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到了這時(shí)代,接連兩晚都沒睡好,放在能扛著狙擊槍,在野外幾天幾夜一動(dòng)不動(dòng),任由蚊叮蟲咬的前世來說,自然算不上什么。
但,這一世的身體著實(shí)有些吃不消了。
林子里又太冷……
低頭瞧了眼臉色蒼白,不知道是昏迷還是酣睡的盛宇卿,李京華嘆口氣,到底還是忍住了把他一腳踢開的沖動(dòng),頭挨著盛宇卿的背,也睡了起來。
迷迷糊糊間,聽到有人在耳邊尖叫:“鬼?。 ?br/>
“鬼叫什么?!”李京華氣不打一處來:“還要命不?什么情況,你就敢這樣叫?”
草包,真是草包!
那廂盛宇卿已經(jīng)從李京華懷里掙了出來,驚駭欲絕地蹦得三尺高。
蹦吧!才醒過來,就敢亂蹦……好在腿骨沒有折斷,要不然這一蹦,非得要了你半條命不可。
果然不出李京華所料,盛宇卿才蹦起來,就跌倒在地。
驚得一林子的鳥,撲啦啦亂飛。
真是麻煩!李京華懶得看他,撿起原本蓋在盛宇卿身上的破黑布,就往身上蓋,接著環(huán)著兩手,把腦袋擱上手臂上,繼續(xù)睡。
“哎喲喲,好痛啊好痛?!笔⒂钋洳铧c(diǎn)要哭出來了。
李京華不理。
盛宇卿繼續(xù)哀嚎:“做什么呢?還不過來扶老子?”
李京華閉上眼。
盛宇卿恨恨地道:“是你驚了老子,還不過來扶?一臉傷痕,一身濃重的血腥味,跟個(gè)鬼似得,嚇得老子膽都要破了。”
李京華開始打呼。
“他、娘、的!”盛宇卿又小聲叫了幾句:“李京華,李京華,你是不是死了?”
“李京華,你在裝睡!”
“李京華,老子命令你過來扶!”
“好吧,算老子求你了!”
“你到底有沒有人性?求都求你,你還在裝睡!老子傷成這樣,動(dòng)都動(dòng)不了啦!好歹扶老子坐起來??!”
吵吧,我一心要睡覺,你吵上天也沒用。
盛宇卿看李京華軟硬不吃,又嘟囔了許久。
最后,盛宇卿扛不住冷和痛,艱難地爬到李京華身邊,伸出手來,拽拽李京華的衣角,眨巴著桃花眼:“李京華,扶我。我腿疼得厲害……再不扶我起來,我會(huì)死的?!?br/>
真特么是個(gè)不讓人省心的!
忒麻煩!
李京華睜開眼來,橫了盛宇卿一眼。
盛宇卿打了個(gè)哆嗦:“干嘛?我傷成這樣,你還想打我嗎?”
“你也知道自己很欠打?”李京華瞥了眼盛宇卿的腿:“看看,又流血了!一個(gè)小……大男人,這么作,合適嗎?”
盛宇卿扶住李京華的手,掙扎著坐了起來,氣息都有些不順了。
他大喘息了幾口氣后,腦袋無力地靠在了李京華的肩頭:“我被腿傷痛醒,本就痛不欲生,偏鼻子里一陣沖得我作嘔的血腥味。身后有溫度,我本能地想要靠近取暖,可一睜眼,就看到你臉上的傷……”
“李京華,你這傷,太嚇人了。都看得見骨頭了。比鬼還丑?!?br/>
真有這么丑,這么嚇人?
李京華不以為然:“那你還爬我身邊來?”
“老子要不是快痛死了,鬼才爬……他、娘、的,老子是滑過來的!你才在地上爬!你全家在地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