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名士兵開口后,靈毅第一時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依舊有點不確定,急忙問道:“你具體說一下!”
同樣震驚的還有郝軍,也是連連讓士兵趕快說出自己的想法。
士兵看著兩個將軍注視著自己,更加慌張起來,一時子不知道怎么開口。
“你小子,發(fā)什么呆,趕快說??!”孫澤也是著急地催促。
被孫澤一吼,士兵打了一個寒顫,要知道這些士兵最怕的還是孫澤,這可是有著魔鬼教官之稱的“惡魔”。
“我、我、我……”
看著士兵的樣子,孫澤更加召集,“我怎么交出你這么一個慫包,話都不敢開口,上了戰(zhàn)場敢跟敵人拼命嗎?”
“敢,我敢!”受到孫澤的質(zhì)疑,士兵第一個不愿意,要知道,他能夠補充道痞子屯里,就是憑借自己那股子不怕死敢拼命的勇氣。
被自己的教官質(zhì)疑,士兵一下子就來了勇氣,先是沖著孫澤吼了兩句,然后才轉(zhuǎn)頭看向靈毅,“回稟將軍,我原來在家鄉(xiāng)遇見過類似的現(xiàn)象!”
“你說仔細一點!”靈毅一把拉住被士兵吼過之后,有點想發(fā)火的孫澤,示意士兵繼續(xù)說將下去。
“回稟將軍,我的家鄉(xiāng)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一次大范圍的食物中毒,同樣是查不出原因,無論是水、還是食物,都沒有毒素。”
聽著士兵的話,靈毅點點頭,就這一點來看,跟現(xiàn)在的情形是一般無二。
“我只記得父親說起,當時水里含有某種礦物質(zhì),跟食物產(chǎn)生反應,才引發(fā)的微弱毒素,短時間接觸是沒有生命危險,可是長時間食用,毒素堆積過多,就有可能中毒!”
聽著士兵的述說,第一個有反應的還是孫澤,只見他快步走到水邊,舀了一瓢水,在那里仔細研究起來。
其他人自然也聽出了士兵所說的事情的原委,紛紛走到郝軍身后,看著郝軍在那里擺弄那些泉水。
好一會,郝軍才出聲:“阿海,準備三口鍋灶,還有一些大米。”
“好勒!”阿海招呼幾個士兵,在一旁快速架設起鍋灶。
取出一只木桶,郝軍快速打了一桶水放在一邊。然后,再將梧桐神木從水源中抽出來,過了好一會,又打了一桶水。最后,郝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葫蘆行軍準備好的飲用水,那是在衛(wèi)城就裝好的。
也就是這個時候,阿海的鍋灶也都架設完畢。
拎起第一桶水交給阿海,交代道:“就用這桶水,不能使用其他任何材料,你煮一鍋米飯!”
“好嘞!”阿海接過水桶,親自淘米煮飯。
從衛(wèi)城就帶著的泉水,被郝軍交給了靈毅,讓他在一旁也淘米煮飯。
另一邊,郝軍小心翼翼地拎起第二桶泉水,在第二口鍋灶中,開始淘米煮飯。
隨著時間緩慢推移,眾人焦急地在一旁注視著三人,大約半個時辰后,三鍋米飯先后飯香四溢。
三人分別將鐵鍋從灶上端下來,就放在一塊,先后打開鍋蓋,對比一下,根本沒有一絲差異。
看著自己煮的米飯,又看看二哥、三哥的米飯,阿海抬頭,滿臉疑惑,“二哥,這也看不出什么???”
同樣打量著三口鍋中的米飯,郝軍聽見阿海的疑問,沒有著急回答,而是先看,又聞,眉頭從原本的緊皺,慢慢舒緩開來,“看來我有答案了!”
“?。 卑⒑F婀值乜聪蚝萝?,連忙問道,“二哥,你說什么答案?你知道毒素從什么地方來的了?”
肯定地點點頭,郝軍微笑著,“你分別嘗一下這三鍋米飯!”
聽見二哥讓自己嘗飯,阿海倒是不客氣,也不管燙不燙手,直接伸手將自己鍋里的米飯抓了一把起來,隨便吹吹,一口就咬了下去,“吧唧吧唧”,開始咀嚼起來。
“怎么樣?”眾人圍著阿海急切地問,他們也想嘗嘗,可是沒有阿海的體質(zhì),要是再中毒了,那就不是看熱鬧的小事。
好半天,一把米飯下肚,阿海砸吧砸吧嘴,自夸起來,“我煮的米飯就是香甜可口?。 ?br/>
看著阿海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和不適,眾人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點失望,等了這么久,居然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難道這件事情就沒有一點蛛絲馬跡可查?
也就是在眾人失望的時候,郝軍再次對著阿海說話,“你再試試我煮的米飯!”
離開自己的鐵鍋,阿海走向郝軍所煮的米飯,先是聞一聞,看一看,才開口,“二哥不是我說你,你煮飯的技術真的一般,‘色、香’都沒有,也不知道有沒有‘味’?”
“你嘗嘗看!”郝軍對于廚藝倒是不在乎,反正自己餓不死就行,還要什么色香味俱全啊!
站在鍋邊的阿海,也不再講話,而是伸手抓起了一大把米飯,隨口吹吹涼,一口就咬了下去。
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看著阿海,反倒是看得阿海不好意思,一邊嚼一邊含糊說話,“你們看著我干什么?是不是也想……”
話還沒有說完,阿海就眉頭緊皺,閉上嘴,認真咀嚼起來。
直到阿海將嘴里的米飯咽下肚子,他才震驚地看向郝軍,“二哥,這米飯有毒!”
此話一出,所有人并不奇怪,因為這段時間他們也都知道,只要沒有梧桐神木插在水里,必定會產(chǎn)生毒素。而他們的解釋很簡單,因為梧桐神木的藥力,讓泉水具有了解毒效果。
示意阿海繼續(xù)品嘗靈毅所煮的米飯,時間不長,阿海給出了答案,靈毅所煮的米飯是沒有毒素的。
阿??粗伱罪?,疑惑的問道:“難道還真的是水源的問題?可是我們檢測了這么多次,都沒有問題啊!”
“不能這么下結論,之前這位士兵所說的,是兩種食物混合材產(chǎn)生的毒素,我們還要再煮一鍋飯。”郝軍簡單地解釋著,動起手來,在之前自己使用的灶臺上,取出一包大米,開始淘米煮飯,所用的水,正是之前嘗試出能煮出毒素的泉水。
時間不長,又一鍋米飯出鍋,這一次都不用郝軍吩咐,阿海也不嫌燙手,直接下手抓了一把米飯,直接開吃。
一連吃了四五口,阿海都都沒有任何反應,連忙對著郝軍問道:“二哥,為什么現(xiàn)在有沒有毒素了?”
指著自己的米袋子,郝軍解釋道:“這是在我在老龜坡就儲備著的大米。”
“??!”阿?;腥淮笪?,“二哥,你的意思是說,之所以會出現(xiàn)食物中毒的現(xiàn)象,完全是因為我們在雍州采購的糧食和這里的水源產(chǎn)生反應,才造成的食物中毒現(xiàn)象?”
“沒錯!”郝軍點點頭,“這也多虧了這個兄弟,不然我都沒有想到這一層!”
那名被郝軍點名的士兵,不好意思地抓抓腦袋。
“不對??!”孫澤在一旁反駁道,“要說是糧食和水源產(chǎn)生反應才引起的食物中毒,可為什么這幾天才發(fā)生,之前同樣是吃這里的糧食,喝這里的水,也沒有任何中毒現(xiàn)象啊!”
不少人紛紛表示懷疑,要知道,這條水源和軍中糧食,都是長期使用的,出現(xiàn)中毒現(xiàn)象也就四五天時間,不肯能到現(xiàn)在才表現(xiàn)出?。?br/>
“如果是有人故意的呢?”一直沒有開口的靈毅,突然反駁了孫澤一句。
眾人將目光集中在靈毅身上,若有所思,要是按照靈毅這樣的說法,那倒是解釋得通,看來是有人在針對自己一方。
“哥,我還有有點疑問!”阿海站出來說道,“從水源地來看,看不出被動了手腳的現(xiàn)象啊。再說,一開始出現(xiàn)中毒現(xiàn)象,軍部提供的糧草我都不敢使用了,我可是換了不少地方采購軍糧的,難道這些軍糧都有問題,誰能有這么大的能耐?”
“你的這兩個問題很好解釋!”靈毅走到水源邊,指著泉眼說道,“雖說這是水源的源頭,可是歸結起來,這水也是地下水涌出來的,要是有人能進入地下暗河,那么在暗河里做點手腳也不是不可能!”
被靈毅一提醒,阿海明白地點點頭。
見眾人贊同自己的意見,靈毅繼續(xù)問道:“你們說雍州誰最有掌控權?”
“當然是那個該死的林宗祥!”阿海不假思索,直接就說了出來。
“沒錯,作為一個州府的掌控者,特別是戰(zhàn)亂過后,對于糧草的管控是最為嚴格的,你說現(xiàn)在雍州所有的糧食交易會逃得過他的視線?”
“林宗祥這個老不死的,下次見到,我倒是要好好罵他一頓出出氣!”經(jīng)過靈毅這么一點撥,阿海算是明白了,原來自己無論如何托關系找糧食,都沒能逃得過林宗祥的陰謀。
聽完靈毅的分析,郝軍也表示贊同:“靈毅說的不錯,說句實話,現(xiàn)在整個雍州,我們最大的敵人其實并不是羅剎或者北荒,而是就在身邊的林宗祥。咱們占據(jù)了埡口走廊這個險地,可以說是得罪了林宗祥?!?br/>
“要說是林宗祥,我是一直都在懷疑他做的手腳,只是沒有證據(jù),不好指正而已,現(xiàn)在經(jīng)過你們一分析,其實也不是不可能?!睂O澤同樣贊同靈毅的觀點,對于林宗祥他是一直在懷疑的。
要說林宗祥是幕后黑手,其實不難猜想,之前齊將軍駐守埡口走廊,林宗祥就插不上手,不過那時候雍州的關鍵是雁門關??墒?,現(xiàn)在則不同,埡口走廊就是直通兩大帝國的要道,作為雍州的實際掌控者,林宗祥自然是眼紅這里,不然也不會讓幕僚反對靈毅駐守埡口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