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邊跑邊轉(zhuǎn)臉看那毒煙的距離,發(fā)現(xiàn)那毒煙氣勢雖很嚇人,但似乎速度是慢了一點,那毒煙一開始是從上面飄過來的,然后漸漸的再往下落的那種形式,我們這一下子就沖刺了二三十米,在此期間都是手電光亂甩也沒太注意,現(xiàn)在腳底下傳來黏糊糊的感覺,也就慢了下來,用燈光照向腳下,發(fā)現(xiàn)我們的腳下出現(xiàn)了一層類似油脂一樣的東西,黑色的,腳踩上去很不爽,我又把燈光轉(zhuǎn)向四周墻壁,這里的墓道墻上也都是這種黑色的油脂一樣的東西,我問老馬是什么東西,老馬說管他什么東西呢,先躲毒氣要緊,于是繼續(xù)往深處慢跑著。
慢跑間,我問老馬知不知道那毒煙是什么東西,老馬說:“那我哪知道啊,估計聞上一口就得大出血啊,不過看著顏色和樣子,根據(jù)我在部隊里學到的知識來看,不是硫磺就是白磷啊?!?br/>
哦,硫磺和白磷,我隨意的重復了一句,哪成想我剛說完,老馬就哎呀一聲跳了起來,接著大喊道:“啊,我去,這地上的東西難倒是火油嘛。”
下一秒我也反應了過來,似乎有一些不妙,但是腦子里還是頓了頓,心說什么火油啊,我看了看腳下,在看看正從遠處飄過來的毒煙,那一瞬間我的腦子就“嗡”了一聲,一下子就想起我大學時的化學實驗室的那一幕了,一個同學叫黃小三的,在大學的第一節(jié)化學課上,一不小心打翻了裝有固態(tài)白磷的水杯,慌亂間用手接觸固態(tài)白磷被瞬間燒傷的情形,到現(xiàn)在我還沒忘記黃小三當時那猙獰的痛苦表情呢。
老馬的意思是,當白磷暴露在空氣中時自燃的溫度是三十五度以上,在有助燃劑的情況下則會在常溫下更容易引燃,這硫磺正是起到了助燃劑的作用啊,而且火油又是非常敏感的易燃品,這樣一聯(lián)想的話,怪不得這馬兒嚇成這樣啊。如果要真是這樣的話,要想毫發(fā)無損的闖過這一關,真是難于上青天吶。
我想了想說:“我說馬兒,你的意思是說,如果這墓道里的是火油的話,那白磷和硫磺的煙霧很可能點燃這里的火油嗎?”
我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我在反過來想想,那外面有兩具干尸的原因,試想如果這毒煙能點燃這火油的話,那兩具干尸當時就應該像我們一樣跑到這個有火油的墓道里,其結(jié)果或是逃走,或被燒死的,總不可能原地等死吧,難道是發(fā)現(xiàn)有火油之后又返回去噠,是返回去的時候被毒死的嗎,這里的毒煙這么明顯,也不可能是沒看到而直接毒死噠,不過又想想這像迷宮一樣的詭異墓道,他們怎么死都不算奇怪,想想還是不知其然,腦子里亂亂的。
還有,如果這火油是能被毒煙點燃的話,那上一次毒煙被點燃的時候,這火油也該是被燒干了的,想到這心下就升起一個念頭,就想用手戳一點這墓墻上的所謂火油的東西,用打火機燒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老馬說的那樣。
這時老馬頭上的汗都出來了,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急噠,邊跑邊喊道:“他大爺噠,快跑啊,這他娘的肯定是設計好噠,只要我們一進到這個墓道,機關啟動毒煙就會跟進來,點燃火油,把我們燒死在這里,還不知道這條道有他娘的多長吶,我們得快點跑出這條道,要不然今天全他媽得歸位嘍?!?br/>
說著眾人加快腳步,這時我伸手在墓道墻上用指尖輕輕蹭了一下,接著掏出打火機,要試試這所謂火油的東西能否點燃,因為我們身上的打火機都是防風噠,所以是可以邊跑邊點火的,當我吧火頭對準了有火油的指尖,嗡,的一聲,突然傳來一陣灼燒的痛疼感,痛的我一個趔趄,身子一側(cè)歪,好懸沒摔趴下,小峰立馬伸手扶住我的胳膊,問我怎么樣,我說不要緊,我立馬用手握住燃燒的指尖的手指,來緩解疼感,心說,尼瑪,這墓道夠邪門兒噠,人進來毒煙才進來,人不進來毒煙就也不進來,不進來我們就得被毒死,這他娘的是誰設計的啊,簡直就是一條絕戶計啊。這種白磷毒氣聽說和皮膚接觸面積超過百分之七,也一樣會中毒,就算是帶防毒面具都是沒用噠,心說,就這危險系數(shù),下次來的話,真他娘的可以考慮穿一套加強版的太空服啦!
老馬見我燒火油的實驗,眼珠在眼眶里轉(zhuǎn)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連臉色都發(fā)白了起來,跟電打的一樣,突然跳了起來,發(fā)瘋一樣大叫:“我靠,這下完啦!”說著又加快了腳步喊道:“快跑啊,晚啦可沒人給你收尸啊。”
我被他搞得一頭霧水,我問:“你他娘的,你這又是犯得什嘛病啊?!毙恼f,這么大的反應干嘛,你不是早就猜測這的火油能被點燃的嗎。
老馬這時在前面邊跑邊大喊道:“你大爺?shù)模也皇钦f這個,我說的是炸藥,我身上有炸藥啊?!崩像R像癲狂者一樣的重復的喊著炸藥。他說的炸藥應該是說他那兩塊塑性炸藥的,我一聽也反應了過來,就本能的想離他身邊盡量遠一點,心說,乖乖,這要是一爆炸,我們這么多人恐怕都得粉身碎骨,連尸體都不會找到噠。
隨即一想,我的身上好像也有幾根雷管兒的啊,我喊道:“媽的,我身上也有那個鳥東西,要不先他媽扔掉吧,”說著我就要把背包給摔下來,。
老馬喊道:“沒用噠,先跑出去,只要在火油被點燃之前我們能出去就沒事,不然的話,你扔啦沒用噠,如果現(xiàn)在扔掉的話,一會兒我們跑出去啦,我這兩塊兒可是足足兩公斤啊,我們恐怕就被活埋啦。”
聽老馬說完,心里隱隱感覺有一些不妙,但具體也不知道是哪方面的。從剛剛有火油的那段到現(xiàn)在我們又是一段沖刺,大概跑了有三十米的距離,腳下的火油卻越來越多起來。
就在我們都累的各自見汗的時候,在我的狼眼手電光的晃動之下,前面墓道中,直直的站了一個人影,手電光照去,原來是猴子,因為他是最先往這邊跑的人,所以要比我們快得多,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停下來,不跑啦,難道是累啦嗎,總不可能是專門停下等我們的吧,這都是在逃命呢,估計他是沒那個心情的。
因為老馬在我前面擋住了大部分視線,還有在跑步的時候,手電光一直是處于到處亂甩的那種,我也就沒看清楚。
這時突然老馬在前方跑著,突然慢了下來,緊接著就停在了原地,我不解其意,心說,這貨該不會是跑累啦吧,看來你還是要減減肥嘍!
瞬間我也走到老馬近前,用狼眼手電照照老馬,發(fā)現(xiàn)他的表情竟然是他少有的沮喪,是那種快哭了之前的那種表情,眼睛呆呆的看著前方,于是我皺著眉頭用手電光照像了前方的猴子,看看到底是什嘛情況。
一開始,因為整個墓道都涂滿了黑色的火油,再加上我有一點微微的近視,所以一開始我還沒看懂。接著把目光聚焦到猴子的身后,這時才反應過來,為什么老馬快要哭啦。
本來該出現(xiàn)在猴子身后的墓道,其實卻是結(jié)結(jié)實實一面墓墻啊,我靠,這他娘的是死胡同啊,死路一條啊,我才明白剛剛那陣不好的感覺是從哪來的啦,這早就應該想到的,設計者,既然設計了這個所謂的八卦密道,從機關的本身的意義上來講,就是盡可能的不讓你有逃生的機會,隨便想想也知道,我們都忽略了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就是這種進來容易出去難的設計,這也是設計者最高明的地方,這樣就會給來者造成一種習慣性的忽視機關的心里,在開始的時候機關是沒那么致命的,會給來者看上去,不過如此的感覺,然而卻在不經(jīng)意間機關的難度卻增加啦,當你每走一步的時候,想回去都是很難的,最后一群人全部引入這個最后的毒氣和火坑里,一舉殲滅。
比如現(xiàn)在這毒煙機關,可能要等上幾個月之后才會消散呢,現(xiàn)在這個滿是火油的墓道,是不能用炸藥噠,因為那樣會提早點燃這墓道里的火油噠。你說要是用登山鎬破墻面的話,打碎一塊墓磚的話倒是很快,要是說想破開一個能容下一個人通過的墻洞,最起碼要二十分鐘,那樣的話,估計沒希望,而且如果打開墓墻是其他墓道還好,如果是運氣差點兒,墻的那面是山土的話,又是等死,這里的墓磚都是空心的,想靠敲擊聲音來分辨墓墻那面是否有通道是不可能噠。
猴子在那里沒說話,老馬這時反過勁兒來了,在那里又跺腳又罵娘,直呼完啦。
這時阿貍,崔教授,小峰和徐勇也都跑到近前,見況之后,都是面色一變,特別是那個崔教授,嚇得渾身發(fā)抖,抖得跟篩糠似的,過來問我:“哎呀,我說周老弟,這下該怎么辦吶,難道要在這等死不成,”
這崔教授過來問我,估計是看我好說話,這個隊伍是臨時組建噠,猴子的性格估計根本都不會理他,如果他去問老馬,老馬肯定是沒好話的,所以,也只能來和我套近乎啦。
我說:“啊,崔教授啊,這個嘛,這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我來和他們商量一下,這無論如何也要闖過這關?!闭f著我偷偷的看了一眼阿貍的表情,發(fā)現(xiàn)她很平常,只是運動之后臉蛋上,略顯紅暈。
然后我就走向猴子,我說的商量,就是說和猴子和老馬商量,因為這里只有他們兩個是,經(jīng)驗豐富噠,其他人,雖然說是什么所謂考古隊,但就從表現(xiàn)來看,好像都是沒見過這陣勢的,估計以前也是去刨一些土坑之類的東西,臨時被替補過來的,不知道這阿貍這個隊長為什么要選他們來,他們能有什么用處呢,腦子里亂想一通。
我問猴子:“猴子,現(xiàn)在我們算是落難啦,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猴子搖了搖頭:“我剛剛試過啦,這面墻后面是死路,”
猴子說的墻后死路就是說,那后面沒有通道全是山土。
阿貍這時喘著氣,聲音非常好聽,嬌滴滴的說:“呀,那我們要找的就是墓墻后面能通向其他通道的地方,那我們就抓緊時間找一下,快?!?br/>
老馬一聽在那也不罵啦,直接掏出登山鎬,吆喝道:“臥槽,這里不能用炸藥,快******動手,把工具拿出來,拆墻嘍。”對于老馬來說一般的事情是很難讓他自亂陣腳的,剛剛在那里癲狂應該是生氣過度的原因,一聽阿貍提起,也就回過神來。
說著幾人就分開各找一塊墓墻,拿出登山鎬拼了命的敲擊墓墻,我也拿出登山鎬找了一快墓墻,發(fā)現(xiàn)這個墓墻的墓磚果然是很好砸壞的,只要不是咂在墓磚與墓磚之間的粘合處,基本上,兩下就可以把一塊墓磚敲碎。
我們都在忙于求生的時候,猴子卻只是過來看著,似乎是在選那一面墻有可能有逃生通道,我心說,你就別看啦,先動手吧,時間不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