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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宿湖畔的醉金樓正處在鶯歌燕舞最熱鬧的時刻。醉金樓的后堂此刻卻很安靜,只是不時傳出幾聲嚶嚶的哭泣聲。
后堂的的長廊里閃過幾個身影,瞬間隱沒在yīn影里。
“大哥,似乎就關(guān)在這附近。”
“嗯,小心點。”其中一個身材偏瘦的人壓低嗓音吩咐。說完繼續(xù)移動身軀帶領(lǐng)身后的四人靈活地避過巡視的守衛(wèi),沿著樓梯扶手悄然躍上二樓。
二樓一排的房間都黑著燈,只有走廊最深處的房間有燈火之光。
“大哥”跟在身材偏瘦青年后面的人有些遲疑的輕聲叫道,聲音比較清朗,聽起來不過二十來歲年紀,這個二樓給他的感覺很詭異,總透著一絲絲不舒服,忍不住開口喚道。
身材偏瘦青年做了個噤聲動作,弓下腰沿著走廊貼著墻壁悄無聲息的前進。
嚶嚶的哭泣之聲越來越清晰,幾人眼神中都露出了欣喜的神情,看來是找對了。走廊深處房間里關(guān)的就是今晚要拍賣的花魂。只要順利地抓到花魂,帶回魔界獻給魔尊,也許魔尊一高興就會原諒他們祖先當年的臨陣脫逃,同意他們回到魔界。他們再也不用過顛沛流離東躲xīzàng的rì子。
那個已經(jīng)覺醒的魔尊,一定會帶著他們血洗魔族的屈辱歷史,重新振興魔族的威望。幾個人都在憧憬,眼睛亮亮的。領(lǐng)頭的年輕人,蝕云,安慰般輕輕拍了拍幾人,他很能理解他們的心情,七百年的漂泊與流離失所已讓他們身心俱疲。當他們已慢慢絕望,那個宛如神祗般的年輕人卻帶著凌厲之勢給了他們新的希望,在他們心底點燃熊熊烈火。
越來越接近燈火輝煌處,隱隱已經(jīng)見到燈火下走廊外四處走動和站立的哨崗。蝕云大略數(shù)了下,不下十五人,從站立和走動的姿勢來看,身手都算不錯。幾人隱匿在黑暗處查看著不遠處的情形。盤算著怎樣才能不驚動守衛(wèi)而把人帶走。如果硬碰的話很可能驚動其他守衛(wèi),就算不驚動,以現(xiàn)在的人數(shù)比例來看,自己這邊的勝算也不會太大。幾人相互看了一眼,眉頭都有隱隱的焦急之sè。
再過一會醉金樓的聽歌會就要結(jié)束,馬上就要到賞花會,到時候關(guān)在這里的花魂就會被帶到前廳去了,那里人和守衛(wèi)都比后廳更為森嚴,以他們五人之力,到時候下手成功的機會將更低。
楚歌醒來時發(fā)現(xiàn)四周一片黑暗,當身體五官的感覺都回歸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思維遲鈍,讓自己一度以為此刻處于一個密閉空間的缺氧狀態(tài)。楚歌讓自己的身體適應了好一會,使勁動了動手腳,沒有受傷。本能地想站起來。忽然一個趔趄,楚歌被顛得重新坐了下去。才發(fā)現(xiàn)腳下的地面有些奇怪,軟綿綿的。楚歌疑惑的伸手在地面上摸索,手上傳來類似服裝布料的質(zhì)感。
“咦?”怎么感覺掉在布料堆里了。楚歌索xìng趴在地上一寸寸探索,整個空間是個類似布料材質(zhì)的東西鋪成的,甚至周圍的墻面也是。整個空間密閉,里面除了楚歌似乎什么東西也沒有。這個感覺,這個感覺,讓他想起了被他裝在背包里帶出去玩的小狗。
等等……背包?
背包?
楚歌腦袋轟隆隆的火車跑過……
這感覺?
楚歌再次仔細認真地沿著這個黑暗封閉空間摸索一遍。
不會,真是被人裝在背包里吧?
布料的,用小刀試試?楚歌想著,從褲子口袋里掏出那把古樸的黑sè小刀。這是他防身的小物件。小刀很古樸,通體漆黑,刀背上有著詭異的花紋,雖然小巧,卻鋒利無比。這是他的老師封凌槐在一次逛古玩市場的時候淘回來的,作為生rì禮物送給楚歌。作為一毛不拔的吝嗇鬼之王的老師居然破天荒的送他生rì禮物,楚歌驚訝了老半天,嘲笑他肯定不會送值錢的東東。
當楚歌看到這柄小刀時候眼里迸出的綠光把二哥都逗樂了。這把小刀讓他愛不釋手,從此一直帶在身邊做防身之用。想到老師,楚歌又一陣酸楚,樹林里詭異的一幕在他的腦海里盤旋不散。綠sè的火焰在他眼前烈烈燃燒,楚青門就像一只脆弱的飛蛾,不計后果地沖入火焰中救他,終于在火中灰飛煙滅。楚歌覺得那就像一場夢,前一秒鐘那人還坐在自己旁邊直著身體jīng神矍鑠地駕著車,下一秒中就在空氣中無聲無息地消散。
老師是不是也在那詭異的綠sè火焰中消失了?楚歌用手撐著頭,嘴里絲絲冒著冷氣。封凌槐,你要是死了我跟你沒完。你不是自詡很強大么?你不是自詡?cè)碎g道長老么?你肯定不會死。楚歌堅定地想著。
楚歌抬起頭坐在黑暗中整理好思緒,摸到墻壁邊,舉起小刀狠狠的扎了進去。嗯?手感不對,那么狠勁扎進去像扎在海綿上,刀子一拔出來,墻壁立馬又恢復了原樣,一點痕跡也沒留下。
不死心地又刺了幾下,墻壁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楚歌伸手翻出一把槍。
醉金閣后院。
蝕云一行五人潛在黑暗中,緩緩向走廊盡頭靠近。后面的樓梯處慢慢傳來腳步聲,幾人停下腳步往后看去。一行巡邏小隊踏上樓梯就要往這邊走廊行來。幾人一驚,前后都有人。蝕云迅速地掃了一眼周圍環(huán)境,向幾人一招手,迅速翻進一間黑著燈掩著門的房間。
蝕云貼在門口凝神戒備。直到聽到外面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幾人才悄悄舒了口氣,轉(zhuǎn)過頭來各自悄悄平復一下心緒。
“大哥,人過去了,我們現(xiàn)在要不要出去?”身邊的人輕聲問道。
“再等會?!蔽g云做了個噤聲動作,將耳朵貼在門上認真聽著。
“砰------”一聲微弱的聲音傳來。幾人一愣,面面相覷了一下。蝕云皺了皺眉頭,在黑暗中打量這個房間。這是個很普通的房間,房間正中只放了套桌椅,桌子上放了只黑黝黝的袋子。幾人相互望了眼,不約而同地向桌子靠攏過去。
“--砰---”又一聲傳來,這一回幾人聽得清清楚楚,眼睛更死死盯住桌子上的那只黑黝黝的袋子。
“要不要打開?”旁邊一人猶豫地問道。
蝕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只袋子,感覺那邊都要盯出一個窟窿來了。
蝕云突然說:“打開。”
身邊有人猶猶豫豫伸出手,小心地扯開袋子上的繩子,然后退開一步。幾人等了半天卻沒反應,相互看了一眼,一人禁不住往前探去,蝕云剛要出聲阻止,忽然眼前一晃,一個人影仿佛憑空從桌上蹦出來一樣,一個落地打滾到門邊,扭頭就要往門外逃。
蝕云眼疾手快了一個箭步跨到門邊,伸手朝那人脖子抓去。
憑空出現(xiàn)的正是楚歌。他困在那個奇怪的空間中對著墻壁開了幾槍,墻壁依舊半點反應沒有,正要再開槍卻聽見頭頂傳來的異動,瞅準機會躍了出來。
楚歌眼看就要被制住,抬手一刀揮過去,被對面人堪堪避了過去,剛要舉槍雙手已被幾人制住。
楚歌才看清制住他的是幾個帶著黑sè兜帽的人,一個個都神情怪異地盯著他。
“你是被抓來的?”蝕云心智還算機jǐng,一眼瞧出楚歌也同幾位花魂的處境差不多,被困在袋子里。
楚歌瞪著眼睛,沉默著。不是他不想回答,實在是這幾人是敵是友還沒分清。蝕云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你不用緊張,我們不是敵人?!?br/>
楚歌抬頭仔細看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胳膊上的力道松了些。
“既然不是敵人,為何不放開我?”楚歌沉默了一會,道。
“我只是想和你做個交易。”蝕云笑了笑。
“什么交易?”楚歌機jǐng起來,目光閃爍著問道。
“我放你出這個房間,你幫我們引開看守花魂的守衛(wèi)。”
“我有什么好處?”生意人果然不做虧本買賣。
“你可以不用現(xiàn)在死。”蝕云道。
“如果我說不呢?”
“那你就現(xiàn)在死?!?br/>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大叫,其結(jié)果是你和我們一起被抓或者被殺死。”蝕云補充道。
楚歌沒有答話,他在很認真地思考。
“好,我答應你。”楚歌吐出一口氣道。
“別耍詭計,要知道,你耍詭計只會死的更快?!?br/>
楚歌鐵著臉點了一下頭。
手臂肩膀的力道松開了。楚歌活動了一下胳膊問道:“這是什么地方?”
“這是醉金樓的后院?!蔽g云道。
“醉金樓,那是什么地方?”楚歌愣了一下。
蝕云不想再糾纏下去,他不耐煩地揮手,“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把外面的人全部引開?!?br/>
楚歌一陣火大,看了看對面幾個來者不善的人,對比了人數(shù)和力量后,認命地悄悄打開一條門縫,將眼睛湊過去。
“哇塞有得賺了,人還不少。”楚歌哀嘆一聲腦袋縮了回來,“大哥,那花魂有那么重要嗎?這看守衛(wèi)人挺多的……”
“所有我們才要你去將人引開,要知道你出去可能還有活路,留在這里只有死路一條”蝕云截斷了他的話。見他在猶豫又道:“放心,這里的人類是不能隨便被人殺掉的?!?br/>
“人類?你的意思是你們不是人?”楚歌嘴巴上不忘記占便宜。
剛說完,脖子上傳來一陣涼意,一把鋒利的匕首正抵著他的喉嚨。
“好,我去。”楚歌在肚子問候他一遍所有長輩后,重新握上小刀和槍。深呼吸了一口氣沖了出去。
果然聽到外面一陣亂哄哄的聲音過去了。待到聲音都遠離后,蝕云在門口打開一條縫隙迅速掃視了一眼。門外依舊很黑,不遠處燈火闌珊處的守衛(wèi)明顯少了很多,看來都去追剛才那人去了。只留下二三人守在門口。蝕云一招手率先溜出去,他知道此時是動手的最佳時機,待會等前廳聽歌會結(jié)束和守衛(wèi)人回來他們就再難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