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逃吧……”
管家爺爺面色蒼老,眼神里透出幾分死氣沉沉和詭異……
渾身窒息,燕妮根本聽不清他的話,求生的本能,讓她不斷發(fā)出求饒的聲音。
“不要,不要殺我……我不想死……不想死……”悲慟地哭著,燕妮開始翻白眼,她真的很不想死,她想到祁揚,祁揚的笑,祁揚的怒,還有,祁揚抱過她,祁揚的懷抱,那么溫暖……
濕潤的眼淚,從眼角劃過,燕妮突然好想見祁揚……
“燕妮!燕妮……”祁家,正在熟睡中的祁揚,被噩夢叫醒般,他突然起身坐直,然后望著眼前這片漆黑,才意識到,自己做了夢。
這是祁揚第一次夢到燕妮,抓抓頭發(fā),重新入睡,他卻總覺得心里不安。
一點一點地,管家爺爺在加重手中的力道……
“求你了,求求你了,不要,不要殺我……”痛苦地將猩紅的舌頭往外伸,燕妮感受到,自己和死亡,相距很近很近……
“為什么……”燕妮不懂,管家爺爺為什么突然要殺她,她到底做錯了什么?
“啊……”發(fā)出時針即將靜止的聲音,眼白越來越多,這時燕妮再也說不出話來……
忽而,脖子上又一松……
劇烈咳嗽,燕妮嚇得將身子往后縮……
渾身顫抖,燕妮驚恐地抬頭看過去……
是爸爸,按住了管家爺爺……
是爸爸救了她!
秋市長先將管家猛地推倒在地,然后大步往燕妮走去,再輕柔地摸摸燕妮的腦袋,聲音不大,卻透出一股堅定的力量。
“爸……”燕妮的目光開始呆滯。
“燕妮,沒事了,別怕……”秋市長安慰著小女兒,然后又說,“燕妮,以后要乖點……不該看的東西,不要亂看。好好在家里待著,哪里也不要去?!?br/>
“嗯……”咬著干澀的唇,燕妮聽話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哪里也不去……哪里也不去……”
這天晚上,一直到后半夜,燕妮也不敢一個人睡,靜靜地在床上躺著,直到陽關從窗外透進來,她的睫毛終于顫了顫,有了生機。
想了想,燕妮快速起床,一邊給顧千夢打電話,一邊找衣服換上,再風風火火地拿走車鑰匙,離開秋家。
車上,顧千夢很不解地望著燕妮,狐疑地問,“你的意思是說,昨晚,你差點被你家的管家爺爺給刺殺?”
“嗯……”直到現(xiàn)在,燕妮仍有幾分懼怕,她不敢回家,隨便去哪里都好,也不要在家里。
頓了一頓,燕妮解釋說,“后來我爸說,是管家爺爺有心理疾病,喜歡到處夢游,然后做出殘忍的事……但我總覺得有哪里不對,所以,我要去拜拜佛祖燒燒香。去去晦氣?!?br/>
“還叫上我???你不是有祁揚陪著嗎?”顧千夢無語,燕妮已經(jīng)叫了祁揚,怎么還找她?況且,她和燕妮的關系,什么時候這么親了?
“那個……”頓時,燕妮臉上一紅,“我也不知道他會真的答應啊……我只是試著約約他,沒想到他真愿意來……”
“啊……原來我只是你的備胎啊……”顧千夢欲哭無淚。
“燕妮她就是這么麻煩,你現(xiàn)在清楚她是什么人了吧?”祁揚對顧千夢聳聳肩,卻還是有點擔心燕妮,他本來有重要工作,但聽見燕妮說了昨晚的事,便放不下心,鬼使神差地出現(xiàn)。
“好啦,你們就別抱怨了嘛!反正來都來了!干脆給自己放個假!去拜拜佛祖許許愿!”先是尷尬地撇撇嘴,燕妮再笑瞇瞇地說。
“好吧?!秉c頭,顧千夢雙手抱臂,忽而又問,“怎么不找你姐?”
“快別說我姐了,真是讓我傷心……”燕妮就重重地嘆了口氣,“我姐她一心放在祁燁哥身上,哪里還有時間陪我啊?”
通過高速公路,車身很快駛?cè)肫h的郊區(qū),一行人從車里下來,就按照站牌指示,往寺廟走。
這座寺廟,顧千夢是第二次來,所以輕車熟路,她帶著燕妮他們走,很快看到寺廟正門。
“哇,真氣派……”燕妮笑了笑,然后挽住祁揚的手,“我們進去吧!”
寺廟里,好不熱鬧,人很多,顧千夢就說,“我們走到一起,可不要走丟?!比缓筚I了香火,去拜佛。
顧千夢潛心地跪拜下來,就聽到燕妮在對她笑著說,“我去求簽,姻緣簽……”
“祁揚,你也來,一起!”燕妮拉著祁揚,然后對顧千夢說,“你在這兒等我們過來哦!”
“好?!鳖櫱酎c頭,她看出燕妮對祁揚的心思,讓開空間,給他們獨處,這點自覺還是有的。
等看燕妮離開,顧千夢閉上眼,雙手合十,試圖讓自己頭腦放空。
可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于是靜靜地睜開眼。
對著佛祖跪拜三下,顧千夢就起身,來到上次求姻緣簽的地方,她剛拿起簽筒,轉(zhuǎn)過身,正要求簽……
視線穿過人群,一眼就看到那個身材挺拔的男人,正站在不遠處。
察覺到一股視線,祁城也回眸,望著顧千夢,眼瞳先是一縮。
想了想,祁城看顧千夢周圍沒人,于是一步一步往她走去。
雖然在朝顧千夢走來,但祁城的走法,顯得漫不經(jīng)心,好似只是不經(jīng)意。
看祁城走來,顧千夢倒有些不好意思求簽,她簽筒放在遠處,再一次轉(zhuǎn)身,祁城已經(jīng)走到她身前。
別開臉,祁城拿起被顧千夢放下的姻緣簽,單手從中取出一根。
“不是這樣求的!你要先誠心跪拜三下,再晃這盒簽筒?!鳖櫱粝乱庾R指出祁城的不對。
“我喜歡先看……”好整以暇地拿著那根簽,祁城先是一愣,再瞥了顧千夢一眼,他倒不知道,這女人來此,竟要求姻緣。
冷淡的目光,本來就冰凍,這時顯得有些輕佻,祁城開始取出一根簽,看了看后,將古文翻譯出來,“你的有緣人呢,就在手邊上,你一眼就能看到她??吹剿蟆?br/>
跨著長腿,往顧千夢的身前逼近一步,祁城扯著冷魅的薄唇,繼續(xù)說,“看到她之后,不妨抱著她,就會發(fā)現(xiàn)你的心跳在加速,新陳代謝的能力也會增強……”
“有??!”后背被他的長指摟住,顧千夢只好將臉稍稍后仰,再抬起頭,雙手掙扎著他的手。
而祁城硬揉著她的腰,“你不信?”
“你都在亂講,如果我信,那就是傻子神經(jīng)??!”想也不想,顧千夢大笑,祁城這人,能不能不要這么幼稚,說那些沒有根據(jù)的話,她也只是突然心癢,想學燕妮求姻緣,至于上次的那根簽,顧千夢還想再請教大師,她的緣分,將情歸何處。
“那你自己看”說著,祁城將那根簽插在顧千夢的頭發(fā)里。
眼神一躍,顧千夢快速將簽取下,伴隨這樣的動作,那發(fā)絲變得凌亂幾分,飄逸灑下。
顧千夢正認真地看那簽。
“你能看懂么?”輕輕地,祁城閉上眼,聞著她的發(fā)香,突然問,“能看懂我的心么?”
頓時,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敲打了一下,顧千夢抿著唇,再推開祁城。
“誰要懂你?”顧千夢冷笑著說。
“你這個女人真是!我又沒做什么,還推我?嗯?”后退幾步,祁城定定的望著顧千夢,然后有點自嘲。
顧千夢不說話,然后就看到祁城正要轉(zhuǎn)過身。
皺眉,顧千夢又伸手,一把拉過了祁城的手臂。
頓時,祁城冷冷地回眸望她,先是一愣,再輕佻地笑,“怎么……不想讓我走?”
顧千夢立馬搖頭,再認真地問他,“那天,你傷勢怎么樣?”
突然地,不等祁城開口,顧千夢就被拉進溫暖的懷抱里。
閉上眼,祁城緊緊地摟住她。
“你,這是做什么?我問你話,好歹也回答一下??!”手中的簽掉下來,顧千夢雙手不知要怎么放才好,周圍漸漸都是人,在佛祖面前,祁城也強抱!
勾唇,祁城將自己的下顎,硬抵在顧千夢的肩胛上,隨之而來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得意,“不要動,我身上都是傷。你想讓我疼?”
自然是不想讓祁城疼的,顧千夢那天,也不想和祁燁一走了之,但祁城當時的態(tài)度那么差,更何況藍衣和悠然也趕到,可她后來想了想,祁城估計傷得不輕。
對于祁城來說,他想要的,也只是一個擁抱,就不疼了。
“送你個禮物……”這時,祁城伸手,從口袋里取出了一樣東西,俯下眼,精準地塞進她的一只手里。
霎時,顧千夢只感到手心里一涼,正要扔掉,幸好被祁城快一步發(fā)現(xiàn)。
顧千夢也不是故意想扔,而是覺得突然一涼,但見祁城的緊張,她便問,“是什么東西?”
“母子平安符……給你的?!逼畛窃谒呎f。
難道,祁城來寺廟,是為了給她求母子平安……
祁城,你真的,在意過我們的孩子嗎?
眼中突然濕潤,顧千夢摸到祁城的手,然后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你也在意這個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