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懿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幫一幫船上的人。
只是他不確定一件事,這些個水鬼容不容易對付。
范懿看向鐘家父女,說道:
“半個時辰,如果半個時辰以后商船無法脫困,那我只能放手不管了?!?br/>
聞言,鐘老七的臉上頓時涌現(xiàn)希望神色,他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即說道:
“范城主大義,我鐘老七自當(dāng)銘記于心,還請讓我稍作部署,一切就緒以后就看你的了?!?br/>
說著鐘老七看向所有人,說道:
“諸位回去各自房間里面,把船上準(zhǔn)備的木炭都送到船艙最底層去?!?br/>
“武者聽令,將鐵質(zhì)物件平鋪在船艙底部,點燃木炭以后務(wù)必緊緊盯住,莫要讓木炭燒穿了船板!”
原來鐘老七所做的部署,是想要升高船艙底部的溫度,這樣一來只要范懿可以拖住那些陰煞水鬼,不讓它們制造更多的冰層,就能消融冰層,達(dá)到行船的目的。
船上的木炭畢竟有限,先前不用這個法子,也是擔(dān)心木炭用完了以后,所有人都得挨凍,而且還不一定能夠出得去。
只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別的選擇,只有賭上一賭。
好在船的后方冰層并不多,不像前方的冰層,已經(jīng)延綿出去了一大片。
所有人得了令,便是各自回去做著準(zhǔn)備。
鐘老七再次對著范懿抱了抱拳,說道:
“范城主,我和你一起下船,我會盡量鑿開船四周的冰層,只是水下之事,只能拜托你了!”
范懿聽到這里,不免對魁梧男人又多了一份好印象,畢竟鐘老七沒有選擇退避。
范懿爽快地說道:
“好!”
片刻過后,有武者來報:
“鐘主事,木炭已經(jīng)悉數(shù)點燃,船板上面的冰層正在消融?!?br/>
鐘老七接過一根鐵棍,先一步躍下大船,開始鑿冰。
范懿深吸一口氣,說道:
“斗爺,有勞了!”
天靈印也干脆,直接釋放靈力加持在了范懿的身體上,頓時他被金色光芒籠罩。
范懿凌空飛起以后,瞬間自空中俯沖直下,武道大宗師的拳意域場,亦是完全釋放出來,向著冰面一拳轟了上去。
砰!
一聲脆響過后,范懿直接潛入水中。
有著金色光芒保護(hù),江水也無法浸濕他的衣服。
范懿向著水下面望去,定睛看清楚時,深深吸了一口涼氣。
陰煞水鬼太多了,有站在江底的,也有飄蕩在水中的,還不止幾十只,至少是上百只。
陰煞水鬼密密麻麻,全都身著一席白衣,長長的頭發(fā)不是披在腦后,反而披在臉上,遮住了大半面容。
挨著船底的數(shù)十只陰煞,皆是張著嘴,嘴里不斷飄出白白的氣流,將水凍結(jié)成冰。
它們見到有人族修士下了水,便也找準(zhǔn)了攻擊目標(biāo),紛紛停止吐息,向著少年所在的位置游蕩而來。
范懿不管這許多,飛速運轉(zhuǎn)丹田氣府中的氣旋,讓得靈力源源不斷地向著四肢百骸流轉(zhuǎn)。
他將靈力加持在拳頭之上,又以拳意域場把水震蕩開來,一拳一拳砸向那些個近身過來的水鬼。
陰煞水鬼的實力似乎不強,被范懿一拳砸中過后瞬間破滅消散。
少年有了天靈印的加持,雖是在水中,卻也靈活無比,仿佛置身空中一樣。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三四只陰煞水鬼已經(jīng)被斬滅。
但陰煞水鬼實在是太多了。
范懿剛斬滅了十余只,又有更多圍了上來,簡直殺不盡。
范懿眼看已經(jīng)徹底吸引了陰煞們的注意,只得邊戰(zhàn)邊退。
而水底站立的一大群陰煞,亦是動了,全都向著范懿飄蕩而來。
約莫半柱香時間過去。
范懿距離大船已有百丈遠(yuǎn),他隱隱看見大船下方有水波蕩漾,想來是船底的冰層被消融得差不多。
他已經(jīng)苦戰(zhàn)了許久。
只要不去動用靈力和拳意域場,就沒辦法將陰煞斬滅。
消耗到了現(xiàn)在,雖然斬滅了小半陰煞,在往后卻是備感吃力。
而此時。
范懿已經(jīng)被剩下的陰煞水鬼,給里三層外三層地包圍起來,就連頭頂上方的冰層下面也全是水鬼。
他要想沖出水面遠(yuǎn)遁,倒是也可以,只是不知大船是否已經(jīng)脫困。
范懿強自鎮(zhèn)定下來,為大船爭取更多的時間。
天靈印傳音催促著:
“小子,差不多就可以了。這些陰煞不斷對我們吐息冰凍,老夫的靈力消耗太快了!”
范懿傳音答道:
“再等等!”
說著從方寸虎牌中喚出輪盤鏡,傳音說道:
“鏡子,頭頂上的這些就交給你了!”
直接將輪盤鏡向著上面扔去。
輪盤鏡快要接觸上陰煞水鬼時,驟然變大,與此同時鏡面之上亦是金光大作,將十幾只水鬼給籠罩進(jìn)去。
范懿看到以后心中大喜,頓時感覺到壓力少了許多。
只是輪盤鏡一面吞噬著陰煞水鬼,一面哀嚎著說道:
“窟邪大人,陰煞水鬼算不得妖族,你可千萬別怪我啊,要怪就怪水下面的那小子,我是被逼的!”
范懿聽過后臉上布滿黑線,很想好好罵上幾句,可惜水中傳音太費勁,還要保留靈力去斬殺陰煞。
又過了許久。
范懿感覺快要精疲力盡了,只能心下一橫,說道:
“斗爺,我們走!”
天靈印聞言,直接將范懿的身子給拖著向水面飛去。
嘩啦一聲響!
范懿沖破冰層,終于回到了冰面上。
而此時遠(yuǎn)遠(yuǎn)看去,水面上有一個黑點依稀可見,那艘商船已經(jīng)逃離了數(shù)千丈遠(yuǎn),想來船上的人已經(jīng)安全了。
這時,輪盤鏡亦是沖破冰面,不斷縮小以后懸停在范懿的眼前,似乎還打了個飽嗝。
范懿抬起雙手看了看,手掌之上毫無血氣,慘白可怖,手臂已經(jīng)麻木了,陣陣虛脫感受襲進(jìn)腦海。
范懿讓輪盤鏡先回去方寸虎牌里面,而其腳下站立的冰面還在融化,他急忙向著未融化的冰層奔跑過去。
說道:
“斗爺,再帶我飛一程?!?br/>
聞言。
天靈印帶著他飛升上空,向著商船方向極速掠去。
許久過后范懿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大船甲板上。
眾人見到范懿回來了,皆是歡呼起來。
鐘老七攙扶著范懿,去往船艙里面烤火,而商船依舊緩緩?fù)嘶亍?br/>
只等天明過后再要經(jīng)過這片水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