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上接第六十九章。
當(dāng)云主手下玉蔥般的手指急速飛掠,一道道震天琴音自扶搖琴中傳出,眨眼化為月牙音波向著碧衣長衫的鮫夕落沖去的剎那。
耳畔狂風(fēng)呼嘯,隨之而來的是刻骨的回憶與愛戀,他眼眸冰冷,意志堅決,透著決絕的執(zhí)念,雪兒,今日我要見你,誰都奈何不得!
音波浮空飛掠,靈氣暴沸猶如颶風(fēng)詐起,天地風(fēng)云變色,面對青云一出手就動用扶搖琴這等荒古大殺器,鮫夕落毫不手軟爭鋒相對,她手握星河權(quán)杖燦燦生輝,權(quán)杖揮舞間,天地都暗了下來,好似黑夜陡然降臨!
一個是天界帝子,而今更是南源妖帝,東神天機(jī)神圣榜上排第一,一個是鮫族玄女,而今是整個九黎殘存部落的首領(lǐng),她以一己之力扛起了整個危若累卵的九黎遺族,東神天機(jī)神圣榜第二!
兩個人都是這世間最為驚艷睥睨的人物,冠絕古今,名震寰宇,而這一戰(zhàn)毫無征兆的以摧枯拉朽之勢展開,對于白羽山天禪寺焚香谷慈航靜齋無疑都是一場滅頂之災(zāi)。
兩人櫻鋒的剎那,白羽山一道金黃色的佛光便即沖天而起,再看時血魘狂僧白皈依大步飄搖,破爛的黃白袈裟在狂風(fēng)中輕舞,而此刻他的身形好似一下子暴漲了數(shù)十倍,放佛頂天立地的佛門羅漢,威嚴(yán)震懾,目放金光!
所有佛門弟子,各自返回廟宇,不得現(xiàn)身,否則,死!
白皈依聲若洪鐘屹立虛空,隨著他這一聲叫喊,底下桃花院落里的尼姑們方才從花癡的表情中回過神來,一下子慌亂著向著寺廟逃竄。
再看時白羽山和桃花谷中同時升起了燦燦金光,一道道金身羅漢自天際落下,守護(hù)在寺廟的四面八方,開啟佛門法陣,抵御周遭浩瀚靈力波動的沖擊。
白皈依衣袂飄飄飛身落在了一片孤崖上,那里嬌嬌正睜著大眼睛望著底下的戰(zhàn)場,冥冥中她好似感覺到了一縷熟悉親切的始祖氣息,那是她們鮫人最獨特的血脈傳承。
阿彌陀佛,白皈依雙手合十念了一句,轉(zhuǎn)而大袖飄搖將嬌嬌和煮著玄龍的那口巨鼎護(hù)在身后,擋住漫天殺氣的襲擾,等待玄龍漸漸化形。
這時候,云主已經(jīng)和鮫夕落櫻鋒,這兩個曾在古黎天戰(zhàn)場驚艷一時的兩個后起之秀這一次終于遭遇,縱聲搏殺!
鮫夕落是鮫族玄女,掌星辰算法,讀天演造化,能未卜先知,又有黎天戰(zhàn)場上排第四的星河權(quán)杖相助,勝面猶在云主之上,兩人在空中相遇,轉(zhuǎn)眼間便是百十回合。
待到錯身分開剎那,鮫夕落頭頂玉冠已然不在,長發(fā)如瀑凌亂輕舞,而云主腋下一條血線如絲,臉色慘白嚇人,卻是傷的更重一些!
你憑什么跟我打,你我實力半斤八兩,可我有星河權(quán)杖,你的扶搖琴卻是大不如前,青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誰也救你不得!
鮫夕落眼神冰冷,殺意凌云,星河權(quán)杖向著焚香谷的滾滾長河一卷,一道渾濁的黃色水龍攜卷滔滔濁浪沖天而起,剎那間,血盆大口大張直向著青云沖去!
臭娘們,就你話多,我青云從來不認(rèn)為法寶能有自己管用,你放馬過來!
面對沖天而起黃龍水柱,滔天巨浪,青云不退反進(jìn),抱琴扶搖直上,繼而手中扶搖琴盤旋飛舞脫手而出,隨之嘶啦一聲,再看時一柄血紅色長劍被青云自扶搖琴下抽將出來。
青云長劍在手,劍斬黃龍!
欽!
轟!
一劍落下,整條橫貫長空的黃龍身子一個趔趄,緊接著第二劍落下,那黃龍立時乍看成了漫天水花洋洋灑灑。
好帝子,今日便叫你看一看我的星河乾坤大陣!你若破了此陣,說不得會見到驀雪,因為此陣便是以桃花谷的青塔的為陣樞,你盡管來破陣好了。
鮫夕落嘴角掛起一抹冷笑,說話之際,身影縹緲虛無,轉(zhuǎn)瞬消失不見。
我青云何懼!賊婆娘,哪里逃!
青云收了長劍,勾來扶搖琴,大步流星前沖,再看時周圍天地驟然黑暗下來,繼而空中星華璀璨繁星點點,萬籟俱寂之下,周圍再看不到任何東西。
而就在青云眼前,好似正有一道青塔的幻影若即若離,這么近,那么遠(yuǎn)。
什么鬼地方?
青云皺起了眉頭,他很清楚這種陣法是類似領(lǐng)域的一種,卻又自成一體,鮫夕落這老娘們一輩子專門搗鼓這種坑人的活計,而且??铀@種桀驁不馴的人。
青云抱著扶搖琴小心翼翼的向著四周打探,腳底下好似踩在棉花上一般,柔軟虛無,恍然間,會讓人覺得在這里十分安全,甚至這種死寂的環(huán)境,能讓人一下子安靜下來。
只是,鮫夕落的星河大陣可不是讓讓他來休息的,空中的星紋游弋變化,星芒閃爍間,殺氣驟然迸發(fā),一顆顆璀璨的星辰折射出刺目白光,轉(zhuǎn)而化作一道道光電從天空中垂落下來!
青云大驚,抱起扶搖琴沖天而起,以音波震開了兩三道電光,身形不住逃逸躲避,可恨那星辰電光好似長了眼睛一般,死死的咬著他不放!
青云只得一路輾轉(zhuǎn)逃亡,抱著扶搖琴左右攻擊和躲避,長路漫漫,不知何時才能接近那一道青塔!
這時候星河大陣之外已經(jīng)安靜下來,霧散云開,天地恢復(fù)清明,而白皈依一步步騰云而來,與鮫夕落并肩而立,兩個人一男一女卻好像是老熟人一般。
要知道白皈依也是天界帝子,更是天地莫翊長子,經(jīng)歷了一系列的黎天之戰(zhàn),論仇恨與九黎勢不兩立,絕對要比青云招人恨,可此刻他們就這般安靜的站在一起,說著家常,嘮著閑話,好像是一對長大了天各一方的青梅竹馬相遇。
怎么今年來的早了,驀雪的蠱毒還沒發(fā)作。而且近年來,青弟日日都來的,白皈依閃著锃亮的光頭慢條斯理的說著,絲毫不念及自己被困在陣中的青弟。
你以為我怕他?鮫夕落的目光微微在白皈依身上一閃。
這倒不是,只是你二人如今地位不凡,又各自背負(fù)甚大,你執(zhí)掌北海,他掛念中荒,沒必要一見面就動手的,佛說慧根善結(jié)因果,你們都是極聰慧的,又何必彼此刁難,況且驀雪踏也不愿意見到吧。
那也是他先動手的,你是他哥哥,何不去說他?
這話說得白皈依一時語塞,忍不住道:以青弟的心性,如何聽得進(jìn)小僧的話,倒是你的星河大陣威能無窮,可別真?zhèn)怂?br/>
我愿他趕緊死掉,阿雪也能得解脫,不過我倒是奇怪,他既日日來白羽山,便該知道此地有我布下陣法,早不破陣,晚不破陣,偏偏要等我今日現(xiàn)身方才入陣,你說他打的什么主意?他莫不天真的以為,以他的扶搖琴之力便可以破了我的星河權(quán)杖,鮫夕落說著,向著青塔上方光芒激蕩的星河權(quán)杖掃了一眼,并無異變,說明青云還被困在陣中。
白皈依又道:我也好奇,你為何偏偏此際登陸西漠,細(xì)算起來,距離你上次離去也不過二十余年,難道是為他而來,就我所知,那人羽翼漸漸豐滿,但若要擔(dān)當(dāng)大任,只怕還需許多磨礪,你卻是有些操之過急了。
鮫夕落微微一點頭,跟著輕聲道:天碑戯語,帝子臨塵,邪子亂世,雖然當(dāng)年中荒智者篡改碑文,以秘法掩去了‘邪子亂世’的戯語,但此番莫土異變,北邙山洞庭的金甲仙悉數(shù)前往蜀山,只怕那一面碑文也將出世,到時候,你這個桀驁的弟弟念著與蜀山的舊情,總要去蜀山鬧個痛快,而那人的身份也只怕瞞不住了。
你是說他的無妄天劫提前了?白皈依頓時睜大了眼睛。
鮫夕落神色平靜道:天人自有無妄天劫,上界仙靈除外,這一次即是他的大劫,也是他的造化,我們本不該干涉,怕就怕無妄天劫比我們預(yù)想的還要厲害,總要去看一看,才能求個心安。
好一個三災(zāi)九劫,青弟既然挺了過來,他也應(yīng)該能接的下來,他們兩個都是三界蒼生的未來。
白皈依長嘆一聲,鮫夕落卻白了一眼,說道:我們邪子自當(dāng)回歸九黎,你那青弟愚昧無知,就該今日死掉才好。
冤冤相報何時了,你也該早日放下看開了,白皈依微微一笑。
誰道便在這時,白羽山孤崖上驚變陡生,煮著玄龍的那一口大鼎內(nèi)陡然間生出萬丈金光,光芒熾盛驚艷直射天際,將整個天幕都映襯的如霞如幻!
那是?鮫夕落猛地一怔失聲出來。
古人之后,正在經(jīng)歷一樁造化,不妨過去看看,白皈依輕聲說著當(dāng)先大步而去,鮫夕落緊隨其后。
兩人到了白羽山孤崖邊,嬌嬌早已被大鼎中熾盛的金芒嚇得哇哇大哭起來,看見大和尚飛來,趕忙向著大和尚跑去,一邊喊道:師傅劍劍要出來了!
嬌嬌手舞足蹈,一下子吸引了鮫夕落的注意,她目光中閃過一抹驚喜,突兀的拉住嬌嬌的小手問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嬌嬌一愣,隨即答道:嬌嬌。
鮫嬌?這倒是個好名字,也不枉辱沒了你的姓氏,鮫夕落若有所思,又將目光落在那一口大鼎中,頓時僵僵的站在原地。
白皈依此刻也呆住了,他萬萬沒想到玄龍敖海的化形另藏玄機(jī)!
放眼望去,只見大鼎中金湯暴沸,玄龍時而化作龍形,時而生出一張少年臉龐,卻與鮫夕落記憶中的那個小毛賊有幾分相似,不用說這小玄龍定是敖天的后人。
只是讓她和白皈依震驚的卻不是此刻的玄龍,而是玄龍不住劇烈抖動的龍軀上,正有一柄金色斷劍漸漸剝離出來,萬丈熾盛的金光只是源自于這一柄帶著劍柄的金色斷劍。
眼見著巨劍與玄龍身軀分開了,白皈依和鮫夕落二人眼眸睜的斗大,幾乎同時震驚的喊出了三字:開天劍
什么是開天劍,昔日莫翊天帝以九黎神劍開天,劍斷一分為二,一半下落不明,一半被天帝莫翊令星宿力士重新淬鍛,方得半截殘刃,名為開天,乃黎天十大神兵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