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峻看著齊三思猙獰的面孔,對齊三思心中想法一目了然。
“呵呵!齊管事當(dāng)真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只怕我前腳剛背出功法,后腳便會被你打死。偷學(xué)功法,想必你也怕被江府發(fā)現(xiàn)。偷學(xué)明月照海神功,哪怕是府中公子也會被處死,更何況你只是大夫人一條狗!”
“好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現(xiàn)在不說可以,待會兒我又一百種方法讓你說出來!”
齊三思心中大怒,殺念大炙,右手張開如同鷹爪,掌中紅霧絲絲。
“蒼鷹搏龍術(shù)”
齊三思一出手,便是府中將級功法。這套絕學(xué)是大夫人念其多年辛苦,讓府內(nèi)賜給齊三思的。
蒼鷹搏龍術(shù),主要功力在一雙手掌上,齊三思這年苦修此術(shù),常年用鐵砂磨礪雙手,一對手掌堅硬如鐵,手指嶙峋如同鷹爪,一出手,手指上纏繞這紅線,閃著紅光,銳利異常。
楊峻知道這鷹爪的厲害,要是一個不慎,被這鷹爪抓住臂膀,胳膊都會被扯下來。
“來的好!”
修行武道這么久,楊峻除了跟石墩偶然切磋,還有最近做了藍養(yǎng)正陪練,比試過,還未真正與人搏殺。此戰(zhàn)就是他武道第一次生死之戰(zhàn)。
是廢脈,是隱脈,還是龍脈,現(xiàn)在就是檢驗時刻了。楊峻心中陡然興奮。
“驚鴻飛!追月劍!”
面對齊三思的攻擊,楊峻不退反進,將在腳邊的長劍用腳挑起,一把抄在手中,身形如同驚鴻一般,向前急突而去。
“哈哈!真是不自量力,螳臂當(dāng)車!”
齊三思見楊峻不跑,還拿著劍向自己攻來,心中大喜。要是這小子一門心思逃跑,以這小子驚鴻飛的身法,他可能一時半會還抓不住。
要是被他溜走了,那自己得不到秘法還是其次,但計謀敗落,妄想染指明月照海神功這事要是被城主知道,那大夫人也保不住他的。
楊峻長劍如虹,刺向齊三思的手掌
“叮叮當(dāng)當(dāng)”,一陣兵戈交接的響聲。
楊峻手中長劍與齊三思的手掌碰撞之下,火花四濺,四處飛灑。齊三思的蒼鷹搏龍術(shù)已經(jīng)練得爐火純青,一雙手掌如鋼似鐵,尋常刀劍根本上傷不到他。
“彩云追月!”楊峻手掌長劍一抖,挽了劍花,真氣從劍尖溢散,在空中形成朵朵云彩。
長劍攜帶云彩向著齊三思。
“真氣化形?看來更是留你不得了!”
看到劍云,齊三思渾然不懼,手掌紅光大盛,雙掌穿過劍云,毫發(fā)無損,一把抓住了楊峻的長劍,隨后用力一擰,直接將楊峻的長劍擰成了麻花。
巨大的扭轉(zhuǎn)力量,楊峻無法在握住長劍,長劍脫手而出,被齊三思一把扔到遠處。
齊三思奪劍之后,身子往前一侵,右腳一抬,揣在楊峻的肚子上,楊峻當(dāng)場被踹飛出去。
也幸好前段時間,他泡龍涎湯,敷斷續(xù)膏,吃養(yǎng)脈丹,雖然還達不到銅皮鐵骨,的境界身子強健不少,不然這一腳都會去他半條命。
兩人不光在境界上差距巨大,而且戰(zhàn)斗經(jīng)驗也差距很大。
楊峻真氣此時相當(dāng)于開了四脈的戰(zhàn)兵;而齊三思已經(jīng)踏入啟輪境多年,雖然資質(zhì)受限,在田輪徘徊,境界和經(jīng)驗都遠比楊峻高。
被踹出去后,楊峻在半空中,身子一扭,一個后空翻,翻身后,身子穩(wěn)穩(wěn)落在地上,但嘴角溢出血,看來是傷的不輕。
楊峻落地之后,也不停歇,驚鴻飛身法往前一踏,雙掌往前一推,要以命搏命。
齊三思想要擒拿楊峻,逼問秘法,然后在殺了楊峻,以絕后患。楊峻也想殺了齊三思,杜絕隱患,雙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沒有絲毫回旋余地。
但楊峻深知,自己跟齊三思的差距,今日這個局面,自己只能以命搏命,憑借一股悍不畏死的精神,想盡辦法搶的先機,方有一線生機。
“春江潮起!”
“海生明月!”
楊峻手中無劍,隨即使出滄浪訣,浩蕩內(nèi)力從腧穴中涌出,沿著雙蹺二脈,奔涌翻騰,如同大江潮涌。
“蚍蜉撼大樹!”齊三思冷笑一聲,雙掌往前一推,與楊峻四掌相撞。
“嘭!”一聲巨響,在兩人周圍的地面上,石子被強大的氣流刮得四下亂飛。
“嗯!”齊三思心中一驚,在雙方硬碰硬時,楊峻并沒有如他想象中的那般,被擊飛出去。楊峻內(nèi)力真氣此刻竟和他的靈力斗得旗鼓相當(dāng)。
“這明月照海神功竟如此了得,在開脈階段,修出來的內(nèi)力真氣竟然能與我體內(nèi)靈力對抗,如果我能夠得到此秘法,那么我武道修為必將一日千里,不可阻擋!”
看到楊峻真氣和自己的靈力不相上下,齊三思心中貪戀更盛,對楊峻身上的功法也更是志在必得。
四掌對撞之后,楊峻覺得五臟六腑一陣顫動,齊三思靈力還是侵入他的體內(nèi),正要大肆破壞,但隨即被楊峻體內(nèi)游離真氣吞噬。
楊峻體內(nèi)的真氣十分奇特,凝結(jié)如水,就連血狼蛛的妖力都能吞噬,更何況齊三思的靈力。
齊三思也不好受,未曾想到楊峻的內(nèi)力如此澎湃,如同春江潮涌,一浪接著一浪,向著自己體內(nèi)沖擊而來,
“這小子,真氣這般雄渾,完全不是開脈境修士能夠達到的!聽聞明月照海神功修士內(nèi)力靈氣雄渾無比,堪比江河,看來是真的?!?br/>
不一會兒工夫,楊峻的真氣便涌入齊三思體內(nèi),侵襲他的八脈、五臟六腑和田輪。
“哇!”齊三思忍不住吐了一口血,雙掌往前一推,隨即一收,蒼鷹搏龍術(shù)的招式一變,騰空而起,
“萬鷹盤空”
齊三思將雙掌由上而下,形成鷹爪,攻向楊峻頭顱。
楊峻抬頭一看,漫天的鷹爪,密密麻麻,心中一橫,將運轉(zhuǎn)功力,雙掌往上擋去
“隨波千萬里!”
楊峻真氣奔涌,如同大江東去,洶涌澎湃,雙掌被白霧包裹,一下子撞進齊三思的鷹爪陣之中。
以力破陣,齊三思萬鷹盤空一下子被楊峻破去,楊峻雙掌猛地印在齊三思的胸膛上,將他胸膛打下去幾寸。
楊峻雙掌打中齊三思的時候,肩頭和胸口也被齊三思的鷹爪劃過,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雙方短兵相接,隨即又分開。
這一番攻擊之下,齊三思又吐了幾口血,田輪中的武靈,體型越來越小,再過不久,他的靈力就要告罄。
“驚鴻飛,追月劍!月下飛虹!”
楊峻手中無劍,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攏,形成劍指,真氣從劍指上吐出三寸來長。楊峻毫不停歇,以指代劍,身如驚鴻,劍如飛虹,向著齊三思飛奔而去。
看到楊峻悍不畏死,齊三思此時,心中開始驚懼。
“這小子,真是一個瘋子,不要命!我沒必要跟他搏命!”
齊三思心生退卻,氣勢又矮了幾分,更是被楊峻壓著打。
楊峻此時心中冷靜異常,將自己所學(xué)功法,戰(zhàn)力全開,金熊開山掌、追月劍等招式,甚至連齊三思的蒼鷹搏龍術(shù)也被他使了出來。
各種功法,信手拈來,隨即應(yīng)變,如同一個武道宗師。
“這小子到底偷學(xué)了多少功法,難道他不是府中奴仆,而是潛伏在府中的巨賊!”
齊三思心中發(fā)顫,將雙掌一揮后,急速后退兩丈遠,隨即轉(zhuǎn)身,向著燕然城飛馳而去。
“你死定了!我這就回府稟報,讓城主將你......”
“玄月掛春江!”
齊三思話還未說完,便聽到身后傳來一聲喝響,兩道氣刃飛旋而出,分別切過他的脖子和腰間。
巨大血柱,如同涌泉噴出,一顆碩大頭顱,沖天飛起。
齊三思渾然未察覺自己已經(jīng)死去,口中仍斷斷續(xù)續(xù)喊出“將你,碎...尸...萬...段...”
下身雙腿依舊往前又奔出一丈多遠,才倒下,死狀慘烈。
從未殺過人的楊峻,看著被分成三段的齊三思,一時間失了神,但竟也無喜無悲。
“武道之路,本是兇險異常,稍有不慎,便是跌入萬丈深淵!今日你要殺我,我也只能殺了你。”
收拾心情,楊峻尋了一些干柴,將齊三思的尸首焚燒,隨后轉(zhuǎn)身回城,一邊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