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回到客棧的只有三人,只有獨孤無敗沒有回來。
三人回到客棧之后,又發(fā)現(xiàn)玄星蘭不見了,于是打算分頭去找。
原本,某醋缸是想和剛回來的大舅子玄星辰一起去找自家娘子的,然后另外三人去白家找獨孤無敗,但藍玉璃哪里是個聽納蘭瑾話的?尤其是事關(guān)玄星蘭的事兒。
玄星辰一想到要夾在二人中間,饒是一向好脾氣的他也頭痛不已,于是果斷的找個借口和三人一起去尋獨孤無敗,讓那兩個見面就掐的情敵“攜手”去找自家妹妹。
商量好后,眾人分成兩撥出發(fā)了。
……
獨孤無敗離開白家的主院之后,便直奔白月歌的院子,她的院子相對來講比白玉風(fēng)的守衛(wèi)要多,但是對于吃了隱息丹的獨孤無敗來說,只要有陰影,進入這里絲毫沒有難度。
白月歌躺在床榻上,不知道為什么,今晚總是心神不寧,想睡覺也睡不安穩(wěn),眼前總會浮現(xiàn)出與當時剛滿月的女兒分離的場景,還有心愛的男人為了自己,向父親下跪的畫面……
眼角的濕潤她無暇顧及,多年過去,每每想到那一天,心里的痛就不減反增,每當窗外的桃花香飄進來的時候,才會感覺到那個人熟悉的味道。
所以,多年來她再沒有叫過一聲父親,只喚他家主,心中還是怨的。
獨孤無敗進入白月歌的院子沒走幾步,便停了下來,他看到的滿院的桃花,眼中有什么氤氳了他的視線,強忍著將要溢出的濕潤,來到一棵桃花樹下,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憐惜的撫摸著,片刻后,才輕輕來到窗子邊,翻身進入了主屋。
在他進去后,房頂?shù)年幱疤幵咀哪凶虞p輕起身,月光為他披上了朦朧的銀衣,白玉風(fēng)嘴角勾笑,似是欣慰,卻又帶著一分惆悵的呢喃:“歌兒,哥哥希望你們這次能一起攜手走下去……”說完,輕輕轉(zhuǎn)身離開,向著自己院子的反方向——百里家!
白月歌只覺窗外刮進一陣風(fēng),將窗子打開,又一陣風(fēng)將窗子帶上,院中的桃花香瞬間鋪滿臥室,這味道讓白月歌安心不少,隨后卻猛然睜開眼,一下坐了起來,雖然還是桃花香,但這味道……他死也不會忘記!
對著陰暗的地方,白月歌聲音有些顫抖的開口:“是……是你嗎……你來了……”話音落下,一滴眼淚滑下,映著淺淺的月光,似是珍珠。
獨孤無敗身子一震,借著月光,能夠看到白月歌有些憔悴卻依舊美麗精致的臉,還有……期盼的眼神。
沒有責(zé)備、怨恨,有的只是震驚、欣喜、滿足……
獨孤無敗鬼使神差的上前幾步,站在月光下,讓她看清楚自己,原本,他只想和之前那樣,遠遠的看看他就好。
白月歌只覺得自己像是做夢,瞬間淚如雨下,赤腳跑下床,撲到了獨孤無敗的懷中,真實的感覺和有力的心跳還有熟悉的味道,讓她確定,這不是夢境。
獨孤無敗沒有說話,只是溫柔的將她抱到床上,怕她光腳站在地上會著涼,然后坐在床頭,將她攔在懷中,幫她抹眼淚,彼此都不說話,生怕一說話,這夢就會醒了。
……
納蘭瑾和藍玉璃一路追蹤著玄星蘭留下的記號,二人都知道,她一定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有人跟蹤她,所以干脆將計就計的讓人擄走,只可惜到了這里便沒有線索了,納蘭瑾只好放出凌仙宮特有的信號,將負責(zé)附近執(zhí)勤的凌仙宮人員召集于此詢問。
等待的功夫,也不忘和藍玉璃磨磨嘴皮子。
“藍玉璃,本尊夫人失蹤,貌似你比我這個正派夫君還要著急啊?!笨諝庵械乃嵛秲汉軡狻?br/>
“是你夫人又如何,蘭兒也是本尊義子的娘?!彼{玉璃白了某個小心眼兒一眼。
“恩,你的義子是本尊和蘭兒結(jié)合生下的兒子,這一點請你不要忘了。”納蘭瑾就喜歡戳痛某人的痛處,然后狠狠踩,轉(zhuǎn)圈踩,蹦著踩。
藍玉璃聞言卻依舊沒什么表情,看著納蘭瑾緩緩開口:“恩,本尊主在爭取早日讓自己‘轉(zhuǎn)正’?!?br/>
納蘭瑾:“……”
想打架的某人,決定還是采取文明人的手段對付情敵,于是深吸口氣,笑瞇瞇的開口:“就怕你這輩子都沒機會了?!币а狼旋X的一句話。
藍玉璃看著納蘭瑾難得吃癟一次,心情甚好,嘴角淺笑,不作答,留給納蘭瑾想象的空間——好吧,其實他只是詞兒窮了。
不過不得不說,藍玉璃在與納蘭瑾的多次“對戰(zhàn)”中,已經(jīng)將嘴皮子磨練出了一些水準,以往的他根本不屑于和醋壇子口舌戰(zhàn)。
暗處的清華見此,憤恨的捂臉——哎呦喂,我曾經(jīng)尊貴的、少言的、霸氣的尊主哪兒去了?為毛自己主子越來越厚黑了?哼,都是納蘭瑾那廝帶壞的……
二人掐完,剛才跟著馬車到那宅邸后,回來報信的那名暗衛(wèi)正好回來,告訴二人地址后,納蘭瑾和藍玉璃便追了去,到達地點后,納蘭瑾讓一起來的八個暗衛(wèi)在外面接應(yīng),自己和藍玉璃翻墻進入,分別尋找玄星蘭。
……
屋內(nèi),那男子像在觸碰一件精美易碎的瓷器一般,輕柔的在玄星蘭臉上勾勒出她柳眉、高鼻梁、櫻唇、瓜子下巴的精致線條,好似要把他的輪廓描畫到心中一般。
玄星蘭一邊忍受著男子瘙癢般的觸碰,一邊在心里嘀咕:這廝不會不行吧?難道是自己魅力降低了?為毛還不給自己打開被子?
就在這時,那男子開口了:“不想睜開眼看看我是誰嗎?”聲音如玉珠落盤,又似綿綿泉水綿綿不絕帶著一股沁人心弦的清涼,好聽、耳熟。
玄星蘭依舊不睜眼,這樣子炸人的很多。
男子見此也不惱怒,反而唇角微勾,蕩出一抹微妙的漩渦道:“從我碰到你臉頰的那一刻,你的心率就發(fā)生了變化。”男子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戲謔又開口道:“怎么,想我把你吻醒?今天本少主高興,成全你。”
說完,男子俯身而下,竟是真的向著玄星蘭的唇瓣去了。
玄星蘭原本以為男子不過是試探,沒先到自己的心率還是出賣了自己,鼻尖問道一股好聞的淡香,屬于身前男子特有的味道,不難聞,卻讓她很排斥,而且這聲音一定是她見過的人,所以只好猛地睜開雙眼,用最快的速度側(cè)頭——這要是被某醋缸知道,自己豈不是半個月都別想下床?
不過此刻已經(jīng)變成花卷兒的某女實在沒啥反抗能力,睜眼后,看到眼前男子的樣子先是一愣,隨后便想起來了,這人正是上次在藥材店碰上的蓮花妹哥哥!
紫幽幽睡夢中突然打了個噴嚏……
紫幽殤臉上的笑意五分邪魅、五分玩味兒,倒是讓玄星蘭警惕起來,這男人剛才似乎只是想逼自己睜眼,根本沒有要真的輕薄的意思,可他這般看著自己作甚?
“怎么,想從被子里出來?好跑?”紫幽殤眼底閃過細碎而斑駁的碎光。
玄星蘭無法捕捉到,但她知道,這個男人一定不是“黃家二狼”那種低級別的世族紈绔少爺,至少從他身上散發(fā)出的氣勢,就能看出此人武功不會低于自家相公,這讓她不得不防范,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成為納蘭瑾的軟肋。
不過心里也暗暗發(fā)誓——回去之后,黃家二狼必須狠狠修理。
“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會讓我跑嗎?不過不打開被子倒也安全?!毙翘m淺淺一笑,在朦朧月色中驚艷絕美,似一朵月下綻放的白色冰蓮。
紫幽殤看的有些癡了,腦海中忽然產(chǎn)生一個想法——讓這個女人留在身邊,沒有理由,只是想這么做而已。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應(yīng)到了什么,對著玄星蘭狡黠的眸子莞爾一笑,玄星蘭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什么,剛要張嘴說話,紫幽殤便快速的隔著被子,用內(nèi)力點了玄星蘭的睡穴,然后直接從床頭的暗格里面拿出一個精致的紅木盒子,打開后,里面竟然是一張做工極其精致的人(河蟹)皮面具,隨后為玄星蘭戴在臉上,這面具帶好后竟然和紫幽幽一模一樣!
紫幽殤看著她又想了一下,將卷著的被子打開,卻還是找了一根質(zhì)地極其柔軟的綢繩將玄星蘭困住,然后為她蓋好被子,自己則是拿著被子到對面的軟榻上,貌似是棲身而睡。
……
這院子只是紫幽殤名下產(chǎn)業(yè)之一,用于處理一些特殊的事物,所以本來就不大,納蘭瑾和藍玉璃用最快的速度將所有房間都一一看過之后,卻沒有發(fā)現(xiàn)玄星蘭的蹤跡,只有這間主屋沒有看過,確定里面的人睡下之后,二人才悄悄的來到窗前,用薄薄的刀片將里面的木栓挑開,縱身進入屋內(nèi)。
藍玉璃和納蘭瑾發(fā)現(xiàn)軟榻上的男子似乎是睡著了,便輕輕走向床邊,接著月色,看清了把臉露在被子外面的“紫幽幽”的臉之后,彼此打了幾個手勢,便悄然而出。
二人剛出去,軟榻上的男子便睜開了眼睛,黑夜里,那眸光幽深如深海,卻在瞥向床上女子那一刻微微柔和,隨后便閉上眼睛真的睡了。
他很期待明天小女人醒了的反應(yīng),很久沒有讓他感興趣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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