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無聲息地離開基地,方子達搭乘專列返京。當他到達山西太*原轉車的時候,靜待在車廂內閉目養(yǎng)神的方子達猛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抬眼望去,半小時前剛下車去協(xié)調中轉的楊永泰急匆匆地跑了回來,神sè中帶著一絲緊張。
“出事了,總理?!币姷椒阶舆_望著自己,楊永泰稍稍按捺了下心情,快步走到跟前俯聲說道。
“什么事?”方子達很是奇怪地反問,楊永泰也算是經歷過風浪的人,按理說不應該如此失態(tài),難道是他離開這些ri子京城出了問題?但不應該呀,離京前他早就做好了安排,如果出大事在基地就應該接到消息了。
楊永泰在方子達耳邊說了幾句話,聽著聽著方子達猛然坐了起來,目光緊盯著他驚問:“這是確實消息?不會搞錯吧?”
“千真萬確!剛前我下車時接到蔣瑞元急電轉發(fā)的消息,就是昨天晚上剛發(fā)生的事。”..
“最新情況怎么樣?”方子達連忙追問。
“譚人鳳身中七槍當場慘死,邵元沖被打中肺部受了重傷,就戴季陶還算幸運只擦破了點皮,現(xiàn)在上*海那邊幾乎亂成一鍋粥了……?!?br/>
“查出來了沒?這誰干的?”方子達的臉sè異常難看,譚人鳳、邵元沖和戴季陶都是后來投靠自己的原革命黨人,雖然三人中只有戴季陶因為第一個投靠再加上蔣志清的關系得到了方子達的重用,現(xiàn)在擔任kmt的秘書工作,協(xié)助自己處理黨內工作和進行政治研究。但譚人鳳、邵元沖兩人雖然沒有公職,可也屬于方子達的人,并且去年還利用他們手中的筆桿子為自己做了不少事。如今這三人居然一死兩傷,這件事簡直駭人聽聞。要知道自二次革命后整個上*海的黑道已經被方子達前前后后梳理了一遍,接著又有蔣志清坐鎮(zhèn),聯(lián)合了上*海灘三大亨直接掌握了上*海的地下勢力,在這種情況下居然會有這種惡xing案件發(fā)生,實在令人驚愕。
“上*海jing備司令部、上*海jing察局,包括蔣瑞元那邊都已經在派人查了。接到消息后安全局上*海分局也第一時間插了手,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消息傳來。”
方子達站起身在車廂內來回篤步,過了會兒毅然轉身說道:“立即給南*京的第八集團軍發(fā)報,讓第八集團軍派兩個團進駐上*海維護治安,再讓陳祖燾親自出馬走一趟,告訴他無論用什么手段,必須在最快時間內給我找到兇手!”
飛快地記下方子達的命令,楊永泰急急下車發(fā)電報去了。等楊永泰走后,方子達緊皺眉頭心中亂成一團。這個案件對他來說異常敏感,一是遇刺的三人都是原革命黨成員,二是這三人都是投靠自己的,三是居然在上*海這種地方發(fā)生這種案件。這三點聯(lián)系在一起,令方子達感覺到陣陣煩躁不安,如果不能盡快破獲此案,以后說不定還會有類似的事情發(fā)生,到時候刺殺成風。zhèngfu一直推行的憲政和法律就等于成了一紙空文,還會給整個社會帶來恐慌。
抽了幾口煙。這才令自己的心情漸漸平靜。方子達開始思索究竟會是誰干的這種事,如果是孫文還在,他或許第一時間會想到孫文出的手,可是孫文早就死了呀。難道是孫文的余孽?就如當初在青*島發(fā)生的那場刺殺暗一般?這倒也不是沒這個可能xing。假如不是的話,那又會是誰出的手呢?一時間好幾個名字在方子達腦海中閃過,可最終都無法確認究竟會是誰。再者如果是自己的仇人話,應該第一步針對的是他方子達,怎么又會向這三人動手?難道是打算敲山震虎?給自己個顏sè看看?
一時間方子達還是沒想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對方刺殺他們究竟是報復還是其他目的。直到方子達回到京城后的第二天,上*海那邊終于傳來了消息。經過各方調查核實,這場血案的主謀是原辛亥革命時期的合肥革命軍總司令,社會黨黨員王亞樵。
“王亞樵?”聽到這個名字方子達不由得一愣,這人可是大名鼎鼎,在方子達印象中可是號稱刺殺之王的斧頭幫幫主。當然,由于歷史的改變,原本成立的斧頭幫并沒在上海出現(xiàn),而王亞樵此人在民國成立后就銷聲匿跡,根本不知道去了哪里。
正因為這樣,方子達在琢磨究竟是誰出手的時候根本就沒想到王亞樵,可如今無論是目擊證人和所有證據都指向了他,這個勘查結果應該是正確的。可王亞樵和譚人鳳、邵元沖和戴季陶三人沒什么交際,更談不上恩怨,他又怎么會對他們下手呢?難道背后有人指使不成?
在方子達曾經讀過的民國小說和看過的電視、電影中,王亞樵一直都是以正面人物形象出現(xiàn),疾惡如仇,有強烈的愛國熱情??粗媲暗碾妶髢热?,方子達腦袋里有些亂了,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
不過無論如何是什么原因,既然已經查到了兇手那么緝補王亞樵歸案是現(xiàn)在的首要任務。為此,方子達命令上*海方面封鎖一切海運、陸路通道,全城抓捕王亞樵,只有抓到了兇手,zhèngfu才能給全社會一個交代。
“娘西匹!王九光豬油蒙了心,敢對老子的兄弟下手,找出他來非扒了他皮不可!”上*海的蔣公館,蔣志清在客廳里跳腳大罵,戴季陶臉sè灰暗地坐在沙發(fā)上,一條胳膊還用紗部吊在脖子間,而坐在另一邊的是個相貌堂堂的年輕人,此人就是安全局的陳果夫。
罵了幾句,蔣志清這才氣呼呼地坐回位置,對戴季陶安慰道:“傳賢你盡管放心,總理已經下令全城抓捕王九光了,現(xiàn)在整個上*海外有第八集團軍的2個團圍成鐵筒,內有jing備司令部和jing察局的jing察,還有黃金榮他們的幾千徒子徒孫,這些加起來足足有數(shù)萬多人,就算王九光是孫猴子變的也躲不了多久,到時候抓到這小子,兄弟給你報仇!”
戴季陶并沒有什么高興,反而苦笑無奈地搖了搖頭:“報仇什么的就不用說了,王九光這案子已經驚動了總理,抓到人肯定是送入京城處置,想來以總理手段絕對不會讓他好過。只不過……這事我到現(xiàn)在還奇怪,我和譚、邵兩位和王九光遠無怨近無仇,他怎么會下這種毒手?再說了,據說當年王九光窮困之時譚石屏還救濟過他,可他這次出手第一個殺的就是譚石屏,可憐譚石屏被打得和血葫蘆一般,要不是兄弟我跑得快,恐怕也和他一樣了?!?br/>
說到這,戴季陶似乎回想起了當初的情景,身軀忍不住微微顫抖,看來他是給這一幕嚇壞了,直到如今還在陣陣后怕中。(未完待續(xù)……)
ps:今天有事要處理,就這么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