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南雨淡淡說道:“我的事你不要插手,我不需要。”
冷漠的語氣并不能阻擋南宮笑忘,她決定的事就一定會去做,“除非你罷手,否則我一定會跟你站在同一條線上?!?br/>
“何必。”崇南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要殺一個人并不需要幫手,就算失手面對整個江湖又如何,“你知道你和我站在一起,你的師父與師兄師弟、師姐師妹們怎么辦?讓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你被少康府的人殺掉。笑忘,你別任性了,你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要為你的師門想想,要他們在你與整個江湖之間做選擇,是多么難為而痛苦的一件事?!背缒嫌昕嗫谄判膭裾f,希望笑忘能明白。
“南雨,你這樣勸我,為什么你就不能放棄。難道你真要少康府與天山派成為死敵才肯罷休。你說我任性,那你呢?難道你就不執(zhí)著?!蹦蠈m笑忘看著眼色平淡的崇南雨,冷笑道。
崇南雨面色平靜,但他的內心卻并不平靜。
他閉上了眼睛,十年間的往事在腦海紛飛。他執(zhí)著嗎?他不知道,他只按照自己的心走下去。
“誰?”南宮笑忘強忍淚水流下,看著眼前閉上眼睛的崇南雨。
遠處的文竹在搖擺,南宮笑忘絕對不會聽錯,剛才明明有人潛伏在周圍,就算是現在那人也還依舊潛伏在不遠處。聽到笑忘的冷喝聲,沉思中的崇南雨不由張開眼睛,迷惑地看著笑忘。剛才的分神,讓他斷絕對外界的感應。
“小心,有人潛伏在周圍?!蹦蠈m笑忘在崇南雨耳邊低聲說,眼睛卻掃向四周,追尋那暗中人的身影。崇南雨眼神逐漸轉變,變的利犀,朝四周掃去。他們所在的院子并不大,只有不遠處的一叢竹林可以容下那人的身影不讓人發(fā)覺。
“小心?!背缒嫌甑吐曊f道。他筆直地、小心地走到那叢文竹面前。
“朋友,竟然來了,就現身吧,躲躲藏藏可不是什么好漢?!背缒嫌曛币曆矍?,冷冷開口。
“哈哈,想不到堂堂天山派的崇南雨,竟然會喬裝為五焰劍派弟子,潛伏入少康府中?!背缒嫌暾驹谀抢铮挥X眼前白光一閃,一名年輕的男子站在他面前,手中拿著一把白骨扇子,臉上露出微微的笑容。
“白玉狐。”看到那男子,南宮笑忘不由驚喝。
白玉狐在江湖上并沒有什么地位,甚至被江湖人仇視,但依舊逍遙自在地活躍于江湖,不能不讓人對他產生好奇。白玉狐師從何門,一直都是一個迷,他周身的武功根本看不出師承,而他也從來沒有對人說過他的出師何處。
白玉狐笑著走到南宮笑忘面前,看著她道:“原來南宮小姐喜歡的竟然是天山崇南雨,你師兄可要傷心了?!?br/>
南宮笑忘冰冷的臉上突然露出笑容,道:“白公子,我也喜歡你啊?!彼呓?,笑的也越來越嬌艷。白玉狐受寵若驚地看著朝自己走來的佳人,她可是江湖上排得起名號的女人。南宮笑忘一逼近白玉狐,手中突然滑出一把軟劍,朝他刺去。白玉狐仿佛早已經看透她的詭計,在她軟劍滑出的那瞬間,身形急退,避開長劍刺入身體的危機。
“南宮小姐,說說何必要動刀動槍,多危險?!笨∶赖哪樕喜]有怒容,反而笑的更加陽光。
“白玉狐,少跟我裝蒜,你別以為天下沒有人知道你和萬俟峰的關系。”聽到南宮笑忘提到萬俟峰,白玉狐臉色頓變,笑臉變的無比冰冷,“你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南宮笑忘頓時大笑,白玉狐與萬俟峰的秘密她也是偶然間得知,但也還有很多需要待解的地方,“很多很多,足夠毀滅掉你們兩人,讓你們萬劫不復。”
白玉狐聽后,眼睛里充滿殺機。絕對不能讓他把她所知道的事情泄露出去。為了萬俟峰,就算死也愿意。
“那你就去死吧?!卑子窈硇伍W動,已經來到南宮笑忘面前。
“笑忘,”白玉狐速度奇快,連崇南雨都感到壓力,不由急喝。南宮笑忘并不在乎,在她說剛才那些話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白玉狐會對她動手,因為那些事情絕對不能流露出去,毀了萬俟峰。
南宮笑忘生長在五焰劍派,她的拿手絕技也是劍術。在白玉狐長劍襲來,她身形一展,急速后退,避開那暴長的右手。崇南雨看著兩人越斗越厲害,想去幫南宮笑忘,卻被她阻止,讓他感到納悶。
“南雨,你只要看著,我不需要你的幫助。”她一邊與白玉狐交手,一邊與崇南雨說道?!盀槭裁??”崇南雨不明白,難道她要死在那人手中嗎?
“白玉狐能為萬俟峰犧牲那么多,我也能為你犧牲。南雨,就讓我在你去擊殺萬俟峰前,解決掉他的一只臂膀吧?!蹦蠈m笑忘額頭上布滿細細的汗珠。
現在,她與白玉狐不是你死就是亡。
“你們想殺阿峰,太不自量力?!碧烀蓚魅?,身具天命五典的神奇力量,達到超凡入圣的境界,豈是**凡胎能對抗。
“只要還沒有修成為神,還是凡人就有方法對付,而對付萬俟峰的方法我早已經知道,就是你——他唯一的死穴。”對于修道之人,最大的阻礙便是情。情傷可以毀滅一切。只要她殺了白玉狐,崇南雨就可以很容易殺掉萬俟峰。
“你。”白玉狐冷笑連連,“去死吧?!?br/>
突然,白玉狐倒退,與南宮笑忘成鼎立局面,“用出你的絕技吧?!眲偛诺拇蚨穼τ趦扇藖碚f都只是真正決斗前的小試。白玉狐冷眼看了眼站在一旁凝視著他們兩人的崇南雨,便雙手結成古怪手印于胸口前。一道道白色氣絲從指尖串出,在他頭頂形成一個巨大的骷髏頭。
看到那骷髏頭,崇南雨毫無表情的臉急劇變色,他修習術法,當然明白白玉狐此時在干什么。那是一種極為殘忍的同歸之法,只要一施展開,方圓十丈內的生物化為灰塵。
“笑忘,快退?!背缒嫌瓿蠈m笑忘閃去,“他在施展同歸術法?!?br/>
南宮笑忘朝她嫣然一笑。崇南雨看到她那一笑,便覺得不對,想加快朝前,卻看到笑忘伸出右手朝他一揮,一股無形氣勁朝他襲擊而來。這是股強大到連崇南雨都不敢硬接的力量。他不明白笑忘為什么要這么做,只能無奈地看著她那燦爛的笑容,隨著力量往后急速倒退,退到方圓十丈之外。
笑忘看到崇南雨退到安全之處后,臉上的笑容馬上被冰冷所帶去,冷的讓周圍結冰。
五焰劍派不僅僅是鑄造絕世的劍,還有絕世的劍術。
“冰寒絕天,人劍合一?!避泟M在笑忘手中,融合她的真氣血脈,來施展那決裂劍術。當透明的軟劍變成血色長劍時,笑忘的身體已經逐漸透明,仿佛只是一具失去血液的軀殼。
崇南雨看著笑忘的身體逐漸變的透明,就意識到她為了阻止白玉狐那同歸的招數,已經施展劍中極招。
周圍的事物全部被一股無名的寒氣包裹,化為冰凍。
“去死吧。”白玉狐慘烈一笑,頭頂上的白色骷髏頭朝四周不斷擴散。感受到白玉狐的力量,笑忘透明的軀體化為塵粒,消散在虛空,只有那把血紅色的長劍在虛空飛舞,不斷攪碎朝四周擴散的白色骷髏。
白玉狐在頂出骷髏頭后,全身便無半點力氣,軟綿綿地倒在地上,看著那把從天而降的血色長劍直慣天門。
“不要?!边h出,兩聲絕望的呼叫傳來,長劍與白玉狐不由同時一震,卻什么都無法阻止。
長劍透體,血染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