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寧被人關(guān)在一個小房間里,暗無天日,身上的手機(jī)都被收走了。
秦老太只說了一句話,“什么時候承認(rèn)自己偷竊抄襲了,我什么時候放你出來。”
順便,還丟了一只錄音筆給她。
意思很明顯,要她錄下承認(rèn)錯誤的話。
好狠的心思!
程安寧捏著手,根本不明白這位秦大師為何一直針對自己。
她抱著膝蓋坐在角落里,把臉貼在手臂上,努力避開正對著的監(jiān)控,輕輕的觸碰著手表的側(cè)邊。
那是定位手表,是霍宴送給她的。
說來也是奇特……
因為她總是遇到危險,而霍宴又不敢如以前那樣整日派人跟蹤,所以各自退了一步,帶上了帶有定位功能的手表。
碰到危險可以觸發(fā)。
她以為自己沒那么快用得上……
天算不如人算。
按了開關(guān)后,她就開始等待了。
那邊,秦老太透過監(jiān)控看著程安寧一動不動的抱膝而坐,臉上的神情也很平靜。
秦老太的眼神越發(fā)的深沉了。
“夫人,她似乎一點(diǎn)都不怕,需要我們……”
后面的意猶未盡。
秦老太遲疑著,她并不想事情鬧得太嚴(yán)重,只不過事關(guān)湘兒的遺物,曼曼的前途,她不得不狠下心來。
“不要鬧出人命。”
“我明白,您放心好了?!?br/>
秦老太沒去看他們要怎么做,她只要一個結(jié)果,至于過程不重要。
“外婆!”
“曼曼,過來外婆這里?!?br/>
徐曼曼乖順的走了過去,親昵的挽著秦老太的手臂,“外婆,你去哪里了?”
“外婆去處理了一些事,最近沒睡好?是緊張了嗎?”
徐曼曼點(diǎn)點(diǎn)頭,“伯克利音樂學(xué)院的考核很快就要開始了,我有點(diǎn)緊張?!?br/>
“不緊張,有外婆在,不用擔(dān)心。”
“我知道外婆最好了?!?br/>
秦老太露出了笑容,輕輕的拍著她的手,道:“你只需要好好學(xué)習(xí)就好了,剩下的都交給外婆處理?!?br/>
“那媽媽的琴譜……”
秦老太的眼神一冷,“你放心,我不會這些阿貓阿狗都敢盜竊湘兒的琴譜!那只能是你的!”
徐曼曼聞言,總算放下心來,期初聽到程安寧演奏的鋼琴曲時,她恐慌了一下,隨即又安下心來。
因為當(dāng)年她從火場拿走了那個遺留包裹,冒名頂替她的身份時,就順帶將那一箱子的琴譜都給了秦老太。
所以現(xiàn)在秦老太只會覺得是程安寧剽竊琴譜,而不是懷疑身份。
徐曼曼還紅了眼,語氣充滿了愧疚的說道:“對不起,外婆,都怪我,當(dāng)年把媽媽的琴譜泄露了,才會這樣?!?br/>
“不怪你,都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作怪,別放在心上,快去練琴吧,爭取早點(diǎn)去進(jìn)修?!?br/>
“好?!?br/>
徐曼曼乖巧的轉(zhuǎn)過身,回了琴房。
在秦老太看不見的角落,徐曼曼臉色扭曲,恨不得砸了鋼琴。
整天練練練!除了練琴還是練琴!
若不是為了地位,她早就砸了鋼琴!
徐曼曼甚至覺得當(dāng)年秦湘會私奔,一大半是為了逃脫秦老太的束縛和控制吧?
她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現(xiàn)在走到了這一步,她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沒有回頭路了。
至于程安寧,必須要除掉!
她得想想辦法,否則等對方坐穩(wěn)了霍太太的身份,第一個倒霉的就是她。
……
暗無天日的房間里,房門被推開,有人走了進(jìn)來。
程安寧緩緩抬起頭,看見幾個男人走了進(jìn)來,瞳孔一縮。
“你們要做什么?”
距離發(fā)射定位過去了十分鐘,她還沒有等來霍宴。
“小姐,你就認(rèn)了罪名,我們也好放你走?!?br/>
“我沒有罪?!?br/>
“真不認(rèn)罪?”
程安寧警惕的后退了兩步,眼看著這幾個人就要上前,眼神閃爍著齷齪的光,心中警鈴大作。
“等等!我想見一下秦老師!”
“小姐,秦大師沒有空,只吩咐我們拿到你認(rèn)罪的口供,要不,你別為難我們了?不然我們只好得罪了。”
說著,那幾個人開始將程安寧包圍了,慢慢生出了魔爪,充滿邪念的眼神擋也擋不住。
程安寧拔高了聲調(diào),“我認(rèn)!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秦老師說!否則你們一定會后悔的!”
這些人明顯不想收手,畢竟長得這么好看的女人,能逼供的方式多了去了。
但帶頭的那個人阻止了他們,并將話轉(zhuǎn)告了秦老太,得到了回復(fù)后,沉聲道:“把她帶過去?!?br/>
“亮哥,這女人肯定是騙人的,哪有什么……”
“把她帶過去,別讓我重復(fù)!”
“是?!?br/>
程安寧被壓著帶出去了。
事實上,他們沒說錯,她的確是在騙人,她不會認(rèn)罪,也沒什么事情必須要告訴秦老太。
她不過是拖延,等著著。
三十分鐘,這是霍宴對她許諾的時間。
還有十分鐘,就差十分鐘了。
程安寧被重新帶去見了秦老太。
“認(rèn)罪了?把錄音筆拿過來,一字一句的照著念?!?br/>
程安寧咬牙道:“我認(rèn)罪了,你該如何?”
秦老太冷笑,“這不是你該管的事,照做就是了?!?br/>
程安寧卻知道,秦老太是真的想毀了自己。
一旦認(rèn)下了抄襲剽竊的罪名,她在琴壇就斷了前途,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認(rèn)了,別浪費(fèi)我的時間,還有,你想告訴我什么事?”
程安寧低下頭,輕聲道:“您過來,我告訴您?!?br/>
秦老太當(dāng)真湊過去,“快說。”
她靠過去,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沒有剽竊,你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說心虛了?”
這一句話前面半句秦老太憤怒,后面半句是驚恐,眼神里閃爍著驚疑的光。
程安寧看見了,暗道,難道車大師當(dāng)時無意間說的一句話竟是真的?
她曾經(jīng)從車大師嘴里聽過一句嘟囔。
【秦老太?她啊,不是什么好貨色,功利心太強(qiáng),不肯腳踏實地,為了往上爬心狠著呢,嘖,當(dāng)年踩著我往上爬,拿走了我的譜子,我就是懶得計較?!?br/>
本想用來炸一下秦老太,拖延時間。
沒想到……
炸準(zhǔn)了?
“一派胡言!你不肯認(rèn)罪是不是?!好,好得很!這雙手不要也罷!”
秦老太惱羞成怒,直接叫了人,將她綁住,扯出右手臂。
旁邊的男人拎著一根棒球棍,慢慢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