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黎花都沉浸在美好之中,見了誰都先傻傻地一笑再說話,弄得同事們莫名其妙,康凱更是直接問:“吃錯東西啦?”
回應(yīng)他的還是傻笑。
午飯時間,黎花和袁子墨在微信上簡單說了幾句話,很平常的語言,無非是店里客人多不多啊、你要好好吃飯之類的,她卻真正體會到被幸福填滿的感覺,每個細(xì)胞都在跳、都在笑。
“姐,晚上一起吃飯吧!”
黎花瞇著眼睛,這幾天把她給忘了,人家那么信任自己,好像有點不應(yīng)該,“好啊,我請你,想吃什么?”
“牛排!”
“行?!币幌蛐?、摳門兒的黎花痛快地答應(yīng)了,“地方你定!”
掛斷電話趕快給袁子墨打電話:“那個,不好意思啊!我晚上約了個朋友,啊,給你報備一下,是女朋友?!?br/>
“吃飯還是逛街?”袁子墨的口氣還是以往淡淡的,“如果是兩個美女,那要注意安全?!?br/>
黎花孩子般地咬著手指,“哪有你說的那么玄乎?。∥視M量早點結(jié)束的?!?br/>
“你放松一次不容易,吃好、玩兒好最重要,”袁子黑換了一副討好的語氣,“或者,來我這里?”
“不,我那個朋友是個小色鬼,我怕她看上你?!?br/>
“哈哈...”
袁子墨放聲大笑,話筒對面的黎花都受到了感染,癡癡地問:“你開懷大笑的樣子一定很帥吧?以后要經(jīng)常笑?!?br/>
半晌,才聽到袁子墨喘息的聲音:“看你笑,就夠了?!?br/>
“切,我又不是賣笑的。是-我-想-看-到-你-笑!光我笑,不公平!”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黎花輕輕喊著:“袁子墨、袁子墨!”
好久,“花花,我從沒這樣笑過,謝謝你!”
黎花的心一沉,呢喃道:“袁子墨,以后,我每天都陪你笑!”
“嗯,應(yīng)該是我們一起笑!”
黎花四下看看,放低聲音:“袁子墨,我才發(fā)現(xiàn)你很會說情話哎!”
“咳咳,拜拜!”
一定是害羞啦!她想像著三十幾歲帥哥窘迫的樣子,忍不住又傻笑起來。
“我知道你們是輪休,明天能否約一下?拭目以待哦!”
黎花看著屏幕,真是被快樂沖昏了頭,把這么重要的客戶忘了,飛快地給南柯回復(fù):“可以,時間您定!”
“九點半吧,如果上午順利,下午還能再干點事?!?br/>
“OK!”
黎花呼出一口長氣,好久沒有騎車了,好懷念那份速度帶來的快感,她有些躍躍欲試了。
推開牛排家沉重的大門,接待小姐臉上掛著職業(yè)的微笑,“你好!請問有預(yù)約嗎?”
黎花臉上有了囧態(tài),“哦,我問問?!?br/>
“小荻,這里好像要預(yù)約??!”
“你上來吧,我已經(jīng)到了。”
一邊上樓一邊打量著這家餐廳的環(huán)境,裝潢考究、整體布局很有情調(diào),“價格應(yīng)該也很美麗吧!”黎花的心小小揪了一下。
“姐,這邊!”朱小荻在靠窗的位子招手。
“哇,環(huán)境真不錯!”看著外面的湖,夕陽灑在湖面上,有了波光粼粼的感覺,“真會挑地方!”
“姐,你是在罵我只會吃喝玩樂吧?”朱小荻忍不住還嘴,“會工作還要會生活,你也應(yīng)該適當(dāng)放松一下?!?br/>
翻著菜單,黎花為難地說:“我很少吃西餐,你點吧!”
“等等,”朱小荻神神秘秘地說:“你明天要大顯身手?”
“你是指騎車?”
“嗯,我很期待!”
“南柯告訴你的?”
“嗯,”朱小荻拉著黎花的手,“姐,你會的太多啦,我特別羨慕!”
“我是生活所迫,不是誰都有你那樣的福氣,所以要珍惜!”
“哎呀,又來了,”朱小荻懊惱地抱住頭,“比我媽還嘮叨!”
黎花敲敲桌面,“總有一天,你想聽卻聽不到的!”
“姐,你能不掃興嗎?”
捏著朱小荻粉嘟嘟的臉蛋,黎花疼愛地說:“我是擔(dān)心你跑偏了?!?br/>
“她能往哪兒跑?”
循著聲音,帥氣的南柯走了上來,黎花禮貌地站起來。表情有些不自然,“南先生,您好!”
南柯瀟灑地擺手,“不要叫我南先生,難聽!直呼我名字就行?!?br/>
黎花眼睛眨著,透著不滿。
“姐,是我邀請的,你懂的!”
屏幕上的回答讓黎花又好氣又好笑,雖然只比她小兩歲,可這波操作黎花好像嗅出了些味道,無奈地?fù)u搖頭。
“明天的場地我定的是十點,車子由我準(zhǔn)備,你輕裝上陣就行。”南柯翻著手機里的照片給黎花解釋著,“提前說明一下,明天我會有朋友幫忙錄視頻?!?br/>
“還要錄視頻?做什么?”黎花又開始預(yù)警,“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南柯笑了,“怎么?警惕性這么高?”
“我再次提醒你,我賣藝、賣車,不賣身!”
黎花臉上一片冰冷,嚇得朱小荻捂住嘴,眼睛左右看著。
“我有一家摩托車俱樂部,還有兩家摩托車專賣,要收集一些資料供宣傳用。當(dāng)然,前提是你要同意。”南柯雙手一攤,“你現(xiàn)在還有反悔的權(quán)力?!?br/>
“姐,還有什么好猶豫的?你美好的一面就應(yīng)該展示出來!”
黎花還在沉思,場面一度冷清下來,朱小荻急得值搓手,南柯溫和的眼睛看著她,有著期待和渴望。
南柯的目光在朱小荻的眼睛里是癡癡的,她不樂意了,輕咳一聲,“別這么看我姐,不難受嗎?”
南柯收回視線,“點餐吧!”
黎花也晃過神來,“南先生,我相信你!”
“那,要不要喝點酒慶祝一下?”
“好呀好呀!”朱小荻表示同意,喝了酒再說什么框外的話都是酒話,也不會有人計較的。
“抱歉,我不會喝酒?!崩杌ㄖ苯泳芙^了,她已經(jīng)發(fā)誓不在外面喝酒、更不會在除袁子墨之外的男人面前喝酒。
“姐,不掃興,行嗎?”朱小荻哀求的眼睛望著她,“可以少喝一些吧!”
“不!”黎花的口氣不容置疑,“喝了第一口,就會喝第二口?!?br/>
南柯在一旁打著圓場,眼睛看著黎花,“那就點一瓶,能喝多少喝多少,不勉強!”
“抱歉!南先生,”黎花笑著說:“小荻有時候愛耍小性子。”
“看得出來,”南柯點頭,“你很護著她?!?br/>
“你們喝吧,我一會兒開車送小荻。”黎花給自己和朱小荻找了臺階下,“認(rèn)識你很高興!”
南柯咧開嘴,“你這么客氣,是要刻意保持距離嗎?還是說對我有所戒備?”
黎花不自然地笑笑,“哪里,你是我......”
“潛在的客戶?”南柯的眉毛挑了挑,話里有質(zhì)疑,還有一絲不確定的輕視?
“南柯,你干嘛?我姐非常磊落,我不允許你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朱小荻打抱不平了,“一個大男人,寬容、大度做不到嗎?”
“是,我是把你當(dāng)成潛在的客戶,但這不妨礙以后,可能會成為朋友吧?”
黎花說得很坦率,眼睛直勾勾看著南柯,清澈、寧靜,容不下一粒灰塵。
南柯似被這眼神刺到了,“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的意思是,”真的不知道如何解釋了,他微微低下頭,“點餐吧!”
“哈哈,”朱小荻拍著手,“大快我心!一個大男人,還不如我姐通透。”
黎花瞪了一眼朱小荻,“喝酒要適度,得意就容易忘形?!?br/>
“知道啦,”朱小荻狗腿地把頭靠在黎花的肩上,“親姐的話一定要聽?!?br/>
南柯抬頭,“你倆怎么認(rèn)識的,這么好?”
“我們是,”
黎花正在組織語言,被朱小荻捂住嘴巴,“不許說!”趴在她的耳邊耳語著:“親姐,給我留點兒面子?!?br/>
“一個非常偶然的機會,一見如故。”
“你們性格差很多吧?”南柯翻著菜單,在沒話找話。
“我們互補?!敝煨≥稉屩f,“快點餐!”
“你住哪里?我明天來接你?!?br/>
黎花擺手:“不用?!?br/>
“不勞你費心!”朱小荻擋在黎花前面,“我姐,當(dāng)然是我護送?!?br/>
南柯張了張嘴,“好吧,明天見!”
“豬小弟,這個南柯應(yīng)該比你大很多,你確定要下手?”
“姐,我看上他了,”朱小荻一點兒也不掩飾自己的心思,“年齡不是問題!”
“可他好像城府挺深的,你的腦子夠用?別到時候吃虧?!?br/>
朱小荻眼睛一眨,“沖那副誘人的皮囊,吃虧也樂意!”
真是無語,現(xiàn)在的孩子都怎么啦......
“你,認(rèn)真的!”
“嗯,無比確定!”
“都說三歲一個代溝,我們確實有代溝了。”
“姐,難道說,你對好看的皮囊有免疫力?”朱小荻的身子幾乎趴在黎花的身上,“這和男人看女人是一樣的?!?br/>
想到袁子墨那張俊臉,黎花突然無力反駁了,“好像,是吧!”
出了地鐵口,那張石凳上沒有袁子墨,黎花小跑著沖進小區(qū),一個人影從樹后竄了出來,“這么晚!”明顯是埋怨不樂意了。
“抱歉!”黎花喘著氣,“你等急了吧?”
“我不是怪你!太晚了,不安全!”袁子墨扶著她的肩膀,“其實,我是想早點見到你!”
“切,說實話有那么難嗎?”
“嗯,每次面對你,都是心慌意亂的,所以才,”
黎花知道他又想到了不可控的事情,溫柔地勸道:“袁子墨,我們的感情才剛剛開始,會有更多的美好等著我們,我有耐心和信心,你也不要糾結(jié),好嗎?”
“總是忐忑不安的,以為、以為你會轉(zhuǎn)瞬即逝。”
吞吞吐吐的一句話,把他的軟弱、無助毫無防備地展露出來,黎花的小心臟緊縮了,她環(huán)住袁子墨的腰,“我對你一見鐘情、二見傾心,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哈哈,你是逗我開心嗎?”
“這個時候你也應(yīng)該說: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才對??!”
黎花嘟著雙唇,在袁子墨的臉上點了一下,轉(zhuǎn)身跑進樓道。
“唉,你是哪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