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如何拯救千楓寒于水火之中”,清塵確實(shí)有一個辦法。
就像之前所說到的,像是倚醉樓這種地方,除了特殊情況,是不允許玩家隨便出入的。如果說讓她在最短時間內(nèi)找到一個能“藏住他”的方法,那便是和她一起去做孟溪寒發(fā)布的這個任務(wù)了。
他們進(jìn)了倚醉樓后,清塵向里面紅藥的貼身侍女報名來意,二人便被一個npc引入了二樓一間獨(dú)立的隔間之內(nèi)。
紅藥的貼身侍女名喚碧蕊,是個皮膚白皙,身穿青綠色蓮花裙的豆蔻少女。她先是沖清塵和千楓寒二人拜了一拜,隨后軟軟地說道:“我家小姐現(xiàn)在還在見客,能否請二人在此處稍等片刻?”
“不著急,”千楓寒趕忙說道:“紅藥姑娘要是忙,就慢慢忙,我們時間多的是,等一會不礙事的?!?br/>
“你倒真不把自己當(dāng)外人啊……”清塵白了千楓寒一眼。好家伙,他這是被人追著滿街跑,巴不得他們能在這里多拖延一點(diǎn)時間是一點(diǎn)吧?
這人,怎么就這么欠揍呢?
清塵懶得搭理千楓寒,扭頭打量起這間小巧精致的房間來。
古色古香的茶室內(nèi),瑤琴、墨寶、古玩、胭脂無一不缺,且皆是珍品。窗邊擺著兩盆白山茶,荼蘼的香氣淡淡彌漫開來,既是盛情的邀請,又是魅人的婉拒。不知為何,清塵忽然之間便聯(lián)想起了傾城名伶欲拒還迎之際遙遙伸出的一直白嫩細(xì)膩的纖纖素手。
“這里是?”她扭頭問碧蕊。
“此地是倚醉樓里歷代花魁的專屬房間?!北倘锝忉尩?。
哦,那就怪不得了。
清塵了然地點(diǎn)點(diǎn)頭,再次打量起這房間,眼中不禁多了些其他的東西。
她眼尖地發(fā)現(xiàn),屋內(nèi)東邊的墻壁上掛著九張女人的畫幅。
“那些是什么?”她指著畫問道。
碧蕊:“那些是歷代倚醉樓的花魁們的畫像?!?br/>
九張畫幅描繪的無一不是傾城絕代的美人。
清塵被碧蕊說得話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走上前面細(xì)細(xì)欣賞起來。
“哪一個是紅藥姑娘?”她問道。
碧蕊笑著指了指左數(shù)第一張:“這張畫的便是我家姑娘?!?br/>
只見畫卷上正有一美人臥于花下飲酒。淡紫色的裙擺襯得整個人既文雅又淡然,頭上懸著一只金步搖,懷中抱著一只白色的波斯貓,正盈盈望著看畫之人。
其旁更有一詩,正是李白的名句: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fēng)拂檻露華濃。
若非君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清塵有些吃驚。畫上之人并沒有青樓女子的那份風(fēng)塵之氣,反而端莊秀麗得有如名門高閣的大家女子。這個叫做紅藥的女人,倒是有趣的很。
“你家小姐,倒是好氣質(zhì)?!彼滩蛔≌f道。
碧蕊聞言,捂著嘴笑了起來:“姑娘這話說得早了些,若一會見了真人,肯定還要吃驚的?!?br/>
清塵聞言挑挑眉,順著畫卷繼續(xù)看了下去。畫上之人或翩然起舞,或嫣然淺笑,或撫琴而歌,姿態(tài)各異,栩栩如生,而且無一例外不是傾城絕代的美人。清塵含笑欣賞著這一副又一副美人圖,眼神掃到最后一張畫像的時候,卻忽然移不開眼了。
不同于前面八副工筆畫,這是一張單純的水墨畫。而且不同于前面幾幅的細(xì)致瑰麗,這幅畫簡單得特立獨(dú)行。
畫卷上,只有一個背對著的白衫女子
濃的墨成了她的發(fā),淡的墨繪了她的衣,女人青絲如瀑,手持三尺青鋒,正在月下獨(dú)舞。
這幅畫,也有一行題字。然而清塵看在眼里,卻不知道出自何處:
江湖風(fēng)云千秋載,秋風(fēng)嘆盡幾多愁。
白發(fā)枯骨紅顏老,不見人間有青鸞。
“這人是誰?”清塵忍不住又一次問道。
“這位是倚醉樓的第一位花魁?!北倘镎f道。
“名字呢?”
“好像叫殷漓?!?br/>
清塵指著畫卷:“為什么別人都是面向我們,只有她是背對著我們的?”
“這……”碧蕊面露猶豫之色,苦笑著說道:“不瞞您說,這位是十幾年前倚醉樓剛成立的時候來的,這幾幅畫是近幾年才完成的,很可惜,已經(jīng)沒人記得這位的長相。我們無法,只能這樣處理了?!?br/>
“資料也沒有記載嗎?”
“多年前倚醉樓層經(jīng)歷了一場大火,早先的記錄都被毀了。只聽老一輩們說這位最擅長劍舞,于是便有了現(xiàn)在這幅畫。”
碧蕊說完,再一次沖二人拜了拜,笑道:“奴婢去接我家姑娘過來,二位不必拘束,請意?!彪S后便翩然離去了。
眼見著碧蕊離開,清塵便再也問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來。她只要唉唉嘆著氣,一屁股坐在了面前的梨花桌旁。等到回過神來,才意識到,和自己一同進(jìn)來的某個人,已經(jīng)很久沒有說話了。
清塵扭頭一看,千楓寒一個人正趴在窗前,偷偷伸著腦袋往外看。
“你到底在躲什么呢?”她問千楓寒。
“好奇心茂盛的人?!?br/>
千楓寒扶窗口,頭也不回地說道。他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外面。
清塵不知道的是,倚醉樓樓下正趕來一行人。
來者有一女四男,穿著都很隨意。而為首那人,正是這五人中唯一的那名女生。
女孩長得嬌巧玲瓏,一眼望上去就是個萌萌的小蘿莉。然而千楓寒卻知道,這外表正是她蒙蔽別人的武器。
這個叫做毛線線、看起來軟萌可口的小妹妹,正是花月無痕手下的頭號大將。憑借著這副天真可愛的外貌,江湖里多少成名已久的大俠不經(jīng)意地透露出了自己藏著的小秘密……
這個該死的花月無痕,怎么還對自己追著不放?千楓寒揉著生疼的額頭,苦惱地呻吟出來。
此時此刻,丟了千楓寒的影子,毛線線正在怒斥自己身邊的四個人。
“千楓寒人呢?”她問道。
剩下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沒敢吱聲。卻見毛線線從兜里掏出一把大號紙扇,啪啪啪啪,一人賞了他們一腦殼。
“問你們話呢!啞巴了?”
其中一個鼓起勇氣,顫顫巍巍地舉手說道:“跟……跟丟了!”
“跟丟了你也好意思說!”毛線線又抽了說話那人的腦門一下,暴怒道:“跟丟了是什么值得驕傲的事情嗎?你居然還好意思給我用感嘆號?!給我吃回去!”
“你們四個……”她一手叉著腰,一只手點(diǎn)了點(diǎn)那四個聳拉著腦袋瑟瑟發(fā)抖的大男人:“既然跟了我毛線線,來了我這個八卦偵查組,便都給我長出狗一樣的鼻子和耳朵來!我可告訴你們了!這個千楓寒是花月老大點(diǎn)名要求照顧的重點(diǎn)對象!花月老大說了,這人身上肯定有值得我們江湖驛報挖掘的大秘密,誰挖出來了獎勵一個大紅包!”
“再看看你們現(xiàn)在呢?”毛線線一臉恨鐵不成鋼地圍著四個人轉(zhuǎn)了一圈:“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蛛絲馬跡,你們可好,我就離開了幾分鐘而已,就把人給我跟丟啦?!”
“你們到底行不行?干不了這行,就趕緊他媽的退了我的小組——全都回家養(yǎng)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