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初的時候, 穆煥并沒有對自己的兩個堂哥動手的打算。
他不喜歡這兩人,但他們到底是親戚,他還不至于為了小時候的口角特地去報復(fù), 最多也就是讓他們不能沾手穆氏,最后竹籃打水一場空。
但他們想要算計他……那就別怪他出手了。
“雪霏是我大堂哥的情人的侄女。”穆煥長嘆了一口氣道。
“什么?”姚璃被震驚了, 江雪霏竟然是穆恒陽的情人的侄女?她知道穆恒陽有個情人, 也知道那邊生了個兒子, 這些年,穆恒陽父母跟她提過很多次,一心想把外面的那個孫子過繼給她兒子。
她有段時間, 也是動過心思的。
她討厭小三,但孩子無辜, 要是她把孩子抱回來養(yǎng), 她兒子是不是就有個后了?然而她動了心思, 她兒子卻不同意,她也就只能算了。
“事情是這樣的……”穆煥將江雪霏的身世簡單說了一下, 然后道:“雪霏來這邊讀大學(xué)之后,穆恒陽就盯上了她, 要不是她假裝乖巧,騙穆恒陽說她可以來勾引我, 從我這里弄一些公司資料給他,怕是穆恒陽早就對她出手了?!?br/>
這些警察都是明白人, 又見過江雪霏以前的照片, 自然知道穆煥說的穆恒陽盯上江雪霏是什么意思, 頓時就有人道:“這個畜生!”
“那個小三也不是什么好人!”
“太可惡了!”
……
眾人全都同情地看著江雪霏,江雪霏坐在穆煥身邊,臉上卻是一點表情也沒有。
她壓根就不知道穆煥在說什么!
原來,原主還有這樣的身世?
江雪霏一直冷著一張臉不說話,但沒人覺得這有什么不對。
這姑娘一定是太傷心了才會這樣。
“雪霏來了我這里之后,就沒再聯(lián)系過穆恒陽,應(yīng)該就是這樣,穆恒陽才會報案……連累各位警官跑一趟了?!蹦聼ㄓ值?。
“沒事沒事……”那些警察立刻就道。
穆煥和姚璃一直很客氣,他們對穆煥的印象也就很好,這會兒回想一下自己之前做的事情,對上穆煥的時候,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是想拜托章警官去找一下雪霏的母親?!蹦聼ㄓ值?。江雪霏的母親當(dāng)初離開江家之后就消失了,而要找人,肯定是公安系統(tǒng)最擅長。
至于為什么要找人……
這是在告訴別人,江雪霏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所以才會留在他這里,而這么一來,穆恒陽和江家人肯定也不會再來找她了。
“我們會幫著查一下的?!闭戮冱c頭應(yīng)下了。
穆煥這時候又道:“章警官,除此之外,我還想報個案……我那大堂哥在公司挪用了公款。”
穆煥的話還沒說完,段海就把他們早就準(zhǔn)備好的文件遞給了章警官。
穆恒陽在公司里小動作不斷,穆煥也是抓到了一些把柄的。
這種事情,他要是不追究,那么穆恒陽一點事情都沒有,但他要是追究……
“章警官,這證據(jù)我早就拿到了,本來想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的,但現(xiàn)在他這樣……”穆煥的臉上露出幾分氣憤來。
章警官非常能理解穆煥,要是換成他,肯定也生氣。
穆煥和章警官好好聊了聊,又請章警官一行吃了一頓宵夜。
宵夜是包子,做給江雪霏吃的包子還有很多,熱一熱就能上了。
包子很好吃,晚飯吃了不少的江雪霏沒忍住又吃了幾個,章警官等人也吃得很滿意——有錢人家就是不一樣了,他們平常吃包子基本就吃個肉包子,瞧瞧人家,桌上這包子,能有二十來個不同品種!
章警官等人對包子很滿意,就是覺得有點熱,但小區(qū)外面一直在等新聞的那些記者,就不太好受了!
他們接到消息說這邊有大新聞,就來蹲守了,而蹲了一段時間之后,果然看到好些警察走了進(jìn)去。
這是去抓人的?里面是有人聚眾吸毒還是有人開不和諧的party?
他們正激動著呢,沒想到那些警察進(jìn)去之后,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怎么才五月份,就有蚊子了?。 ?br/>
“晚上挺冷的,我衣服穿少了……”
“到底是什么新聞啊!”
“聽說跟穆氏那個嫌少露面的董事長有關(guān)……大家都打起精神來!”
……
別墅區(qū)管得很嚴(yán)格,這些記者進(jìn)不去,只能在小區(qū)外面等著,而他們等了很久之后,終于看到那些警察出來了。
然而……這些警察來的時候是什么樣子,現(xiàn)在出來也是什么樣子,一個人都沒抓!
這算啥新聞啊?!
這些記者正郁悶著,突然有人來到他們身邊:“這些警察要去辦案,你們跟著,肯定能挖到大新聞?!?br/>
說話的是個穿著背心,虎背熊腰的壯年男子,這些記者的眼力都不錯,一眼就看出來他不好惹。
不過就算不好惹,這人總不可能在小區(qū)門口打他們……有記者大著膽子問道:“請問你是住在小區(qū)里的人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都已經(jīng)告訴你們了。”那男子道,轉(zhuǎn)過身就往小區(qū)里走去,而小區(qū)的保安并沒有阻攔他。
看到這一幕,這些記者相視一眼,最后全都跟上了剛開走的那幾輛警車。
他們在這邊什么都沒拍到,肯定不能胡編亂造寫新聞,也就只能去別的地方找了。
此時此刻,穆恒陽正在江心恬這邊等消息。
他相信,只要警察上門,江雪霏哭訴一番,穆煥一定會被抓起來,然后……
穆恒陽越想越美好,都開始想等分了穆煥的遺產(chǎn)要做些什么了,這時候正好聽到自己兒子在彈鋼琴,便去看了看,順便夸獎了一番:“我家耀耀彈得越來越好了!”
穆耀被自己的父親夸獎,頓時有點得意,又道:“爸,我不想彈了。”
“那就去玩吧?!蹦潞汴柫⒖痰?。他今年已經(jīng)四十四了,就穆耀一個兒子,對這個兒子,那是非常寵愛的,幾乎要什么給什么。
江心恬瞧見自己十二歲,都快跟自己一樣高的兒子扔下鋼琴一溜煙回了房,頓時有些生氣。
她想讓兒子多學(xué)點東西,以后在上層圈子也好不受歧視,結(jié)果穆恒陽總是插上一手搗亂。
然而她就算生氣,也只能暗暗生,并不敢對穆恒陽發(fā)火,便只道:“孩子還要學(xué)鋼琴呢,你怎么就讓他去玩了?”
“他累了,就玩一會兒吧,而且都這么晚了,他也該睡覺了?!蹦潞汴柕溃鋵嵱X得鋼琴這種東西沒什么好學(xué)的,他穆恒陽的兒子,又不需要靠彈琴來取悅別人!
江心恬只能作罷,結(jié)果穆恒陽反倒有話說了:“對了,你讓耀耀學(xué)鋼琴,怎么請個這么丑的老師?一看就不是會彈鋼琴的?!?br/>
他以往見到的彈鋼琴的女人,都是很漂亮的,而之前坐在穆耀身邊的那個,實在不怎么好看。
“她不是耀耀的鋼琴老師,只是個陪練?!苯奶裥Φ馈D乱匿撉倮蠋煼浅S忻?,穆耀學(xué)鋼琴,那是周末直接去老師那里的,平常則在家里學(xué),而剛才那個,是在穆耀練鋼琴的時候陪著,發(fā)現(xiàn)穆耀有錯時指點一下的陪練。
當(dāng)然,她請的這個陪練,其實鋼琴也是彈得不錯的,在別人那里,都能當(dāng)鋼琴老師了。
至于容貌么……她這可是刻意挑了個丑的,要不然指不定一個不小心,穆恒陽這堵墻的墻角,就又要被人撬掉一點了。
穆耀不練琴了之后,那陪練就離開了。
江心恬對自己的兒子很了解,知道穆耀進(jìn)了房間之后,肯定忙著玩手機不出來了,現(xiàn)在家里又沒有外人……
她朝著穆恒陽甜甜一笑,身子挨了上去。
穆恒陽雖然想要等消息,但這期間來場“運動”慶祝一下也是沒問題的……他一把就抱住了江心恬。
兩人糾糾纏纏卿卿我我的,衣服都脫了,外面突然響起了門鈴聲。
“你去開門?!蹦潞汴柼芍粍?,完全沒有去開門的意思。
江心恬早就習(xí)慣了,下了床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一群警察!
“你們想干嘛?”江心恬看到門口的警察,當(dāng)即皺起眉頭。
“我們來找穆恒陽?!闭戮俚?。
“你們找他做什么?”江心恬的口氣很沖:“大晚上的來敲門,是會打擾別人睡覺的知不知道?
章警官等人去穆煥那里的時候,姚璃一直很客氣,江心恬卻不同,她眉眼間滿是不悅。
“有人報案說他拖用公款,我們來抓人?!闭戮俚?。
“他不在!”江心恬一驚,連忙道:“你們不能私闖民宅!”
章警官眉頭一皺,正想說點什么,突然有個女人帶著幾個男人朝著這邊沖了過來,一邊沖還一邊喊:“穆恒陽你混蛋!明明有老婆還騙我說你早離婚了!”
這女人瞧著不過二十多歲,長得非常漂亮,只是這會兒咬牙切齒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姓穆的!你給我們滾出來!”這姑娘身后的人也嚷嚷起來,一行人飛快地往里沖。
章警官默默地往后退了幾步,給他們讓路。
穆恒陽雖然沒出來,但外面的動靜卻也是聽到了的,頓時急了,偏又不敢出去……只是他不出去,那后來的姑娘,卻直接帶人闖進(jìn)來了,她帶來的兩個男人,還把剛穿了內(nèi)褲的穆恒陽給拖了出來。
“你們想干什么?”江心恬見狀,連忙去保護(hù)穆恒陽。
然而那姑娘把她拉住了:“你是穆恒陽的老婆?你知不知道他出軌了?這家伙不是個好東西!”
“你們快放開他!”江心恬只一心想要護(hù)著穆恒陽。
“你還護(hù)著他做什么?”那姑娘見狀氣壞了,她一轉(zhuǎn)身正好看到章警官等人,便道:“警察!我要報案!穆恒陽他犯了重婚罪!明明都結(jié)婚有老婆兒子了,還騙我!”
她說完之后,還又對著江心恬道:“大姐,你老公這么花心,你還是快點踹了他吧!”
章警官:“……”據(jù)他所知,跟穆恒陽住在這里的這個江心恬,并不是穆恒陽的妻子。
穆恒陽這邊鬧得一團(tuán)亂,弄得章警官有些頭疼,但那些跟來的記者卻興奮了,從暗處跑出來不停地拍照。
他們跟過來,實在是個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瞧瞧,這不就弄到大新聞了嗎?
穆氏的董事穆恒陽的小四鬧到了小三家里,還有警察因為他挪用公款來抓他……嘖嘖!
記者開始不停地拍照。
也是穆恒陽和江心恬住的這聯(lián)排別墅的門口場地大,竟然站的下這么多人!
閃光燈不停地亮起,穆恒陽捂著臉,只覺得自己的臉面都要被丟盡了,同時也氣憤不已。
這絕對是有人要害他!
害他的人到底是誰?穆恒陽緊緊皺起眉頭,然后腦海里突然閃現(xiàn)出一個人影來。
穆煥!一定是穆煥!
穆恒陽心里恨得牙癢癢的,然后忙不迭地跟著章警官上了警車。
進(jìn)了警車之后,總算沒人逮著他打或者拍照了!
“我沒有挪用公款!這是穆煥他誣陷我!穆煥那家伙才真的人面獸心!”
“你們是不是被穆煥買通了?”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
穆恒陽嚷嚷個不停,然而壓根就沒人聽他的話,沒人理會他。
這時候,穆煥卻在跟自己的大堂嫂打電話。
穆恒陽的動靜,他總能第一時間知道,是因為穆恒陽的妻子,早就向他投誠了。
穆恒陽的妻子叫常云竹,當(dāng)初她家條件很好,父親在政府機關(guān)工作并且職位很高,于是,一心想要成為穆廣成的繼承人的穆恒陽,就想盡辦法追到了她。
然而后來,常云竹的父親出了點事情。
那之后,穆恒陽就不把常云竹當(dāng)回事了,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常云竹想要離婚,但她家里人不同意。
常云竹氣急了穆恒陽,就找到穆煥向穆煥投誠了,這些年時不時地,就會給穆煥傳來一些穆恒陽的消息。
而今天,穆煥把自己對穆恒陽動手的事情告訴她之后,她立刻就買通穆恒陽在外面找的小n去江心恬那里抓奸了。
那個小n并不像她說的那樣是被穆恒陽騙了,但常云竹給她的錢比穆恒陽給的還要多,那這么說說也沒關(guān)系不是嗎?畢竟穆恒陽已經(jīng)看上別的新鮮貨色了,她遲早要離開的!
穆煥和常云竹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準(zhǔn)備睡覺,結(jié)果就在這時,他的臥室門被打開了。
因為他身體不好,臥室的門是常年不鎖的,免得他出事之后來搶救的人進(jìn)不來,然后……現(xiàn)在就被江雪霏闖進(jìn)來了!
“你來做什么?”穆煥有些無奈地說道。
“你騙人!”江雪霏盯著穆煥。
“我哪里騙人了?”穆煥反問。
“你說只有相愛的人結(jié)了婚才能做那種事生孩子……但穆恒陽和江心恬,不是沒結(jié)婚就生孩子了嗎?”江雪霏道,不滿地看著穆煥。
她之前是信了穆煥的話的,還想著要不要干脆就讓穆煥當(dāng)自己的道侶,不想很快就發(fā)現(xiàn)穆煥在騙人。
穆煥:“……”
“算了,我不計較了……我們來雙修吧!”江雪霏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穆煥,飛快地爬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