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君臨酒店?什么時候的事兒?我還沒起床呢,靠!不會是把我忘記了吧?”正窩在暖和的被窩里睡懶覺的周煒粉燁說到這里,不由掀開被子,跳下床來,“嫂子,你等一下,我下樓去看看爺爺在不在家?!?br/>
沒一會兒,電話那邊就傳來他肯定的聲音,“嫂子,爺爺也在家呢,英姨正在準備午飯,沒收到消息說改地方啊?!?br/>
呵呵!
果然!
向筱楌笑著和他說了幾句,便準備掛電話。
“嫂子,你和我哥是不是現(xiàn)在準備去君臨酒店?”周煒燁在那邊大聲地問:“你們開慢點兒,等我洗漱完,換套衣服也過去?!?br/>
這種時候,怎么能少了他在場?
向筱楌以為,他們應該會比周煒燁先到君臨酒店,所以坐上車子后,她還特意把周煒燁的話,轉(zhuǎn)達給坐在駕駛座上的秦煒晟了,“開慢點兒,煒燁說他也要過去?!眲e等那個家伙到了,好戲都結(jié)束了。
雖然,她現(xiàn)在還不清楚,君臨酒店到底有什么好戲在等著她。
結(jié)果,車子才剛剛開出小區(qū)門口,就看到擋風玻璃外,一個高大的身影飛過,“呯”的一聲,趴在車子前面。
媽蛋!
這碰瓷兒的,也太膽大了吧?
專門守在這個別墅小區(qū)門口等車?這隨便一碰,可都是個有錢有勢主啊,他就不怕自己有命碰沒命花?
“向筱楌,你給我下來!”
呃……
這聲音?
向筱楌無語地笑了,直到此時,她才猛然想起,玉蘭路好像就在這個小區(qū)前面不遠處。
也是直到此時,她才恍然明白,秦司正為什么在被秦煒晟掛斷電話后,沒再打電話過來吵她,敢情是還留有后招兒呢。
“外面冷,你就不要下車了?!鼻責橁傻哪?,早已冷得跟今天驟降了10度的氣溫一樣,寒氣徹骨,即使如此,他在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前,還是抬頭對向筱楌吩咐道。
這樣更好。
也真是服了秦司正了,身為公公,這樣大庭廣眾的,他也不怕丟人?
事實上,向筱楌還真是低估了秦怔正的人品,或者說,低估了他對馬玉梅的話的執(zhí)行力。
“滾開!讓她下車來!”
秦煒晟用自己的身子,堪堪擋住秦司正想沖到副駕駛座過來拽人的舉動,“你找她干什么?”
“不關(guān)你的事,讓她下來!”講真,秦司正雖然是個男人,但是,此時此刻的他,簡直就跟個鄉(xiāng)下潑婦沒什么兩樣,“你最好讓她下來,否則,我就在這里把她五年前殺人的事兒在這兒抖出來!”
他這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老婆交待給他的任務,他必須得完成,要不然回去之后,還不知道老婆大人會氣成什么樣子呢。
如果想完成任務,就必須得先過秦煒晟這一關(guān)。
而他一沒父威,二沒魄力,三沒手腕,他如何能過得了不怒自威,果斷睿智的秦煒晟那一關(guān)?
思來想去,也就只能威脅的手段了。
呵呵!
秦煒晟冷笑,從他開始工作后,在他面前,說話都底氣不足的父親,今天居然敢威脅他。
他不得不像向筱楌一樣,也開始對君臨酒店那一出不知道是什么的好戲,開始感興趣了。
能讓軟弱的父親,使出這種極端的手段來,想必,應該是一場值得期待的好戲吧?
但愿他們沒讓他失望。
“你說吧,大聲地說?!鼻責橁傻纳碜油囎由习肟恐?,十分大度,有恃無恐地對秦司正說道,可他的表情,卻又不是這么回事兒,陰寒入骨的冷眸,以及陰鷙如墨的臉色,仿佛都在無聲地說著一句話——只要你敢說出一個字來,后果絕對是你所承擔不起的!
看著兒子這個樣子,秦司正其實在心里已經(jīng)認慫了,可一想到老婆大人交待的任務,他又只能硬著頭皮,壯著膽子,撐著繼續(xù)往下說了。
然而,他的嘴皮子才剛剛張開,就聽到秦煒晟寒涼如冰的聲音冷冷響起,“別以為沒人知道,你去年拿到的那個書法紫荊杯終身成就獎是怎么得來的?!?br/>
就這么涼涼的一句話,就讓秦司正立刻倒吸一口寒氣,臉色丕變,“你……你怎么可能……不!你不可能知道的!你這是乍我的!”
“乍你?噗……”秦煒晟勾唇冷笑,“你看我像是有那種米國時間陪你玩兒的人?你到底還說不說?不說,就讓開?!?br/>
對于這個父親,他從來沒在他的身上體驗過什么叫做父愛,從小到大,秦司正除了會拿母親生他時的難產(chǎn)事件來要求他,就沒再對他有過別的關(guān)心關(guān)愛的舉動了,甚至,連這方面的言語,也從來沒有過。
所以,秦煒晟對父親的印象,很不好,但這么多年來,該給秦司正的尊重,他都默默給了,反正,他的準則是,只要不挑戰(zhàn)他的底線,那么,一切好說。
可現(xiàn)在,秦司正居然敢來挑戰(zhàn)他的底線!
他怎么可能還會跟他好好說話?
秦司正被嚇傻了,他的腦子不是特別靈光,(這也是他選擇棄商,一心研究書法,而秦老爺子沒有反對的原因。)根本就判斷不出,秦煒晟到底是在唬他,還真的知道那件事情?
紫荊杯終身獎就相當于足球的世界杯,性質(zhì)是一樣的,只是區(qū)域不同而已。
那可是書法界里最高的榮譽。
從二十六歲起,他年年都參加這個比賽,卻年年都名落孫山。
如今,他都五六十歲了,大半輩子都過去了,還沒拿到這個獎,他真是心有不甘。
于是,為了拿到這個獎,他不得不暗暗疏通關(guān)系。
這個事情,他明明做得很小心很小心,根本沒留下任何蛛絲馬跡的,秦煒晟怎么可能知道?
可是,如果他不知道的話,又怎么會一說一個準的就挑了這件事情出來唬他?
秦司正的腦子凌亂了,感覺上,他覺得秦煒晟是在嚇唬他,但理智又告訴他,這事兒有可能也會是真的,畢竟自己的這個兒子,并不是一個普通的商人,手段多得他都想像不過來。
這件事情,事關(guān)重大,一旦被曝光,他這一生所有的成就就算毀了。
所以,秦司正不敢輕舉妄動了。
但他也不肯從車子前面移開,就這樣半信半疑地和秦煒晟對峙了好一會兒,他忽然毫無預兆地抬起腳,用力的朝秦煒晟的下身路踢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