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啟在無奈之下,只好應(yīng)下常治神君的話,被一眾神族簇?fù)淼搅松褡宓闹醒氪蟮睢サ睢?br/>
朝圣殿之所以名為朝圣,是因為自從始祖神帝統(tǒng)一三界起,便在此處起居修煉,統(tǒng)御八荒,福澤六道。
事實上,與其說朝圣殿是神界最雄偉的宮殿,倒不如說這神殿是傳承了千百代的神族,在漫長生命中的信仰。
而正因為這個原因,一眾原本還正常的神君,再見到朝圣殿之后,神色都多少染上了一抹沉靜。
元啟走在諸神中央,目光也并未斜視,但也輕巧的察覺了身邊諸位的心境變化。畢竟,想要在漫長的光陰里,中找到支撐自己生命的唯一途徑,就只有這點微薄的信仰了吧。元啟忽然在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但轉(zhuǎn)瞬即逝之后,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元啟神君,請莫要思考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背V紊窬謇涞穆曇暨m時地在耳邊響起,仿佛早已看透了元啟的心思。
但這話不但沒有將元啟的思緒收回,反倒是將元啟的思緒推向了更遠(yuǎn)。
看不懂這個常治神君。
不管是他出生在埋骨的妖邪之地卻天生純粹的神帝血脈,還是一日千里,無與倫比的卓越天資,亦或是他對于自己……或者說神帝承位者的態(tài)度,都十分令人生疑。
元啟低垂著眸子,斜斜地看了他一眼,卻正巧與他的眼神四目相對。
那雙沉靜的眼神中,卻仿佛隱藏著莫名的振奮和……暗涌的殺意?
元啟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但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與那雙探索的眸子互相打量著,之后便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而身側(cè)之人見此卻突然笑了起來,聲音中是可以明顯感受到的笑意,很是肆無忌憚。但元啟環(huán)看四周,卻發(fā)現(xiàn)眾神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yīng),果然……連同剛才的提點一樣,都是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吧。
“元啟神君很聰明,也頗有些她當(dāng)年的意味……但是,卻并不及她分毫?!背V紊窬穆曇糨p輕淺淺的,卻又字字有力的響在元啟耳畔。
“她,是指誰?”元啟敏銳的察覺到常治神君的話下隱藏著某種情感,但正因如此,元啟的疑惑也大大增加。要知道,神族擁有漫長生命所付出的唯一代價就是——不配擁有感情。
常治神君沉默了一陣,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在片刻后,仿佛在質(zhì)問他自己一般,問出了一個似曾相識的問題。
“承位儀式,又能如何呢?”
就仿佛是今日之時,令虞抬起頭詢問自己那般:“神君,為何會此時舉行承位儀式呢?有什么作用么?”
該如何回答呢?告訴他,自己心中的所謂承位儀式,就是要自己擔(dān)起成為神帝的責(zé)任,要庇佑神界,守護(hù)蒼生么?
……
經(jīng)過了剛剛的幾次分神,元啟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所經(jīng)之路,所去之處,并非是神族朝圣殿,而是朝圣殿身后所依靠的……神族秘境。
之前雖然在朝圣殿前也有少許神君停留,但眼下那些落下的神君卻也都緊趕慢趕的追上來了。
神族秘境之所以得名,并非是她的行蹤難覓。或者不如說,它的行蹤不若其他的秘境一般千年難得一見,反而就這么大刺刺的生長在神界,并且有足夠的耐心等待一座朝圣殿的建成,接受一代又一代神族的敬畏。
秘境之名,皆來源于它的未知。
神界諸神只曉得秘境的主峰為直指天穹的玄宇峰,但那也只是從外界仰望時得來的結(jié)論。
這座靜謐了千萬年的秘境,從未讓任何外界之物,窺探它的真容。
諸神的隊伍在不遠(yuǎn)處停下了腳步。而他們所面對的是一泊一望無際的虛空。
為何將其喚做虛空呢?因為此時,天與難于辨認(rèn)的湖水,已經(jīng)難于分開——仿佛有月神的碎星路將天地連接,又仿佛有水神在平靜的湖面下泛起深水中的漣漪。
“此處,便是秘境的入口么?”常治神君負(fù)手而立,看著眼前的虛空發(fā)問道。
“回稟神君,此處正是?!蹦莻€走在最前方的領(lǐng)路神君如此回答到。
“好?!背V紊窬洲D(zhuǎn)過頭來,向元啟說道:“元啟神君,一旦踏入秘境,便是承位的開始了?!?br/>
元啟眉目一凜:“元啟知曉了?!?br/>
“那么,開始吧。”
常治將元啟喚至身側(cè),隨后二人縱身一躍,進(jìn)入了那片縹緲的虛空。
幾名隱世神族也隨之進(jìn)入秘境。
秘境入口的虛空平靜無波。
其余的數(shù)位神君則在互相對視一眼后,都紛紛運起了神力,以維持秘境入口的穩(wěn)定。
承位儀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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