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冼體內(nèi)靈力流轉,在巨大消耗著,憋紅著小臉一步步往外挪動。
砰!
小小的木盒被李冼丟在地上,竟發(fā)出巨大的聲音。
“叔叔,這是什么鬼東西,怎么這么沉?”李冼喘著粗氣,長長的眼睫毛微微跳動。
“這可是個好東西啊,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當年你娘懷你的時候你爹就經(jīng)常騎它帶你們娘兒倆去兜風!”鉆斛興奮的來回搓手,盯著地上的小木盒,眼中滿是渴望之色,吞了吞口水說道。
騎這個木盒去兜風?
李冼比劃了一下,木盒與自己巴掌大小剛好一致。他的腦海里不自覺出現(xiàn)一副詭異的畫面:李阡一只腳踩小木盒一只腳浮空,然后懷里還抱著挺著肚子玄月,兩人相依再萬米高空中極速穿行……
李冼先是感覺一陣驚悚,然后又松了口氣,心里暗自慶幸:我果然是帶有主角光環(huán)的人,這都能讓我順利出生,幸好那倆坑娃的貨離開得早,不然我估計連滿月的活不過?。?!
“快點打開看看,這是你爹走前留下來的……”鉆斛緊張地催促李冼,迫不及待要見到里面的東西。
聞言,李冼蹲下身來,背對著鉆斛開始鼓搗起來……
片刻后,李冼竟然還在地上鼓搗,鉆斛被他擋住了視角,什么也看不見,此時急得直撓喉腮。
“小李子你好了沒有……”鉆斛再也忍不住了,向前走了上去。
“我……這個……這個盒子怎么開?”李冼蹲在地上,轉過頭去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鉆斛,竟然連一個盒子都打不開,這讓他忍不住老臉一紅……
李冼一開始還想好好研究一下這個小木盒到底有什么神異的地方,讓鉆斛如此渴望,可是當他想要打開木盒的時候,竟然不知道從何處入手……
巴掌大的小木盒真的是光光滑滑,光滑到?jīng)]有木材天然的紋絡,光滑到……連木盒開口的縫隙都找不到。
這真的是木盒而不是木塊?李冼忍不住懷疑,叔叔那副樣子該不是唬我的吧?
可是他很快就搖頭否定了:叔叔這幅樣子跟發(fā)情的公狗見到了母狗的似得,他肯定學不來。
聯(lián)想到剛才還在叔叔面前展現(xiàn)出一往無前的無敵之資,威風凜凜,此時卻連一個盒子都打不開。李冼心中無比后悔,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早知道就不裝逼了!
我在這里等了大半天,結果卻跟我說你不知道該怎么開?
鉆斛聽到李冼奶聲奶氣的回答,還看到他一臉羞澀的樣子看著自己,頓時滿腦門黑線,不會開你在那邊磨蹭半天干嘛!可是,他的臉色馬上又變了,整張臉垮了下來,像極一個泄了氣的皮球。
“我也不會開……”鉆斛垂頭喪氣。然后接著說道:“我只見過你爹他把東西放進去,沒見過他拿出來,我以為既然是他留給你的,那你自然能輕松打開……”
李冼心中忍不住暗罵,這都是什么狗屁邏輯,這跟我老爹在銀行里存了幾百億,結果只讓我拿出生證明去領有什么區(qū)別,簡直腦殘!
鉆斛似乎對盒子里的寶貝格外熱忱,滔滔不絕的講著這寶貝如何如何了得,日行千里、堅不可摧、飛天遁地、驅水避火……
聽得李冼一愣一愣的,趟若真是如叔叔所說,那豈不是很拉風?
李冼來到這個世界三年,可是始終沒有出過外界,自從看到鉆斛這個鉆風靈侯、見到小鉆風戰(zhàn)將、見到“活著”的扁鵲殘魂以后,他已經(jīng)把之前所有的道聽途說給徹底否定掉了。所以,不是親眼所見,他絕對不會再相信。
可是看到鉆斛那副跟一個窮死鬼見到了幾百萬的興奮表情和他無比夸張的說辭,即使他目前的思想還局限在寶物很拉風的層次上面,但也不可否認,他有點動心了。
最后,在鉆斛的慫恿下,他做了一個很智障的舉動。
滴血認主!
最后的最后,李冼看著自己滿是刀口子的小手,以及被自己血液染了個遍的小盒子和綠匕首,他的內(nèi)心在咆哮,我怎么就那么賤,竟然相信寶物滴血認主這種蠢話!他陷入沉思,終于得出一個結論:原來,智商真的可以傳染……
“要不,再試試……”鉆斛把目光投向李冼那雙小腳,盡管激情銳減,但還有些不甘,不想放棄。
李冼看到自己的叔叔已經(jīng)禍害了他十個可憐的小手指還不夠,竟然還把惡意投向了他瑟瑟發(fā)抖的小腳指,頓時有一種仰天大哭的沖動……
“叔叔……您放過侄兒吧……”李冼恨不得把鉆斛大卸八塊,可是看到鉆斛的身上隱約有絲絲光芒流轉,一想到那六頭可怕的戰(zhàn)將,他只有默默的把眼淚憋了回去……
李冼一步三回頭,可憐兮兮的看著鉆斛,不情愿的來到小木盒前面,蹲了下來。這一刻他忍不住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李阡和玄月一次交融中的意外產(chǎn)物,暗地里曾交代過鉆斛讓他弄死自己……
一咬牙,李冼脫掉那雙棕藍色的小布鞋,露出潔白晶瑩的小腳丫,拿起綠色小匕首往腳拇指狠心一劃,頓時小腳趾上鮮紅的血液往外冒。
萬惡的木盒,萬惡的叔叔!
李冼內(nèi)心無比憎恨眼前的小木盒,他突然做了個大膽的舉動,舉起綠匕首狠狠往木盒插去。
“不要啊……”盡管被李冼的背影擋住,但是看到他把手中的匕首高舉,鉆斛也能想出他想干嘛,緊張驚呼。他不是沒有過強拆這個念頭,可是李阡留下來的東西是能強拆的嗎,鬼知道強拆會有什么后果,可是已經(jīng)晚了……
咔嚓……
看到李冼手臂揮下那一刻,鉆斛已經(jīng)做好應對準備,可是結果只傳來了類似于木塊折斷的聲音。片刻后,依舊什么事也沒發(fā)生,李冼一動不動如同一個石人,鉆斛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小聲說道:
“小李子,你沒事吧……”
李冼依舊一動不動,任由那只可愛的小腳拇指淌血,他看到了什么?
綠色的匕首半截插入了木盒內(nèi),一道道如同水滴進入湖面泛起的漣漪以匕首為中心向周圍擴散。
尼瑪,這個匕首就是鑰匙……
我為了開鎖然后用鑰匙把自己切了十幾道口子放血去填鑰匙坑……
李冼有一種想要殺人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