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魂未定的肖燕爾琢磨了半天,也沒理解這首詩的意思,正尋思間,胡杏兒嘰里咕嚕幾乎滾著進(jìn)來了,“小姐,小姐,你晚上沒睡覺翻花園了?是不是看厭了這些,要重新種新花草???”
“你以為我抽風(fēng)了啊,晚上去翻花園?!毙ぱ酄柊琢怂谎?,“晚上你沒聽見什么動靜嗎?”
“晚上?”胡杏兒摸摸腦袋,嘿嘿一笑,“我在夢里只聽見慕懷宇哭著要去追求張可兒?!?br/>
“嗯?”肖燕爾心下奇怪,那么大的聲音莫非只有她聽見?父親和懷宇和她離花園的距離差不多,不知道他們聽見了嗎?
“去看看父親和大哥在做什么,告訴他們花園昨晚進(jìn)小偷了,問他們是否聽見?!?br/>
“這樣啊?”胡杏兒滿臉的不可置信,“是誰瞎了狗眼到咱家來偷東西?小姐,你怎么知道的?看見了,怎么沒叫醒我啊,唉呀呀,”她有些后怕地捂起眼睛,“幸虧沒叫醒我,不然多可怕……”她還要繼續(xù)說下去,肖燕爾瞪了她一眼,“還不快去!”
“諾!”她轉(zhuǎn)身跑了。
肖燕爾來到花園,只見園內(nèi)大批花木倒地,一片狼藉。她來到亭子前,仔細(xì)觀察,怎么看怎么是一座普通的石造涼亭,看不出任何端倪。
這座涼亭會發(fā)光,昨天那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是不是還會繼續(xù)前來?這些人到慕家來是什么目的?
她轉(zhuǎn)身走到水池邊,蹲下身子,在水池的石壁上摸索半天,摸到一處凸起,她有節(jié)奏地在上面拍了幾下,只見水池底部咕嚕嚕冒出幾串水泡,有什么東西咯吱響了一下。
梁師傅臨走前告訴她,如果有人對慕家不利,必要時可以按下水池邊上的凸起,自會阻止外人入侵。想不到今日真的派上用場了。至于怎么阻止,師傅沒有細(xì)說,但以她對師傅的了解,既如此說,那必是確有其事。
梁師傅在慕家期間,不僅教習(xí)肖燕爾武功,慕子恬的武功增長如此之快,也因她送給慕子恬一本武功秘籍,并經(jīng)常加以指點。她行事神秘,經(jīng)常來無影,去無蹤,在慕家這么多年,竟無鄰居識得她。
按下按鈕,肖燕爾心里覺得踏實了許多。剛站起身,胡杏兒氣喘吁吁地跑來了,“小姐,快去客廳,老爺讓你去,家里來人了?!?br/>
“來人了?什么人?”
“一位帥公子,好帥好帥!”胡杏兒坐著夸張的表情,有口水似乎要從嘴里流出來。
“哦?”肖燕爾一挑眉毛,“果真,有多帥?”
“很帥很帥,總之很帥名門紀(jì)事最新章節(jié)!可惜他受傷了,一早摔倒在咱家門口。帥公子落難咱家,可喜可賀!”
“受傷了?受的什么傷?”
“不知道,昏迷不醒,亞奇剛請來大夫。”
肖燕爾拔腿就往外走:“在哪?”
“老爺客廳,帥公子在廂房,老爺讓你先去客廳?!焙觾禾嫘ぱ酄柭杂羞z憾。
二人迅速趕到客廳,慕仲奇坐在一幅中堂下默默無語。慕子恬和慕懷宇隨后也走進(jìn)來。慕懷宇一反日常嬉皮笑臉的模樣,難得乖巧地緊緊挨著大哥。瞅見肖燕爾和胡杏兒,悄悄扮了個鬼臉。慕子恬一張臉平時總是繃得緊緊地,這會更是陰沉得要滴下水來。
肖燕爾找了把椅子坐下,小心問道:“爹爹,家里來了什么人?昨晚花園進(jìn)小偷了你可聽見?”
慕仲奇驚異地看著她;“我昨夜睡得出奇安穩(wěn),什么也沒有聽見。你看見什么了?”
“這個一會再說,家里來了什么人?”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是綾州羅家二公子羅睿軒。去年和他父親羅君茗一起來過。一大早亞奇發(fā)現(xiàn)他暈倒在咱家門口,至今昏迷不醒。我已經(jīng)派亞奇去請大夫了。”
“他怎么會跑到咱家來呢?”
“四個月前我從羅家訂了個兩百匹彩錦的大訂單,現(xiàn)在到了交貨的日期,羅公子想必是為此事而來?!?br/>
“哦?這么大的訂單?那彩錦去哪里了?”
“不知道,這正是我擔(dān)心的。彩錦到期如果交不上貨,恐怕我們就得搬家了?!蹦街倨骖j然長嘆,他有些佝僂著坐在椅子上,似乎一下老了好幾歲。
“搬家?”肖燕爾奇道,“我們家難道賠不起嗎?”
“不是,半年前彩錦的買主來時,和我簽了一份協(xié)議,如果到期交不了貨,就要以慕家大院做抵押。”
“為何?”肖燕爾叫起來,父親何時如此糊涂了。
“燕爾,”慕子恬插嘴道,“我來說吧。這人說如果到期交上彩錦,會給父親提供一些母親的信息?!?br/>
“果真?這人是誰?父親,大哥,你們糊涂了嗎?別人的隨口一說怎可輕易相信?”
“一般我們也不會輕易相信。但他出示了一方繡花手帕,父親認(rèn)出正是母親的繡工?!?br/>
“哦?這是個什么樣的人?”
“一個面相普通的中年男人,叫張義川,是外地人?!?br/>
肖燕爾嗯了一聲,一時說不出話。她清楚父親對母親肖子冰的感情。自從肖子冰失蹤以后,父親雖然不說什么,但臉上很少掛著笑容,面容日益蒼老,白發(fā)日益增加。生意之余,常常躲在房間對著母親留下的物品怔怔發(fā)呆。這次有一點母親的信息,父親豈能放過?賭也要賭一把。
“那羅二公子傷勢如何?”肖燕爾過了半天才問。
“我仔細(xì)檢查了他的全身,沒見一處傷口。”慕子恬說道,“非常奇異?!?br/>
“那問題就嚴(yán)重了,恐怕一般大夫不一定能看得了。是不是有人蓄意陷害?”肖燕爾嘀咕。怎么奇異的事情都讓她家碰上了,肖燕爾心里疑惑,直覺昨晚和今天家里發(fā)生的事情非常蹊蹺。
“為這筆訂單我做了多手準(zhǔn)備,我當(dāng)年在南湘,結(jié)識了一個具有生死之誼的朋友,是個經(jīng)營文房四寶的商人春從天外來全文閱讀。接到訂單后,我秘密去找過他一次,托他秘密訂了一批彩錦。前幾天,他傳信說貨已經(jīng)到了?!?br/>
“太好了,”肖燕爾高興地說道,“那趕緊把貨運回來吧。”
“這批貨不能直接運到家里,得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四百匹彩錦的定金交出去,我們家再也承擔(dān)不起意外損失了?!蹦街倨娉烈鞯溃安记f運轉(zhuǎn)已經(jīng)很緊張,務(wù)必不能再有閃失?!?br/>
“爹爹放心,”慕子恬露出一副堅毅的表情?!拔肄毡M全力也要保全這批貨。下午就出發(fā)。”
“老爺,”管家亞奇跑進(jìn)來,“大夫說看不了李老板的病,讓我們另請高明?!?br/>
“我們?nèi)タ纯础!蹦街倨嬲酒饋怼?br/>
廂房的床上躺著一位白衣公子,面容清朗秀美、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如山,白衣上雖然沾了不少塵土,仍然看出質(zhì)地的優(yōu)良。雖然閉眼昏睡,面色有些蠟黃,仍覺氣宇不凡,高貴從容,真真是一個青年才??!
肖燕爾走近前摸了一下他的脈搏,只覺忽快忽慢,非常紊亂?!翱床〉拇蠓蛘f病人血脈不暢,但一會是這里不暢,一會是那里不暢,看不出病因,故而無從下藥?!眮喥嬖谂赃呎f。
胡杏兒有些花癡地瞪著羅公子,忍不住拿手摩挲著羅二公子的臉:“哎呀,皮膚還這么細(xì)嫩?!?br/>
“沒出息,沒見過男人啊?!蹦綉延顨夤墓牡匾话褜⒑觾旱氖炙ら_,叉腰怒視。
“這羅二公子,我們一定要救。當(dāng)年我去綾州,身上被盜,羅君茗慷慨相助。這次羅二公子又是為咱們家的訂單前來,于情于理,我們都要盡全力。”慕仲奇一副憐惜的眼光看著羅睿軒,回頭對亞奇道:“你再去另請個大夫。”
“是?!眮喥骖I(lǐng)命而去。
躺在床上的羅睿軒面容平靜,看不出任何痛苦的跡象。
“嗯?”肖燕爾突然想起梁師傅提到過的一門功夫——閉血功,修煉者使用閉血攻可以促使對手的血液里形成一個血瘤,這血瘤并不完全堵塞血管,它在人身體里慢慢流動,導(dǎo)致全身經(jīng)脈氣血不暢,如果堵到要害地帶,會影響人的生命,在一般的地方,病人尚無大礙,但隨時都會有危險。
肖燕爾迅速掀起羅睿軒的上衣,仔細(xì)搜尋,在他的腋窩下看見了一片橢圓形的暗紫區(qū)域,區(qū)域中心有個紅點。
“爹爹,如果我沒猜錯,羅二公子可能被人施了閉血功?!毙ぱ酄柊蚜簬煾抵v的復(fù)述了一遍。
“你看,這紅點有點移動了?!焙觾捍蠛捌饋怼?br/>
大家擁上前,只見那紅點似是偏離了一點位置,顏色更深了。
“我聽師父說,中了閉血功,如果中得淺,用內(nèi)功就可以化解,如果中得深,還得用藥根治。否則這邊血瘤化了,那邊又起來了?!?br/>
“燕爾,你師父能治?可是現(xiàn)在我們到哪去找她?”
“爹爹莫急,你忘了我還有個師姐呢,她醫(yī)術(shù)要比師傅厲害得多,我去找她好了?!?br/>
慕仲奇喜道:“你看,我都快急糊涂了,那你趕快用些早飯,接著去請你師姐吧?!?br/>
“好的,爹爹,我馬上就去紫藤苑?!弊咸僭肥切ぱ酄柕膸熃汴愇跆}所在的地方。
“對了,昨晚花園……”肖燕爾把昨晚花園里的怪事細(xì)說一遍,囑咐父親和大哥在家要多加小心,注意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