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殺還沒有化形,被南溪以武力壓迫下不得天天跟在身邊,只要起了逃跑的心思就會被敲一折扇是少不了的。
凌殺直起身來約有百多米長,在大荒不缺巨獸的世界里也算的上龐然大物。
“咕嚕?!緡!逼届o無波的湖面忽然冒出無數(shù)水泡,巨大浪花破水而起,黑色鱗片在陽光下被折射出深冷光澤,許久不見陽光的一人一蛇暢快的游向大地。
這幾年閑著沒事,他總會帶著凌殺滿世界的轉,天上地下幾乎沒有未去過的地方,大荒界地勢遼闊且復雜,也算是全世界旅游了一圈。
破水而出激起挺大陣勢的巨蟒被天空翱翔的巨翎鎖定,一場戰(zhàn)爭發(fā)動。
南溪挺無聊的看著巨翎被打敗逃走,然后呼朋喚友來了一大群,于是一人一獸立馬跑路。
到了一處水草豐富的谷地,凌殺戰(zhàn)勝原領地主人,毫不客氣的占了地盤,懶懶的蜷成一大團曬太陽。
天氣很舒服,連南溪都懶懶的,忍不住想下水泡一會,轉念一想,地下溶洞逛了那么久,端了那么多怪獸的地盤,最該洗澡的不是自己??!
“小殺,下水!”
巨蟒一動不動,眼睛都不帶睜一下。
“學會裝死了?”
這邊南溪拿出折扇打算來硬的,身后重奏笑嘻嘻的從天而降,手里還捧著個手機,看這款式,又換新的了。
南溪放棄欺負凌殺,面無表情折扇一揮,有利如刀刃氣流將手機切割的稀巴爛。
“哎呀呀,每一次都這一招,我的千萬大軍要心碎嘍”
“這是第幾次了?你還敢拍?”南溪負手轉身,不遠處的巨蟒昂起頭顱對著重奏張開血盆大口。
“好樣的,沒白養(yǎng)”南溪得意笑道。
重奏沒有半分不開心,止步南溪五米之外,斜眼望了一眼巨蟒,估摸著這種距離應該不會被打,才道“反正我有的是錢,沒事~話說,你知道今天是幾月份嗎?”
“五月初”
“答對!所以它不下水怕是有心理陰影嘍~”
南溪疑惑:“心理陰影?”
重奏夸張的露出一副你沒救了的表情,撫額道:“這四年,每年的五月六月發(fā)情期你都把它帶到一處谷底,用法術凝冰困在潭中…”
“這個沒關系吧,它還未化形,沒有記憶”
“只要是活的,就有本能,估計是被你凍的多了,真不明白它怎么被這樣虐待也不攻擊你,你好歹對他稍微好點啊…”
“那怎么辦?若放任不管,等他化形有了記憶,知道我在一旁不管他,放任他與低級的蛇類……呃…以他那性格,我還不得被恨死!”
“我有辦法!”重奏笑容有點太燦爛了,南溪不由退后幾步,身旁巨蟒更是吞吐猙獰蛇信隨時準備攻擊。
“喂喂喂!咱們好歹數(shù)面之緣,能不能對我和善點?我可是幫你的!”重奏感覺到自己的自尊受到了嚴重傷害,抽出一把紅色大劍就要拍上去,沒能成功,被南溪輕描淡寫擋住了。
“咳…”她尷尬的收回武器,不防巨蟒忽然尾尖一甩,有石頭準確砸中膝蓋。
南溪納悶:“阿重,你為什么給我跪?”
重奏:“…”
“咳…南溪啊,你知不知道一個法術?就是提前化形的術法,只有我才會,我可以幫它提前化形”
南溪沉思了一會,認真道:“不必麻煩!”
“咦?我還以為你會迫不及待讓他化形呢?”
“…”化形了面對那張臉就不敢欺負了啊?。?br/>
許是南溪態(tài)度堅決,重奏也沒繼續(xù)執(zhí)著,又笑嘻嘻的離開了,轉身那一瞬間的唇角勾起讓人心驚膽戰(zhàn)。
至少有一點重奏說的是對的,小殺真的對谷地潭水產生了抵觸心,無論怎么威逼利誘都不肯下水,無奈之下,南溪看它還沒有到發(fā)情嚴重時期,就施展了個防止亂跑的結界歇著了。
這幾年他養(yǎng)成了個習慣,只要凌殺休息他也跟著休息,這一世凌殺沒有什么苦難經歷,這弱肉強食的世界除了打打殺殺根本沒什么值得動腦子的事情。
這樣安然無恙的度過半個月后,巨蟒終于不對勁了,總會扭動身體爬來爬去停不下來。
這是發(fā)情期的表現(xiàn),它在尋找同類。
南溪豎起了結界,它出不去,也不會有獸進來,一邊施法往潭水里扔冰塊,沒多久潭水就寒霧彌漫。
“來來來,快進去”他招手道。
巨蟒不為所動,干脆的盤成一團裝死,然而尾尖卻在焦躁的劃來劃去。
“我這可是為了你好!總不能隨便扔條蛇給你吧?”
見巨蟒還在裝死,南溪直接單手將它扛起扔進水中,順便施展重力結界,這下它使盡渾身解數(shù)也只能露出個頭了。
“唉…我也覺得你挺可憐的”感慨歸感慨,南溪還是毫無留戀的走了,要被冰凍近兩個月,總得給它點補償,這段時間伙食就搞好一點吧~
深夜,還算相安無事,巨蟒睜著碧綠陰冷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南溪,蛇信吞吐間,忽然轉動頭顱,躁動不安起來。
南溪睡的很沉,嘴角微揚,應是做了什么好夢,看不見的結界運轉,四周圍滿了黑色陰影。
那些東西沖不破結界,但氣味有的受的,潭中巨蟒越發(fā)煩躁起來。
不多時,有紅色身影穿入結界,手指觸碰潭水,重力結界寸寸破碎。
“砰!”束縛解除的巨蟒當即對紅色身影發(fā)難,巨大的深坑震的谷地都顫了幾顫。
南溪立刻驚醒,盯著沖出水潭用力砸結界的巨蟒,揉了揉眉心,這家伙究竟是怎么沖破水潭的?
今夜的巨蟒格外焦躁,一番猛砸之下,結界竟然產生了裂痕,南溪目光掃過結界外的大群蛇類,總算明白了。
“我家小殺魅力真大啊…但是那是普通蟒蛇啊??!”為了防止冰清玉潔兩世的凌殺不在無靈智下干出后悔終生的事情,他默默將結界又加厚了兩層。
久攻不破,愈發(fā)焦躁的巨蟒猛的張大血盆大口,長長身軀對著南溪彈來。
“來了來了!精彩的時候到了!該截屏的截屏,錄視頻的錄視頻!”安全距離之外,重奏緊緊伏在大地草叢中,興奮道。
手機本是滿目評論留言,一瞬間詭異安靜下來,不大的手里屏幕中,清晰的倒映著千鈞一發(fā)之際,巨蟒強行止住攻擊,合攏嘴巴仿若靜止的的畫面。
南溪還沒從驚訝中反應過來,長發(fā)被罡風纏卷著緩緩落下,目光漸漸黯然下來。
他伸出左手試圖觸碰近在咫尺的頭顱,卻被閃躲了過去。
“我一直將你當成他,可現(xiàn)在的你怎么會是他?是我錯了…”
南溪轉身,想著自己是不是太多管閑事,若是從前,那人會百般依著自己,可是現(xiàn)在,他只是一只有著殺戮本性的野獸。
谷地的結界被解除,那些蟒蛇沒了阻攔爬了進來,圍在巨蟒周圍。
“不知道為什么我想哭!”
“我也是!小攻你不能這樣對待美人啊!”
“小攻快甩開這些妖艷賤貨!”
“咳咳,雖然我也想說小攻快去追,可是目前小攻還沒化形,沒有智商可言,況且又處于發(fā)情期”
“樓上死開!”
“小攻小受兩世情緣,你不能因為獸化就沒了本能啊!”
伴隨著滿屏吶喊,有打賞不斷飄過,重奏一邊感慨我大腐國之強大,一邊將手里調轉方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