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護士拉開窗簾讓陽光灑滿房間,“今天天氣不錯,沈先生可以推一餉去樓下轉(zhuǎn)轉(zhuǎn)。”
靠在病床傷看書的沈一餉立馬抬起頭看向沈嘉嶼,目光炯炯,也就說他能下床了嗎?
沈嘉嶼有些無措的避開沈一餉的視線,“還是再躺躺養(yǎng)養(yǎng)傷口,要是弄到傷口就不好了?!?br/>
沈一餉收回視線看向看護,“王姐,幫我拿個輪椅來。”
沈嘉嶼連忙抬起頭,“王姐不可以!”
正要去拿輪椅的王姐一頭霧水,看看沈一餉再看看沈嘉嶼!
沈一餉厲聲道:“王姐!”語氣嚴肅而認真,不容拒絕。
王姐連忙去拿輪椅。
沈嘉嶼著急的看向沈一餉,近乎哀求道:“過兩天再去不行嗎?爸爸求你了!你身上還有傷!”
沈一餉察覺道沈嘉嶼的語氣不對勁,心中一緊,“黑闐怎么了!”
沈嘉嶼閉上眼,知道瞞不過了,“他失憶了?!边€有,他以后可能都走不了路了,最后這句沈嘉嶼說不出口也不敢說。
沈一餉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沈嘉嶼的話,片刻,沈一餉回過神,竟然已經(jīng)鎮(zhèn)定下來,只是緊緊絞在一起的手指還是泄露了他的緊張不安。
“王姐!找到輪椅了嗎???”
他探頭去找王姐的身影。
“來了來了!”
在沈一餉的催促下王姐推著一個輪椅走了進來。
沈一餉掀開被子迫不及待的就要下床,但是腳尖還沒沾地沈一餉就被攔住了。
“別去,爸爸求你了。”
沈嘉嶼攔住沈一餉,不肯松手。
沈一餉定定的看著沈嘉嶼,眼神決絕,語氣堅定:“沈嘉嶼,我能活著是因為他不要命的把我救回來,沒有他我說不定早就死了,所以,現(xiàn)在我一定要去找他!”
沈嘉嶼渾身一顫,妥協(xié)了。
“咚咚——”
沈嘉嶼推著沈一餉站在黑闐的病房門口,輕輕敲響了房門。
屋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誰?”隨后,門被打開,安冉的臉露了出來,她看到沈一餉有些詫異。
沈一餉緊緊抓住輪椅的扶手,壓抑住想要沖進去的沖動,“你好,我是沈一餉,我想見見黑闐。”
安姨憂心忡忡看向屋里,道:“闐闐他,現(xiàn)在不想見人。”
沈一餉皺緊眉頭,哀求道:“拜托你了,讓我見見他?!?br/>
沈嘉嶼還是第一次聽到一餉用這種哀求的語氣求人,鼻子一酸,有些難過,他和黑慎也就算了,為什么一餉他們的愛情也這么艱難。
安姨嘆口氣,心里又隱隱帶著一些希望,黑闐就連昏迷的時候都不忘一餉,說不定看到他真的能想起什么。
“但是他現(xiàn)在脾氣很差,你不要介意?!?br/>
沈一餉連忙點頭,一臉感激:“不會??!”
安姨點點頭,打開了門,“進來吧?!?br/>
沈嘉嶼點點頭,推著沈一餉走了進去。
“誰?!”
病床上的黑闐聽到外面的動靜立馬高聲問道。
安姨連忙道:“一餉來看看你了?!?br/>
“一餉?”
黑闐念著這個名字,覺得無比熟悉和親切,又隱隱帶著一絲抗拒卻又無比想見見這個一餉。
“不見!我不見!讓他滾!”
不知道為什么這么說的時候,黑闐覺得自己的心有點痛。
沈一餉心一顫,自己操控著輪椅走到黑闐面前,“黑闐!”
黑闐蓋住被子,把所有人隔絕在外。
沈一餉滑到黑闐床邊掀開他的被子,急切道:“黑闐!你看看我!我是一餉,我是沈一餉?。 ?br/>
一餉!一餉!一餉到底是誰!
“?。 ?br/>
黑闐抱住頭大喊了一聲。
眾人都被驚到,安姨連忙上前和一餉一起掀開被子,黑闐已經(jīng)抱著頭昏迷了過去,就這么一會他臉上已經(jīng)滿是汗水。
安姨立馬讓看護去通知醫(yī)生。
陳醫(yī)生匆匆趕來,檢查一遍后道:“受到強烈刺激引起的昏厥,沒什么事,但是現(xiàn)在病人情緒不穩(wěn)定身體也不好,盡量不要刺激他。”
安姨連忙點頭。
沈一餉垂下頭,“醫(yī)生,黑闐到底為什么會失憶?!?br/>
陳醫(yī)生看向沈一餉,認出他是一起出事的那個人,“血塊壓迫部分記憶神經(jīng)導(dǎo)致的暫時性失憶,過段時間血塊自然消散就會恢復(fù)記憶了。”
沈一餉聽完后點點頭,松了口氣,不是海馬體受傷造成永久失憶就好。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再來找我。”陳醫(yī)生看了眼手表,說道。
安冉點點頭,把陳醫(yī)生送了出去,回來后看向沈一餉,忍不住道:“你還是過段時間再來吧?!?br/>
沈一餉低著頭,不肯離開,最后抬起頭,懇求道:“我不會再刺激他的,你相信我?!?br/>
安冉嘆口氣,無可奈何的走開了。
沈一餉守在旁邊緊緊等著黑闐醒來,沈嘉嶼搖搖頭同樣的無可奈何。
夜里,黑闐醒來看到坐在旁邊的陌生人,一臉警惕,“你是誰?”
沈一餉合上病例抬頭看向黑闐,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醒了?要喝水嗎?”
看著那人的笑黑闐不受控制的點點頭,甚至道:“好?!?br/>
沈一餉推著輪椅滑到桌邊,黑闐心里突然有些擔憂,不自主的問道:“你為什么坐輪椅?”
沈一餉拿起桌上的杯子回頭問道,“這個是你的杯子嗎?”
黑闐點點頭,緊緊盯著他的腳,不知為何特別擔憂,“你腿受傷了嗎?”
沈一餉給他倒了杯水,點點頭,“受傷了,最近沒辦法走路,還要過段時間?!?br/>
黑闐從他手中接過杯子,手微微有些顫抖,沈一餉立馬從他手里拿回杯子,找了個吸管遞到他嘴邊,溫柔道:“喝吧?!?br/>
看著這個笑容黑闐不自覺的乖乖張開了嘴。
喝完后,沈一餉拍了拍黑闐的頭,細心問道:“身體有沒有那里不舒服?”
黑闐乖乖道:“傷口痛。”
沈一餉點點頭,伸出手想摸一摸黑闐的腿卻被黑闐用力打開,黑闐的力氣很大,沈一餉的皮膚又白,手一下就紅了。
黑闐似乎有些慌了,著急道:“我...”
沈一餉搖搖頭,把手收了回來,“沒事,你身體如果有那里不舒服可以告訴我?!?br/>
黑闐見他沒有生氣頓時松了口氣,靠近他討好的問道:“你是學(xué)醫(yī)的嗎?”
沈一餉一愣,隨后點點頭,輕聲道:“嗯?!?br/>
從外面回來的安冉看到兩人輕聲交流的畫面一愣,心情有些復(fù)雜,從黑闐醒來到現(xiàn)在她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平靜的黑闐,不過黑闐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她也放心了些。
沈一餉見安冉回來了,便道:“時候不早了,我回去休息,明天再來看你?!?br/>
黑闐連忙直起身,“誒——”
沈一餉回頭看他,輕輕一笑,柔聲道:“你也早點休息?!?br/>
黑闐像是被這個笑容魘住了,久久無法動彈,乖乖道:“好?!?br/>
安冉走到沈一餉身后,幫他推著輪椅,“我送你。”
沈一餉點點頭,讓安冉送他離開。
出了門后沈一餉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手里緊緊捏著黑闐的病例,他是學(xué)醫(yī)的,知道黑闐的傷有多嚴重,但是現(xiàn)在神經(jīng)損傷的有多嚴重還不明確,要看黑闐自身的感覺,而且如果及時治療黑闐還是有可能能站起來的。
安冉把人送到病房,離開的時候輕聲道:“明天再來?!?br/>
沈一餉點點頭,眼中掩飾不住的憂慮。
安冉回去后黑闐還沒有睡,躺在那里看著天花板一言不發(fā)。安冉走到他身邊,低聲問道:“怎么了?”
黑闐搖搖頭,腦海都是剛才那個人,“我和他,是什么關(guān)系?”
安冉一愣,低下頭,給黑闐掖好被子,“早點睡吧?!?br/>
沈一餉回屋后就開始研究起黑闐的病情起來,一直到十二點多,沈一餉開始有些體力不支,連打了幾個哈欠,他的身體也沒恢復(fù)好,很容易疲憊。沈嘉嶼不斷催促著他休息,“你不好好休息,明天怎么去陪黑闐?!?br/>
沈一餉聞言,合上了書。沈嘉嶼松了口氣,把沈一餉扶上床,給他蓋好被子,“睡吧?!?br/>
沈一餉閉上眼,沒一會就沉沉睡去。
次日。
沈一餉一早起來,洗漱過后就不停歇的往黑闐的病房趕去,沈嘉嶼帶著早餐跟在他身后,幸好這幾天黑慎他們很少過來,過來也只是待一會就走了。
黑闐似乎也在等待著沈一餉的到來,一個早上往門口看了好幾次,每次有人開門都一臉期待,看到來人不是沈一餉后滿臉的失望都要溢了出來。
這次也是,一聽到開門的聲音黑闐離開看了過去,不過這次不用失望了。
沈一餉進去后和安冉打了個招呼便看向黑闐,揚著笑,問道:“吃早飯了嗎?”
黑闐嘴角也跟著勾了起來,“還沒。”
沈一餉道:“那正好,一起吃吧。”
黑闐點點頭,和沈一餉一起吃了早飯。
“玩游戲嗎?”
吃過飯后沈一餉怕黑闐無聊,便問道。
黑闐抬頭問道:“什么游戲?”
沈一餉拿出手機打開了之前兩人玩的游戲,“密室游戲,玩玩看?”
黑闐湊過去看了看,道:“你先玩我看看?!?br/>
沈一餉點點頭,玩了起來。由于沒有賬號,換了手機就得從頭開始。
一邊玩,沈一餉一邊給黑闐講解起游戲規(guī)則來。
看著沈一餉玩了兩把,黑闐也玩了起來,一開始沈一餉還能看著他玩,最后就困得眼皮開始打架最后干脆趴在床邊睡著了。
過了第四關(guān)的黑闐剛想和沈一餉分享他的喜悅就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睡著了,黑闐靜靜看著他的睡顏,萬分眷戀。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