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瘋子,你來真的?”
拍賣臺上,蘇穹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把帶血的手臂伸向了那邊手拄鍛錘,嘴角泛著冷笑的瘋老人。
“小子,按照賭約好好賭,老夫不會傷你。否則,”瘋老人說到這里,手中八棱鍛錘一抬,“要你的命,那也是分分鐘的事情?!?br/>
說著,單手一輪鍛錘,“當”又是敲擊在了腳下“天陽玄鐵”之上。
那塊四分之一桌面大小的玄鐵,便是帶著一股紅光,飛向了那邊的器爐之中。穩(wěn)穩(wěn)落下,在那里也只是濺起一片火花,器爐紋絲不動。
這一步叫做“煅燒器料”,就是用火將器料燒軟,便于鍛打。
“好!”
瘋老人的這一手,頗具表演性,顯得瀟灑、利索。立刻引來了一陣叫好聲。
“好,算你狠。”
蘇穹看著瘋老人點點頭,算是對他剛才那句狠話的回應。然后也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萬年玄冰鐵”,手掌一抬,“呼!”一股火焰打出。
火焰在他的面前熊熊燃燒,足足有丈許長短。
“嗷!”
火焰之中,有一頭赤色小龍上下翻轉,盤旋舞動。
一股灼熱感也是從拍賣臺開始向競拍席中坐著的眾人蔓延。
幾天下來,對于蘇穹的赤龍焰,大家都已經(jīng)不陌生。有的人甚至專門還研究過,認為蘇穹的體內擁有龍氣,這才能在火焰之中凝出龍形。
但是此時蘇穹打出自己的火焰,前方什么也沒有,眾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不過,這一陣子,蘇穹已經(jīng)給眾人的震驚不少了。也沒有人敢妄加猜測,只是瞪著雙眼,靜靜地看著。
拍賣臺上,蘇穹的身形稍稍向上飛升。
待到來到半空距離臺面三尺高的地方,手中火焰一個倒轉。
焰頭一伸,形成一個蝌蚪形,渾圓的前端瞬間將臺面上的那塊“萬年玄冰鐵”籠罩。
而火中赤龍,此時又是一聲咆哮,直接將那玄鐵吞下。
然后在火焰的包裹之中,又是升到距離臺面六尺之處,變成了一個火焰團。
赤龍在焰團中盤旋飛舞,嘶吼連連。
“這……”
剛才瘋老人,一錘將他的玄鐵敲入了器爐之中,炫耀性十足,但眾人尚可理解。
一種手法而已。ωωω.ΧしεωēN.CoM
驚嘆的是他的手法之嫻熟,驚嘆的是他的動作之優(yōu)雅,驚嘆的是他的神態(tài)之從容。
不愧是北域煉器界的扛把子,北域器師第一人,千年老器師!
但是蘇穹這一手,眾人就有點看不懂了。
“龍蠱丹術嗎?可也不對啊。這是煉器,不是煉丹。怎么也像吞丹一樣把那鐵疙瘩也吞到龍腹之中了?就這么來熔鐵嗎?”
低聲竊竊著,臉上都是現(xiàn)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萬年玄冰鐵,不好燒透啊?!?br/>
半空中,蘇穹嘟噥了一聲。又是手一抬,一道真氣打出,形成了一個光罩,將那火焰團,連同里面的赤龍一起包裹了起來。
然后,身形一縱,竟然離開了拍賣臺,向二層他那偏僻的包廂飛去。
只留下一個直徑五六尺大的火焰團在那里燃燒。
但卻是沒有一絲火焰氣息從中泄露。
“哎,蘇大師,你干什么去?”有人問。
“我那是萬年玄冰鐵,不比老瘋子的天陽玄鐵,煅燒需要較長的時間。我回去喝口水去哈?!苯忉屚?,還給了眾人一個飛吻。
便是一頭鉆進了他的包廂,沒有了聲息。
“喝口水?”
眾人面面相覷,“還可以這樣玩?”
“哼,嘩眾取寵,故弄玄虛?!?br/>
那邊瘋老人則是冷哼一聲,“萬年玄冰鐵,沒有地下的玄陰幽焰,能煅燒得了嗎?小子無知!”
“他就這么放在那里不管了?”
五樓那個房間中,“狂刀”和火道上人二人在茶臺前相對而坐?!翱竦丁笨戳艘谎凼覂葔Ρ谏蠏熘囊粔K水光屏,對火道上人說道。
茶臺上,水晶壺中,此時那片茶葉也已經(jīng)完全舒展了開來。絲絲縷縷的綠氣,開始蔓延。
而那片茶葉,已經(jīng)完全舒展成了一條小指長短、小巧玲瓏的綠龍。
有龍頭,有龍尾,有龍身。
龍頭上依稀可以分得清張著的龍嘴、瞪著的龍眼。
有龍須飄蕩,有龍角猙獰。
龍身,龍尾上還隱隱可以看得到,片片龍鱗密布,散發(fā)著碧綠色的光芒。
“煉器,我也是外行?!?br/>
火道上人說著,又是看了一眼那水晶壺:“可以喝了吧?”說著,就是要動手,抓住壺柄,倒茶。
“你急什么?”
“狂刀”一伸手,將火道上人的手打開,“欣賞,懂不懂?你看這碧綠的水,碧綠的龍,多么的賞心悅目。你喝了,就沒了。
暴殄天物!”又是瞪了火道上人一眼。
“你是請我來喝茶來了,還是觀茶來了?”火道不滿地問道。
“火冶子,那你說說?!?br/>
“狂刀”并沒有回答火道上人,而是看向了自己身后,垂手站立的一位老者。
那老者,一身灰袍,頭發(fā)花白,面容微胖,頜下無須。此人叫“火冶子”,乃是天寶閣的首席煉器師,修為不如瘋老人,但煉器水平和瘋老人不相上下。
“咳咳?!?br/>
聽到“狂刀”問他,火冶子先是輕咳了一聲,“蘇大師此舉,有違常理。不好說,說不好?!?br/>
“嘿!”
“狂刀”咂咂嘴,但還是耐心說道:“你怎么認為的就怎么說?!闭Z氣卻是有點不耐煩。
“那屬下就直說了。”
火冶子又是看了一眼墻壁上的水光屏:“萬年玄冰鐵,乃是極北海下,玄冰之中孕育出來的一種堅硬器料。極為難得。屬下也沒有用這種器料打造過兵器?!?br/>
“狂刀”轉頭,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是明確:“說不上來,你戳在這里干啥?”
“不過,”火冶子又是趕快說道,“那老瘋子說得對,要煅燒或者是熔煉這等器料,至少需要從玄陰之中,去找到那玄陰幽焰。
蘇大師用自己的體內戰(zhàn)火,來煅燒,行不行,屬下不敢確定。
但玄冰鐵之中難得的玄冰之氣流失,效力大減,應該是肯定的?!?br/>
“他可是總用他那體內戰(zhàn)火,煅燒高階戰(zhàn)兵的?!被鸬郎先艘彩钦f道,“不管是什么屬性的兵器?!庇质茄a充道。
“那不一樣?!?br/>
火冶子搖頭,“沒人會用純萬年玄冰鐵打造戰(zhàn)兵。無他,那玄陰幽火不好找。要用,也是稍稍加上一點,取其玄寒之氣。
那已經(jīng)是不得了了。
蘇大師的戰(zhàn)焰強大,含有龍氣,稍加煅燒,兵器內的五行屬性不會遺失太多。
但要用熾陽龍火,煅燒這萬年玄冰鐵,我看似是有點不大對頭?!闭f完,又是搖搖頭。
“那還是讓我們拭目以待吧?!?br/>
“狂刀”也是十分無奈地說著,“不過,我看好這小子?!?br/>
“嗯。他不會胡來的,總有他的道理。”
火道上人也是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