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nèi),阿信也忍不住笑了,笑容里都是詭異的嘲諷,“我就知道,那么死去的歐陽訊就是慕墨白,對嗎?”
歐陽訊不置可否的一笑,對于這個話題已經(jīng)沒有任何可以交談的必要了,但是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阿信居然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凌婭,而且所有的話語都這么傳入了凌婭耳中。
凌婭的身子抑制不住的哆嗦起來,難以置信的看著跟前的一切,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痛苦,根本就沒有辦法消化,看著那個孩子,似乎這一刻有很多東西都開始明朗起來。
沒有想到,死去的人居然會是墨白,怪不得,怪不得阿晨拼了命想要保護(hù)這個孩子,怪不得呢?
凌婭失聲的跪在地上,捂著嘴巴不敢大聲說出一個字,卻也知道此刻的阿信有危險,自己必須要保護(hù)阿信才可以。不然真的會出事,而且還是大事。
想到這里,她快速的掛斷電話,打給歐陽訊。
此刻歐陽訊和阿信正在那里對視,沒有想到凌婭會來電,他臉上的陰狠一瞬間就消失,也讓外面保鏢進(jìn)來一下子扣住了阿信,讓阿信手中的手機(jī)就這么滑落。
但是阿信也是快速的將手機(jī)給砸碎了,畢竟練過手,有些能力還是有的。
不管這些人是如何毆打自己,阿信就這么沉默著。
歐陽訊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剛剛你打電話給誰了?”
他怕的是凌婭,凌婭如果知道了這一切,真的會讓自己的心也變得痛苦起來,他不想要凌婭知道,一點(diǎn)都不想要讓凌婭知道這一切。
誰知道阿信只是諷刺的看著這個家伙,不屑的一口唾沫吐過去,讓歐陽訊的臉色瞬間變得越發(fā)陰沉起來。
歐陽訊沒有接電話,就這么死死地盯著阿信,一腳狠狠地踹過去,“我告訴你,慕墨白不是我害死的,這一切是我和慕墨白西甘情愿做的交易,你可以不信我,但是慕墨白你總該相信吧!如果不是他自愿的,我怎么會走到這一步!”
但是阿信卻是嗤之以鼻,不會相信這個家伙的話,“歐陽訊,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br/>
“是嘛!”
歐陽訊笑得更加森冷,既然自己說了這么多都沒有任何效果,那么也不再繼續(xù)的勉強(qiáng)什么了,畢竟自己的努力也已經(jīng)是大家看得到的,何必在乎呢?
“那么你就去死吧!”
……
那一邊的凌婭看著電話一直都打不通,很是擔(dān)心,快速的沖出去開著車來到了慕家集團(tuán),就這么飛快的奔跑著沖到了頂樓,此刻歐陽訊剛剛讓保鏢將阿信給帶走。
當(dāng)看到凌婭這么急匆匆慌張的表情,微微一臉,不過很快就溫柔的笑了笑,“怎么了,凌婭?”
“阿信呢?”
凌婭的身子哆嗦的厲害,但卻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著冷靜,這個家伙是歐陽訊,不是慕墨白,她必須要努力的保持冷靜。
“阿信,出去辦事了,你是怎么了?你的表情不對,你……哭過?”
歐陽訊溫柔的上前,伸出手很是疼惜的摸著她的臉頰,但卻被她快速避開了。
只是這么輕微的舉動就讓歐陽訊感覺到了很多地方是不對的,歐陽訊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阿信跟你說了什么?”
還是說剛剛的電話就是打給這個女人的。
只要想到了這樣子的可能,他的心就萬分難受,自己所有的努力難道就這么成為笑話,自己放棄了所有的尊嚴(yán)還是沒有辦法得到這個女人的在乎嗎?
還是變得如此的可笑,甚至是可悲嗎?
凌婭一直都在心底不斷的告訴自己,不可以穿幫,不可以讓這個可怕的人知道這一切都已經(jīng)被自己清楚的了解了,必須要冷靜,必須要守護(hù)好一切。
“我,我找阿信有些事,還不是怕打攪你,而且你不是說了嗎?那個白墨畢竟是外人,我想要讓阿信來唐家處理事情。你說可以嗎?該不會是舍不得吧?”
凌婭說著就輕輕地投入了他的懷抱,努力當(dāng)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在那里可笑的撒嬌。
只有如此才可以讓這個男人放松了所有的戒備,才可以讓自己不要處于孤立無援的狀態(tài)。
歐陽訊只是溫柔的撫摸著她的發(fā)絲,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的正常起來,這樣子靠近,其實(shí)就是最大的幸福。
其實(shí)這樣子就不錯了。
“小婭,我可以給你別人,阿信恐怕是不行,他要出差。”
“你這是舍不得。”
凌婭努力做出撒嬌而又委屈的模樣,仿佛自己受到了很大的傷害似得,這樣子的表情還真的是讓人從心底的疼痛起來,感覺這一切都變得特別的可笑,甚至是諷刺。
連凌婭自己的心底都開始忍不住的嘲諷自己。
歐陽訊微微一愣,這還是第一次凌婭這么撒嬌的和自己說話,難道他們曾經(jīng)的相處模樣就是這樣子的嗎?
是不是自己誤解了?
“小婭,我……”
“你不想要給我,那么就讓阿信自己選擇可以了吧?打電話給他?!?br/>
凌婭嘟起小嘴,很是賭氣的模樣。
“你沒有他的電話號碼嗎?”這是不該的。
歐陽訊將信將疑。
“你是不是忘記了你有多么的霸道,哪里會喜歡我有別的男人的號碼,真是的,自己說的,自己做的,都忘記了嗎?”
眨眨眼,凌婭很是無辜,甚至還多了一絲絲的小孩子討糖吃的表情。
這樣子的表情還真的是讓歐陽訊震驚到了,歐陽訊第一次看到這一面的凌婭,心底越發(fā)的歡喜,可是阿信是一個定時炸彈,他是絕對不會讓阿信和她接觸的。
不到萬不得已,他是絕對不會的。
“小婭,是我忘了。這是我的錯,不過沒事,我會彌補(bǔ)的。如何?”
歐陽訊溫柔的將她抱在懷里,感覺他們的日子似乎一下子回到了最初,什么都是美好的。
和歐陽訊腦海里想要的畫面真的很相似,只要是如此,其實(shí)自己的心底就已經(jīng)特別滿足,甚至是特別的歡喜。
“讓阿信過來幫我就可以啦!我也只是這個要求,墨白,你就滿足我嘛!”
凌婭感覺自己的話語都讓自己惡心的要吐了,可還是極力的控制著,不讓自己的情緒太過于明顯,一切都是好的,不要太過于激動,一切都剛剛開始,就當(dāng)做什么都不知道。
歐陽訊的身子微微僵硬,但還是努力的笑了笑,“阿信真的沒辦法,小婭,你是知道我的,我……”
凌婭一把將歐陽訊給推開,眼神瞬間變得起來,如果阿信已經(jīng)被這個家伙給殺死了,那么自己何必繼續(xù)的偽裝什么,他們之間也沒有必要去這么演下去。
看著自己都覺得惡心。
“小婭……”
凌婭一下子的轉(zhuǎn)變讓歐陽訊完全意外到了,感覺到了她身上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間也覺得自己的心被刀子狠狠地割著,特別不是滋味。
“我們沒有必要演戲了,阿信是不是被你給殺死了?”
深吸一口氣,凌婭的眼眶變得猩紅,沒有想到自己一直都認(rèn)為無害的人卻是最可怕的,也是最殘忍的。
他怎么可以奪走了慕墨白的一切。
歐陽訊的心瞬間被扯得四分五裂起來,沒有想到過會有這一刻,臉上的表情也是痛苦起來,“你以為,我想要這樣子嗎?我放棄了自己的身份,情愿做慕墨白的影子,就是為了守護(hù)你。我錯了嗎?”
“你是你,慕墨白是慕墨白,為什么你要冒充他,為什么?”
凌婭的淚水忍不住的滑落,她好恨好恨,為什么這些人都是這么自以為是?
“我愛你,慕墨白也愛你,他沒有辦法繼續(xù)的照顧你,所以我來繼續(xù)的照顧你,我可以放棄自己的一切,可以放棄自己曾經(jīng)擁有的。我就是為了讓你幸福,小婭,這些日子難道你一點(diǎn)點(diǎn)的感覺都沒有嗎?為了你,我做的還不夠多嗎?我愛的還不夠卑微嗎?”
歐陽訊也十分難受,解開了這一切,似乎自己也一下子松了口氣,上前一把將凌婭抱入懷里,不管此刻的他是如何掙扎,他都不想要放棄,不想要放手的。
凌婭憤怒的狠狠咬了這個家伙的手臂一口,幾乎是用盡了全力,可是這個家伙還是不肯松開,血腥味開始彌漫,最終,凌婭松開了,自嘲的笑著,退后了好幾步。
“其實(shí)我該知道的,這一切都是清清楚楚的,可是我的心底就是沒有辦法承受,真的,我感覺我才是最該死的。為什么這么簡單的道理不懂呢?為什么你的身體一下子好了,而他的身體卻一下子變得這么糟糕,其實(shí),我該知道的?!?br/>
淚水輕輕地滑落,凌婭真的感覺自己就是最大的笑話。
歐陽訊就這么安靜的看著她,到了此刻讓她知道了這一切,雖然也不是自己想要的,但沒有辦法,他不會放手的,這一輩子都不會放手。
這一輩子都會好好的守護(hù)著這個女人。
“小婭,我愛你,我可以做一輩子的替身,只要你開心,我一輩子都可以做慕墨白,我現(xiàn)在就是慕墨白,你難道真的沒有感覺到嗎?”
他的話語是多么的卑微。
可是這一切都已經(jīng)攤開了,還有什么可以繼續(xù)偽裝的,其實(shí)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變得十分可笑,甚至是有些可悲起來。
還可以做什么。
什么都做不到。
“歐陽訊,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我,怎么可以呢?”
凌婭跪在地上,痛苦不已。
歐陽訊也跟著跪下來,深情而又痛苦的吻著她的淚水,但卻被她快速的躲開,歐陽訊知道自己的靠近讓這個女人不舒服,可自己就是要讓這個女人習(xí)慣。
“凌婭,愛我,就這么困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