù)次的想要放棄,無數(shù)次的質(zhì)疑著這個人是否真的存在。
最近他病的越發(fā)重了,總是覺得頭痛欲裂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從腦海中沖出來一般,即便有琴魔魘來了也是束手無策。
就在沈云初出神之時,眼前的人群中突然沖出兩男一女,手執(zhí)兵器直奔他而來,旁邊眾人見狀頓時作鳥獸散。
自從當上軒轅門圣主之后,他經(jīng)歷的刺殺不計其數(shù),卻從未有一次能傷他分毫。
沈云初泰然自若的坐在那里,袍袖一揮一座陣法驟然出現(xiàn),將三名刺客落在其中。
但是,剛剛困住這三人,身后便沖出四個須發(fā)皆白的老者,一身功力全都不在沈云初之下。
一時間,情勢對沈云初非常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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