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秋之習慣性的撇撇嘴,“向師兄,我打第一場官司時,你說過的話都忘記了嗎?真是變成了奸商?!闭f完還不時的搖頭嘆息。
向恒努力的想,他說了什么,總算記起來。
他說:何秋之,選擇律師這個職業(yè),首要的就是對法律的虔誠。要堅信邪不壓正,要堅信證據的力量。畢生以人間正道為信仰,不懼艱險。
現在想起,那時的自己何嘗不是熱血的可笑。
咦~剛才秋之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笑話他嗎?
等他反應過來打算跟秋之理論的時候,哪里還有那個壞女孩的身影。
三天后,X市第一看守所。
各路記者把門口堵了個水泄不通,那陣勢絕不輸任何好萊塢明星。
一身黑色商務西裝的何秋之,在葉伍等人的護送下,面無表情的往里走。
“何律師,為這樣的大毒梟辯護,你的良心過的去嗎?”
“何律師,請你透露一下這次辯護你收到多少好處?”
“何律師,你難道不怕那些被毒害的被害人家屬找你報復嗎?”
一個個問題,更像是一句句聲討,夾槍帶棒的向何秋之襲來。
遍體成傷……
根據規(guī)定,刑事案件的嫌疑人,宣布逮捕后應關押在看守所,除律師可以依法調查取證和辯護以外,其他人不允許探視。
所以最后可以見到糯藍的人,只有何秋之。糯藍出現在何秋之眼前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意外的。
四十幾歲的樣子,容光煥發(fā),一點沒有牢獄之災后的頹廢,周身也沒有陰狠的戾氣,整個人看起來笑呵呵的。體型微胖,像個很祥和的人,誰能想到人人懼怕的毒品魔王會是這般模樣。
“你好,我是你的辯護律師,何秋之。”
糯藍身邊站著翻譯,很快給了她回話。
“很高興認識你這位美麗的中國律師?!?br/>
“下面我對你進行案情調查,請問,案發(fā)當日你在做什么?”
翻譯給糯藍聽,他也很快的做出回答。
整整一個下午,何秋之把所有的問題問了一遍,糯藍也都非常配合的回答了。只是語句全部是由翻譯代為轉達,何秋之抓不到他的情緒。而證詞方面,他也是回答的滴水不漏,跟資料上翻供以后的證詞一模一樣。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加困難。晚上回到家,何秋之雖然很疲憊但是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今天去見糯藍的事被如此大規(guī)模的報道,家里不可能不知道。
硬著頭皮走進大廳,果真見到一大家子人全部聚齊,連一直矛盾不斷的何氏父子都異常團結的坐在一起。
頗有三堂會審的意思。
“你跟我來書房一下?!?br/>
跟著父親進入書房,何秋之頭都不敢抬,何家極其傳統,嚴父慈母的教育方法。
“爸爸,這件事我現在不能向你透露太多,我今晚會搬出去住,我租了一間公寓。我會盡量少給何家?guī)Я寺闊?,給您造成困擾我很抱歉?!?br/>
何兆海打開書桌的一層抽屜,然后走到低著頭很是不安的何秋之面前。
攤開手,竟然是只小巧的手槍。
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何秋之滿是不解。
何兆海鏡片后的眼睛里透著不可察覺的心疼,面容卻是一貫的波瀾不驚。
“我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你只要還是何家的女兒一天,就該明白自己的身份。如果你一意孤行,我只能跟你斷絕關系!何家從此沒有你這個女兒,你該明白,名譽比性命重要?”
“爸爸……”前世的話,又一次回蕩在耳邊,她將在一起被家族拋棄。
深深的鞠了一躬,接過父親手里的槍支,“爸爸,我一定不會做出有損家族名譽的事……真的……”
二樓的臥室里,何秋之打包著行李,她必須搬出去,這次的事件鬧得這么大,她不能拖累家人。
“叩~叩~”敲門聲。
“請進?!?br/>
出乎意料的,推門而入的人是何夏絢。
身體一下子緊繃,由于上一世的記憶,這一世她與何夏絢的關系一直不怎么樣。
她不認為她此時來,有什么好話。
“呵呵呵,你要是死了,你的溫昂哥就是我的了,你最好留住這條命?!?br/>
習慣的冷言冷語,但何秋之聽來,卻是不一樣的感覺。
“我一定留著命回來跟你搶男人?!?br/>
提著行李箱,走出何家大門,看著坐在車里已經等著她的何啟泰。
傭人把行李放進后備箱,何秋之乖乖坐進副駕駛座聆聽教誨。
看著她那虛心受教的模樣,何啟泰是有再多的火也發(fā)不出。
揚起手里的塑料袋就丟進她的懷里。
“喏~老媽給你準備的,她說你胃不好,胃藥要常備。一個人住外面,要按時吃飯,要是回來的時候又瘦了,她會逼你吃十個羊尾巴!”
“哈!羊尾巴?十個!”想起那全是白色肥油的羊尾巴,何秋之五官都擰在一起了。
何啟泰看她那副表情,恨不得揉死她。
就這點本事,還敢去與虎謀皮,那可是全球最大的毒品集團,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好不容易擺脫哥哥那滔滔不絕的叮囑,把他勸回家,拿起鑰匙打開她新租的公寓,確切的說應該是賀君莫給她安排好的公寓。
一開門,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黑影。
幾乎是條件發(fā)射般,何秋之叫道,“放過我!”
“嗯?”賀君莫抬起頭,指尖有紅光再閃。
雖然很受不了煙味,但是何秋之忍了,誰讓她住在他的地盤上呢,誰讓她怕死讓他保護呢。
不理他,提著行李就走進看起來比較大的那一間臥室,然后拿著洗澡時需要的瓶瓶罐罐沖進浴室。今天她可是在看守所里呆了一整個下午,這一身的味兒,她實在難以忍受。
話說回來,賀君莫給她安排的這個公寓還是不錯的,至少這浴缸她很滿意。
洗完澡一身清爽的走出來。
“啊~你怎么還沒走!”這人,怎么可以無聲無息坐這么久。
賀君莫眸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從渺渺白霧中走出的女子,粉藍色的機器貓浴巾裹著玲瓏的身線,露出迷人的鎖骨,長發(fā)也被同一套組的粉藍色毛巾抱住,小巧的耳垂泛著紅潤。
那場景,真是……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