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蒼穹,浮云端間,一道衣袂飄飄的身影仿若與天地相融,深沉睿智的眼眸俯瞰眾生相。
從外觀上看,可見其上了年紀。
老者神色微斂,尤似流水的白長發(fā)及懷中的浮塵,隨風(fēng)飄蕩…
“師傅,九瑤己近南山,只還需在南山關(guān)卡內(nèi)找尋到開啟南山的金鑰匙,才能破山而出,真虛合一?!?br/>
老者身后恭敬而立的女子,懷抱一朵圣潔蓮花,蕊心散發(fā)出芬芳馥郁。
見蓮花如見其人,蓮花老仙玉潔無暇的面上,隱隱一絲擔(dān)憂。
她口中尊稱的師傅,并是威震天下的九天星君。
師徒二人此時立在云天之上,關(guān)注著九瑤的一舉一動。
九天仙君鎖眉輕挼白須,惋惜之色道,“千年等一回的前世今生,九瑤是普天之下,狐女中罕見的靈狐化身。她為報恩,生死不顧,似己成定數(shù)?!?br/>
蓮花老仙同惋惜,回道,“徒弟已送了她忘情水,生死抉擇,在她一念之間?!?br/>
近南山的凡間,這方熱鬧非凡。
看似南山已近,但實則近在咫尺,遠在天邊。
一座山水環(huán)繞的霧色山城,其間玄機莫幻。
城中無數(shù)把金鑰匙,分別散落在各角落,真假難辨。
真正開啟南山的金鑰匙,獨一枚。
豈今為止,無一人上過南山,更不談見識其山真面貌。
九瑤等進入的山城,名為金啟山。
這里似裝下了盛世中原,一切應(yīng)有盡有。
熙熙攘攘的長街兩側(cè)店肆林立,茶酒樓舍,作坊客棧皆齊全。
艷陽火熱普灑在紅綠相嵌的樓閣飛檐,給眼中這片繁華市井添抹了一絲別樣色彩。
九瑤仨人站立人來人往的街中,她透過這座城,遙望向似近似遠云霧一色的山處。
傳聞中的南山,煙波瀚渺,澄凈如幻。
“暮書,星浮,穿過這座城,觸手可及南山了!”
歷時長久,九瑤一聲感慨。
暮書一路千辛萬苦相伴相隨,近了目的地,不禁對九瑤欣慰笑,“望九妹復(fù)了真身,成就一代真女子!”
他只知九瑤上南山為復(fù)原身,還不知九瑤一生的命運與他息息相關(guān)。
更不知,九瑤為了他,已作好誓死如歸的決定。
初清星浮眼色下沉,若有所思道,“這座城恐怕并非輕易能過,南山天然渾成,它近身的金啟山必然是處處玄機?!?br/>
九瑤迷然之色問,“星浮,你怎知這城不易過?”
初清星浮環(huán)視一遭,回道,“曾聽聞,金啟山近南山,需尋找到開啟南山的金鑰匙,方可順過。”
“欲出金啟山,必尋金鑰匙,老朽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這時候,迎面而來一七八十面容削瘦的老先生,彎曲的背部似駝峰,走起路來晃晃悠悠。
老先生肩背了一竹簍,竹簍里置放幾折算卦竹簽,單手舉著一占卦招搖帆布,沿街閑游散漫,口中念念有詞。
那爍爍有神的眼眸,余光瞟向九瑤仨人。
雙方迎向漸近,九瑤聽清了他的念詞,上前禮節(jié)問道,“老先生,通過這座城,還需尋到金鑰匙么?望老先生指點迷津!”
老先生聽問止步,深邃眼望九瑤,“姑娘外來人,不知上南山的奧妙…這城中無數(shù)把金鑰匙,真假難辨,姑娘需開動智慧,應(yīng)可順順當當啟動金啟山,上得南山?!?br/>
九瑤迷糊又問,“那,老先生,從何尋起呢?”
老先生搖晃著頭,深意而道,“這,天機不可泄露!”
九瑤現(xiàn)一絲失望,卻又重拾信心,“層層關(guān)卡可過,金啟山定能過!”
老先生靜觀著暮書久時,對九瑤警醒道,“暮公子一日必婚娶她人,九瑤姑娘還有時日作思,命運如何,自身把握!”
暮書一旁聽言,信誓旦旦回,“老先生盡瞎說!暮書此生,哪怕不可與九妹瑤瑤在一起,并是孤老終身,定不會娶她人!”
他這言感人至深,九瑤不禁紅了眼眶。
初清星浮久久盯視老先生,似沉思的神情,不覺意味深長一笑,“您老人家不在仙境呆著,為了九瑤姑娘,費心來此相勸,也是難得?!?br/>
老先生被揭穿絲毫不亂,只頻頻點頭贊道,“千年靈狐初清星浮,果然好眼力!”
九瑤正待問究竟,老先生形影一閃而過,忽而不見。
“星浮,那老先生是哪方神仙?”回味著初清星浮的話意,九瑤似有一絲領(lǐng)會。
初清星浮望著九瑤,如實回答,“那老先生,乃是蓮花老仙變化?!?br/>
九瑤想起蓮花老仙剛才一言,神仙預(yù)見了暮書的日后生活,絕非信口雌黃。
暮書的婚喜夜,并是她九瑤的落難日!
蓮花老仙已告知過一切,九瑤心中甚是明白。
“命厚命薄,不以長喜,不以短悲…縱是不舍,難違內(nèi)心…”…
她望著天的盡頭,大起大落的心境。
想著一日與暮書生離死別,那種感覺猶如刀割。
初清星浮的神色不同以往,浮躁豁達的模樣隱去,他深長凝視九瑤,“九瑤姑娘,蓮花老仙大費周章,只為留下你,還望姑娘三思而后行!”
九瑤收回視線,看向初清星浮,“你,都知道了么?”
初凊星浮未語,只輕點了點頭。
九瑤一直望向他深如潭的眸子,那份深愛不言而喻。
愛她的人,皆想留住她,只可惜,無能為力。
除了暮書這道不變的風(fēng)景,其它的景在眼中黯然失色。
為了心中的風(fēng)景,生死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