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天正坐在床上擦著剛剛洗過的長發(fā),她的長發(fā)早已過肩,帶著零星水珠柔順地搭在背上。天天反手拿著白色的毛巾認真地擦著水,一邊盯著面前的電視劇屏幕。
日向寧次已經(jīng)三天沒有出現(xiàn)了。他說要自己答復,卻人間消失。
雖然日向寧次身為暗部成員,三天兩頭地消失去做任務早已不是什么新鮮事,人間蒸發(fā)個半個月一個月也不是稀奇事兒??墒沁@次,天天卻在第三天就忍不住想看見他。
將頭發(fā)上的水珠擦干凈后,天天拿起吹風機,熱乎乎的風拂著臉頰,說不出的舒服。她捻起一縷長發(fā),細細地看著一絲絲分支。自己的長發(fā)明明自認為很好看,又柔順又直,可是在日向寧次那一頭烏黑的長發(fā)跟前,所有光芒都被擋住了。
天天想起兩人一起訓練時,日向寧次做回天的瞬間,束起的長發(fā)隨風飄揚的模樣。明明長發(fā)及腰,卻沒有一點女人的柔弱勁兒,反而顯得寡淡而樸素自然,男人氣息十足,天天想,能這樣配這頭長發(fā)的人大概也就只有日向寧次吧。
電視劇正好進入了廣告,天天把吹風機收入抽屜里,盤腿坐在床上,想要傾身去拿遙控器。
此時突然有一道身影閃過窗前,速度飛快,撩動了深藍色的窗簾。隨即天天感到溫熱的氣息撲打在她的頸側,伴隨著柔軟長發(fā)掃著耳后的微微發(fā)癢的感覺。
整個人被從后摟住,幾乎從未接受過這樣近距離與人接觸的天天一愣,身體僵直,在聽到身后人的聲音后才放松下來。
“天天,你的答復呢?”聲音清朗,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
“寧次?”天天轉過頭,果然看見日向寧次正側身坐在她身后,即使很疲勞卻仍然身姿挺拔。
“嗯?!比障驅幋蔚貞艘宦?。
天天咬了咬嘴唇:“我寧次,我一直喜歡寧次呢?!?br/>
誰知天天剛剛想再次開口,就被一股力量帶倒。天天這才得以正視日向寧次,他仍然穿著暗部制服,面具被扔在一旁的臺子上,看起來像是剛剛執(zhí)行完任務的模樣。
“寧次?”天天略帶疑惑地看著半摟著自己一起側躺在床上的他。
日向寧次往過湊了湊身子,薄唇微啟:“已經(jīng)很晚了,睡吧。”然后就真的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天天第一次與日向寧次如此貼近,雖然以前執(zhí)行任務也有過睡在同一個帳篷,不過好像怎么說和現(xiàn)在都不太一樣?!罢O誒?寧次就在這里睡?”
近在咫尺的少年睜眼道:“不行嗎?”
“可以可以是可以啦?!碧焯祉槒牡胤潘闪松碜樱揪捅蝗障驅幋伟霌е纳碜尤滩蛔〉赝障驅幋文抢飻D了擠。
她此時偷偷睜著眼睛,打量著此時日向寧次睡著了的面容。這種幸福來臨得過□□速,以至于天天仍然有些懷疑,這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個在心底默默喜歡了那么久的人,此時正摟著自己睡覺,雖說也許是由于執(zhí)行任務過于疲憊的關系,不過日向寧次也可以回本家睡嘛,可是他還是第一時間來了自己這里。想到這里,天天忍著嘴角上揚的弧度,心里甜得像打翻了一罐蜂蜜。
看著日向寧次隨意搭在肩頭的長發(fā),有幾縷由于摩擦而掉落在胸前。這個平日里在戰(zhàn)場上如風如雷、馳騁如神祇的男人,此時就毫無防備地在自己面前合上了雙眼。
天天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小泡泡,伸手想要去摸摸日向寧次的長發(fā)。誰知右手伸到半路,忽然被一雙大手覆上,天天微微掙扎了一下,意料之中地沒用。
“別動?!比障驅幋握f,然后就順勢握著天天的手放在了自己身前。
他的手掌心是溫熱的,帶著一點長期練習的粗糙卻很舒服。
天天無奈地發(fā)覺果然自己一舉一動還是逃不過他的眼睛,乖乖地縮了縮身子,閉上了眼睛。
聽著日向寧次均勻的呼吸聲,天天不知為何感覺這個屋子從來沒有這樣溫暖過。
如果能夠一直這樣下去,到不了明天早上就好了。天天心里想著,漸漸睡著了。
清晨明媚的陽光打在天天的臉頰上,直到日光已經(jīng)強烈得有些晃眼,她才迎著光模模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不知為什么,天天覺得這一覺睡得尤為舒服,像是整晚都縮在午后的棉花堆里似的,安穩(wěn)而溫暖。
猛然想起昨晚日向寧次就睡在自己身邊,天天下意識地轉過身子,身邊的鋪子已經(jīng)沒有了人。床單和被子都被疊的整整齊齊。天天看了一眼表,便了然于心。日向寧次一向都是有早起的好習慣的,雖然天天不知道他有沒有早睡的好習慣。因為外出需要過夜的時候,日向寧次總是起的最早的那個人。
他大概去第七代火影那里提交任務報告了吧?還是回本家了?或者是又有什么任務了吧。雖然很想見他,但是天天也明白,日向寧次很忙。
天天思索著,從床上爬起來,將白色的任務服穿好,把紐扣一顆顆扣上。穿慣了利落且方便行動的任務服,天天就不太喜歡這個年紀姑娘們喜歡的裙子了。不過 她也承認,那些姑娘挽著精致發(fā)型,穿著碎花長裙的模樣真是很美。又轉念一想,自己穿成這樣飛檐走壁的模樣——不忍直視。
天天最喜歡這套白色紅邊的衣服,和日向寧次那一身白衣看起來就好像是情侶裝一樣。不過這是她藏在心里的小九九罷了。
想起這兩天都沒有什么大任務,關于新型武器的研究在一周前暫時告一段落,估計有一段時間可以很清閑了。所以天天在將長發(fā)想束成包子頭的時候,頓 了頓,然后將它們放了下來。
——好像今天要去幫山中井野搬花呢。
天天猛然想起前幾日就與好友約好的事兒,又把長發(fā)重新束成了包子頭。還是這樣利落一點。
“在發(fā)什么呆?”熟悉的聲音響起。
天天驚訝地轉過頭,一個穿著白色任務服的高大身影猝不及防地撞進她的視野。日向寧次與以往的模樣別無二樣,相同的長發(fā),相同的輪廓分明面容,相同的自己注視過無數(shù)次的一塵不染的白衣。但是好像有什么不一樣。
好像有什么在悄悄地滋長。
“寧次?你還在啊?!碧焯炷康煽诖舻乜粗拔疫€以為”
日向寧次像是看穿了她的思緒:“我已經(jīng)回過本家了。”
天天應了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眼睛眨巴眨巴:“寧次,你最近有任務嗎?”
日向寧次不知為何,覺得天天此時的表情有些微妙,有點像他們一起去水之國的時候,天天利用武器布置好陷阱,看著自己成果的笑容——好像帶著一點挖好坑等著他跳的感覺。
但是他還是非常誠實地回答:“最近沒什么,但是不排除緊急任務?!?br/>
“哦那寧次咱們下午一起去井野家搬花吧?”天天認真地說,一臉期待地看著日向寧次。
雖說真的很想和日向寧次在一起,但是天天發(fā)誓自己絕對不能做一個重色輕友的人,所以井野那里不能不去。然后的然后,天天的腦子里就跳出來這樣一個想法。
日向寧次還沒有來得及回答,天天就立即心虛地撓撓頭,說:“啊啦如果寧次不想去也沒有關系啦!”其實天天仔細想想,讓一個暗部前部長去搬花確實有一點點大材小用了——真的是只是一點點?
意料之外的,日向寧次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好?!?br/>
天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日向寧次居然說“好”誒。
她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八顆牙齒閃亮亮的:“那寧次還沒有吃早飯吧!我們先去吃點東西補充一□□力啦!”
稍微收拾了一下后,天天就和日向寧次蹦蹦噠噠地上街了。說是蹦蹦噠噠,當然只有天天。對于天天莫名其妙的興奮勁兒,日向寧次表示雖說無法理解,卻仍然覺得心情頗好。
由于是周六的緣故,街上很是熱鬧,行人來來往往,有許多早市剛剛準備收攤的商人叫賣著最后一點蔬菜。
天天走在日向寧次身側,看著他邁著勻速穩(wěn)健的步伐,以及自然地垂放在身側的手掌。她的臉上發(fā)熱,突然想起昨天夜里自己“偷襲”失敗被發(fā)現(xiàn)后,覆蓋在自己手上的溫熱觸感。
“寧次?”天天探頭。
日向寧次緩了緩步子:“怎么了?”
“寧次啊,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天天說著說著才覺得在一起這三個字真的很難說出口,不過那一點點害羞的情緒很快被好奇與期待打敗,“在在一起了?”
日向寧次倒是臉不紅心不跳,看著天天少見地紅了臉,十分坦然地應道:“是,所以?”
雖說好像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但是聽到對方如此肯定的答復,心臟還是仿佛漏跳了一拍?!澳俏沂遣皇强梢岳悖俊碧焯熳笫执竽粗改﹃菩?。
日向寧次心中了然,沒想到天天居然在糾結這個。
于是他直接順勢就牽過了她的手?!笆沁@樣嗎?”日向寧次忍不住想要看看天天的反應,明知故問道。
還是像昨天夜里那樣的觸感,和春野櫻或者是漩渦雛田牽著自己的手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好像全身的熱度和感官神經(jīng)全部跑到了掌心里。
“嗯是,是這樣啦!”天天咬了咬嘴唇,又慌慌忙忙地解釋道,“其實是因為我以前看到鳴人和雛田就是這樣的啦,總覺得總覺得寧次”
天天內(nèi)心此時大喊三聲“完了”,怎么說著說著反而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
發(fā)覺自己越說越歪的天天略有些尷尬與心虛地抬頭,卻看到日向寧次嘴邊掛著的笑。
這樣牽著日向寧次走在大街上,天天心里還是非常緊張的,畢竟自己牽著的好像是木葉人盡皆知的暗部前部長兼日向家天才?更重要的是,對方是自己暗戀過年的少年。
微微仰頭看向日向寧次,天天毫不顧忌地讓笑意綻放在唇角。
今天的陽光真的很好呢。天天心想。
在街頭的包子鋪心滿意足地吃過早飯以后,天天和日向寧次在集市門口遠遠地看見春野櫻超他們招手。
周六早上集市大減價,因此集市門口人很多,于是兩人在路邊站定,看著春野櫻好像拖著什么巨大黑色物體往這里擠。離得近些,天天才發(fā)現(xiàn)那好像是宇智波佐助。
“天天!寧次!”春野櫻好不容易站定,有些微喘地說道。在逆流中擠來擠去真是最難過的事情了,天知道春野櫻剛剛有多想直接用怪力把那些擁擠的人都擲到一百米以外。
“小櫻你什么事兒這么著急呀?”天天疑惑地問道。
春野櫻沒回答,用手肘捅了捅邊上一言不發(fā)的宇智波佐助,此時他披著巨大的黑色披風,定定地瞧著春野櫻。
“佐助君趕緊,那個那個——天天的和寧次的!”春野櫻伸出手。
宇智波佐助把兩張卡紙似的東西從披風里面不知道哪個口袋摸出來,放在了春野櫻的手掌心里。
遞到天天面前,天天才發(fā)現(xiàn)是兩張紅色的請柬!
“誒誒誒!這是!”天天激動地叫道,伸手接過,打開扉頁。
“嘿嘿,天天,寧次,下個月就是我和佐助君的婚禮啦~到時候你們可一定要來參加哦!”春野櫻笑著。
宇智波佐助也很配合地說:“下個月初三?!?br/>
天天用力點點頭,撲上去給了春野櫻一個擁抱:“我一定會和寧次來的!小櫻,真是恭喜你了!”
一旁的日向寧次此時也微微笑道:“恭喜部長和春野部長。”
“天天你別光恭喜我們了,你什么時候能找個好人家嫁了才好呢!趕緊找個男朋友!不然等過了兩年我和井野豬的孩子都能一起打醬油了!”春野櫻認真地說。
天天下意識地余光掃過日向寧次的身影,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說什么。自己來說的話會不會有點奇怪呢?對于第一次談戀愛的天天,怎么告訴別人是一件有點糾結的事情。
好像第七代火影和雛田就是在那次月球事件后,所有人都一下子知道了他們之間的戀情??春野櫻和宇智波佐助就更不用說了,這么轟動的事情井野早就在別人有機會問之前告訴整個木葉了??
“哎??其實!那個小櫻啊??”天天覺得自己的臉已經(jīng)紅得不成樣子了。
就在這時,天天感到自己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拉進了邊上人的懷里。她微微扭頭,耳朵就蹭到了日向寧次胸前的衣料。
“不用找了?!彼牭饺障驅幋纹届o的聲音
然后天天就看到了春野櫻千變?nèi)f化的豐富表情,先是一臉驚訝與震驚,幾秒鐘以后就變成了莫大的驚喜?!斑@么大的事情天天你居然沒有告訴我??!”
“啊因為也沒有很久啦!”天天笑著解釋道。
這種戀情被好友知道的感覺有些甜甜的,就好像小女孩穿上漂亮的花裙子就想要給好友看一樣。帶著一點點小興奮小幸福小驕傲,酸酸甜甜的坎進了心里。
吃過早飯離與井野約定的事情還有很久,天天便拉著日向寧次在街上兜兜轉轉。誰知沒多久就看見小李和凱老師眼眶含淚地飛奔而來。
“寧次,天天,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告訴為師!”凱一副心碎了的表情捂著胸口。
小李也一蹦三尺高:“聽到鹿丸在說這件事,我和凱老師連三百圈都沒有跑完就趕回來了!天天!寧次!我此時無法用言語表達我的內(nèi)心!”
鹿丸??鹿丸?!春野櫻散播消息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她不會是在木葉大門口拿著大喇叭喊的吧?!
“沒有啦,只是沒來得及而已啦!”天天看著小李緊握著的拳頭,無奈道。看起來凱和小李比她自己還要緊張興奮的樣子。
“不不不,這簡直就是一大奇跡!為師的兩個愛徒居然能夠攜手一生,為師我真是太感動了!為師真替你們高興!”凱悲傷不到三秒鐘以后就露出了欣喜若狂的笑容,面朝天空,“果然這就是青春的力量?。∏啻旱钠孥E?。 ?br/>
“凱老師,那怎么樣才能保持這種青春的力量呢!”小李兩眼放光。
凱揮了揮拳頭:“當然是要倒立著圍木葉跑五百圈了!這朝陽正向我們看齊!”
小李恍然大悟道:“我懂了!不行,五百圈怎么夠呢!要八百圈才能釋放我內(nèi)心此時此刻的激動與興奮!”
“孺子可教也!”
天天和日向寧次呆呆地看著小李和凱一番奇怪的對話后飛馳的身影。合著好像沒有自己和寧次什么事兒?
整個早上天天都和日向寧次在木葉里閑逛,期間接受了不少好友的祝福。這些木葉的大街小巷天天一個人早就走過了無數(shù)遍,其中也有許多次是和日向寧次一起走過的,但是天天仍然覺得心花怒放。
都不一樣。這一次是和日向寧次以這樣的身份走在這些土地上,好像所有的心情和景物都有所不同,好像所有地方都染上了溫乎乎的暖色調(diào)。
“寧次,感覺幸福來的好突然啊。”天天抬起頭,笑盈盈地說道。
“為什么?”日向寧次應道。
“因為以前總覺得寧次是不可能喜歡我的嘛!總覺得很遙遠呢,現(xiàn)在的感覺好像還在夢里?!碧焯焯蛱蜃齑?,思索著說。
日向寧次的聲音染上了些笑意:“會習慣的,天天?!?br/>
說真的,天天從來都以為自己是離日向寧次最近的那個人,并且心里為此感到無比高興。但是直到此刻,她才覺得,原來日向寧次身邊還有更近的位置,那個強大少言的少年身邊還有更近的位置。
曾經(jīng)天天在與日向寧次睡在同一個帳篷里時心臟砰砰直跳,如今卻可以被日向寧次摟著縮在他懷中睡著;曾經(jīng)天天在被別人問及為什么自己和日向寧次的任務服好像是情侶裝一樣,她只能一邊心里偷偷樂一邊解釋只是因為一個班而已,如今卻可以大大方方地拽著日向寧次的袖子說這就是情侶裝啊;曾經(jīng)天天走在日向寧次身側,無數(shù)次看向他的肩頭,如今卻可以被他的大手牽著,貼的得近到能夠伸手就碰到他的手臂。
原來好像這個位置如此的幸福。
天天走在日向寧次身側,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呢?”
“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