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兮快速的一回頭,一個強大的視覺沖擊刺激著眼球。
甚至都沒有看清楚眼前這個少年的容貌,就已經(jīng)有點被他迷惑了。
哪怕用靈力去抵擋,也是有種滄海一粟的錯覺,“你在……控制我的心神?”
“什么控制你的心神???婉兒我美嗎?”他冰涼的手指順著她側(cè)臉的輪廓滑落下來,勾起了她的下巴。
婉兮靈力集中爆發(fā),沖破他對她的掌控。
往后倒退了一步,手持C96對準(zhǔn)他,“別亂動?!?br/>
“你要開槍打我?”他柔弱病態(tài)的一笑。
這少年有一頭墨綠色的海藻一般的頭發(fā),長長的一直到腳踝位置。
眼神憂郁,唇角向下。
明明是天生一副苦相,卻苦的那般傾國傾城。
婉兮要不是有靈力抵抗,恐怕很輕易就會把持不住,“那是在你對我有敵意的前提下?!?br/>
“我哪有什么敵意,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彼焉砩系纳钜乱幻?,露出了深深的鎖骨。
那鎖骨深的,都能蓄水養(yǎng)魚了。
印滿了紅色楓葉的深衣,被他褪到了腰際。
那身子比女子的還要婀娜,小腹更是緊實纖細。
婉兮單手蒙住了眼睛,“快把衣服穿上。”
不知道為何絲毫也改變不了他對自己的影響,那副絕美的身子依舊印在眼前。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腦子里只有夫君一個人,為什么會被別的事物誘惑。
“不嘛,我要跟你在一起?!彼鶝龅纳碜訙愡^來,從后面抱住她。
婉兮被輕薄,別無選擇。
把槍抵住他的腰窩,命令道:“放開我,否則……”
“槍是打不死我的,不信你試試?!彼曇艉茕N魂,也很囂張。
婉兮已經(jīng)感覺到它是個邪物了,張開五根手指。
用戴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狠狠的擊打在他腰上,他身子受力痙攣,倒在了地板上。
婉兮舉槍對著他,“從這里離開,子彈上有朱砂,打中了你不會好過的?!?br/>
“你以為……你還能再傷到我一次嗎?”他抬起頭,長長的頭發(fā)散在側(cè)臉。
眼神陰毒的看著婉兮,那是一種恨不能掐死婉兮的樣子。
婉兮覺得頭暈,瞬息間又被它近身了。
他的頭湊到了她的脖頸處,尖牙撞在了她肌膚上,“讓我嘗嘗你的血,讓我做你的男寵。”
“走開?。∧愕降资莻€什么妖物,尊嚴(yán)都不要了嗎?自己送上門……”婉兮受到某種力量控制,身子動彈不得。
他嘴里咀嚼了一遍那個刺痛他內(nèi)心敏感處的詞,“尊嚴(yán)……”
“對,就是尊嚴(yán)。”婉兮厲聲道。
他眼神越發(fā)的迷離,“你接受我,我不就有尊嚴(yán)了?!?br/>
尖牙刺破了她的肌膚,想要吸走她動脈里的血液。
疼痛讓婉兮頭暈的更加厲害,要不是靠著靈力抵抗,他就真的可以肆無忌憚的吸血了。
“找他的要害下手啊,笨徒弟?!卑状笕说穆曇舫霈F(xiàn)在耳邊。
它好像遠在高高的閣樓里,也能知道她房間里發(fā)生的任何事。
婉兮下意識喚了一聲,“師父~”
怎么找要害?
她不知道啊……
是!
她拜它為師了,可它一點真本事也沒有。
“你不是有看破維度的慧靈之眼嗎?你可以看見的!”白大人道。
婉兮忽然想到了那夜在金陵,她看到了蜃身上的弱點。
可自那次以后,就再也沒看見過。
婉兮推著那個少年的頭顱,“走開……走開……師父,我看不見……啊——”
疼痛入了骨髓,她被逼急了。
狠狠的將他震開,一口血也吐了出來。
“從來就沒有人不肯接受我,我那么貌美??!你又不吃虧~”少年非常憤怒,拔下來自己一根牙齒。
牙齒變成了沁著寒光的匕首,被他抓到手里。
狠狠的刺向婉兮的肚子,婉兮雙手擋在小腹之上。
匕首扎在了她的手背,卡在了她的手骨上。
可是這個少年滿眼陰柔冷漠之氣,抓著匕首還在往前推。
再繼續(xù)往下,她的骨頭都會被割斷。
白大人自言自語,“是哦,為師還沒教過你怎么看妖物的弱點?!?br/>
“現(xiàn)在教我,我快堅持不住了?!蓖褓獾秃鸬?。
白大人道:“現(xiàn)在肯定來不及了,不過……老夫可以讓吳采采那個笨丫頭來幫忙?!?br/>
讓……
吳采采來?
婉兮的雙眼一模糊,幾乎意識全無。
門,被猛地推開。
吳采采厲聲一喝,“波波切若波波若?!?br/>
好熟悉的咒語,好像是在哪兒聽過……
對了!!
金軍閥的副官在閣樓放出女妖時,白大人念過差不多的咒術(shù)。
婉兮一時間清醒過來,睜開了雙目。
就見眼前那個拿刀刺向自己的少年,脖子上多了一個火紅的鎖鏈,鎖鏈的另一頭被吳采采扯著。
吳采采一抖鎖鏈,那少年變成了個嬌媚可憐的女人模樣,雙腿慢慢的消失變成了尾巴。
“女妖?!竟然是女妖!!”
婉兮全然沒有想到,勾引自己的少年會是女妖。
明明是女子,怎么會突然變成男的。
吳采采自己收服的女妖,也很迷茫,“是啊,明明是母的,怎么能變成公的勾引你?!?br/>
“女妖本來就有兩種相,可男可女很正常?!卑状笕艘膊恢涝趺磸拿荛]的閣樓里出來的,從窗外飛了進來。
吳采采雙手叉腰道:“今天你主人又不再吧,竟然自己飛出來了?!?br/>
“老夫要是不飛出來啄醒你,楚婉兮早就見閻王了?!卑状笕松鷼獾?。
吳采采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這事的確要記你一功,不過你一只大白鳥,怎么知道婉兮遇到危險?”
“老夫會推衍之術(shù),知道并不稀奇,倒是這只女妖不是送給孔凌塵了嗎?”白大人張口就說出了孔凌塵的名字,搞得好像真的什么事都瞞不過它。
要是放在從前,吳采采肯定會質(zhì)疑白大人。
反駁它作為一只鳥,會有那么大的能力。
此刻,卻陷入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看婉兮,“的確,這女妖給了孔凌塵,怎么會無端來刺殺你呢?!?br/>
“只能說明是孔凌塵想刺殺她?!卑状笕说馈?br/>
婉兮和吳采采異口同聲道:“不可能??!”
“婉兒,先別說這些了,我?guī)湍惆?。”吳采采找到了醫(yī)藥箱,想幫婉兮包扎。
可惜那一刀扎進手背,差點把手扎穿。
甚至傷了骨頭,血都止不住。
吳采采都慌了,“要不……要不送你去醫(yī)院吧。”
“喊家庭醫(yī)生來吧?!蓖褓饬餮^多,加上剛剛被女妖魅惑。
身體里的靈氣透支,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要是大半夜的再顛簸到醫(yī)院,都不知道會不會流血過多到需要輸血。
吳采采立刻跑去打電話,喊金府的家庭醫(yī)生來。
這樣一鬧,動靜就大了。
金軍閥和春鶯他們都醒了,下樓來查看情況。
吳采采看著那只狼狽的女妖,“它怎么辦?”
心想著金老狗看到了,會嚇一大跳吧。
自己送給孔凌塵的玩物,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不對!!
他要是看到這只女妖被收服的樣子,肯定知道自己偷偷記了馴服的咒術(shù)。
而且最可怕的是教孔凌塵的那些咒術(shù)里,似乎沒有把女妖變成男相的方法。
只有完整的咒術(shù)中,才會有這一段。
金軍閥之多疑,定會懷疑是她泄露的。
“婉兮!能不能把它放了,它出現(xiàn)在這里于我不利?!眳遣刹稍儐柫艘痪洹?br/>
婉兮立馬下決斷,“放了?!?br/>
吳采采無聲的念了一句咒,女妖躥出窗外不見了。
金軍閥剛好進來,看到手上血淋淋的婉兮都驚呆了,“怎么回事?難道是鬧刺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