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桉神情淡然地打量著她,看來她在太子府混得不錯,光這件披風就極其貴重,赤狐毛可是很難得的。
“夜王妃找我有何事?”丁小憐走到沈予桉面前欠了欠身子。
“我找你?”沈予桉微微挑了挑眉,詫異了一下。
她很快回過神來,想拉開丁小憐與她的距離,然而晚了,下個一秒只聽得啊'地一聲,丁小憐朝她撲了過來。
沈予桉功夫再高也毫無防備,再加上地底實在太滑了,潑過油似的根本使不上力氣,眼睜睜看著丁小憐一下就重重撲到她身上,恰好身后就是高高的臺階,兩人就這樣滾下了臺階。
沈予桉忙把壓在身上的丁小憐扶起來,卻發(fā)現(xiàn)她臉色慘白地坐在地上不停地哭嚎。
“我,我的肚子,啊~~好痛!“
沈予桉凝神一瞧,丁小憐身下不停滲出鮮血,把白雪染成了刺眼的紅色,忙道:“我會醫(yī)術,讓我給你把把脈?!泵靼资潜蝗怂阌嬃?,若能救下她肚子里的孩子或許還能不把事情鬧大。
可丁小憐卻狠狠甩開她的手,摟著肚子凄慘地大聲哭嚎,“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這幾天她的胎象本來就不穩(wěn),見流了這么多的血感覺孩子一定是保不住了。
即如此,不如干脆賴到沈予桉頭上.
沈予桉為了控制事態(tài),趕緊掏出一只錦盒拿出一粒珍珠般的神果,“快把這藥吃了,可保你肚子里的孩子無事。'
丁小憐根本不相信,狠狠拂開沈予桉的手,摟著肚子不停哀嚎。
皇后正帶著一行人打這兒經(jīng)過,正好瞧見沈予桉和丁小憐滾下臺階,離得有點遠也沒認出是誰,這會兒聽出了丁小憐的聲音,急忙拎著裙擺趕過來。
看到丁小憐身下腥紅,頓時從頭涼到了腳。
“叫太醫(yī),還不趕緊叫太醫(yī)?”內侍忙連滾帶爬地請?zhí)t(yī)去了。
地上全是冰,冷得不行,周皇后趕緊差人把丁小憐背回雨綾宮,這才有時間追究沈予桉的責任。
沈予桉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知道被人暗算了,她眸光深深地望向沈薇薇,沈薇薇卻若無其事地把視線挪開。
沈予桉又四處看了幾眼,把她引到這兒來的小宮女早已不見蹤影。
看來這個事她似乎有口說不清了,但她敢斷定是有人想弄掉丁小憐肚里的孩子,并且嫁禍到她的頭上。
至于陷害她的這個人,能把沈薇薇當棋子使的、除了夏洛洛還能是誰?
皇后差人把丁小憐送回雨綾宮之后,才陰沉著臉望向沈予桉,聲音冰冷得駭人,“夜王妃膽子可真夠大的啊,竟敢謀害皇家子嗣!”
沈予桉還是第一次見到周皇后,忙跪下去恭敬道:“皇后娘娘誤會了,是丁良娣不小心沒站穩(wěn),朝前撲倒了本王妃.’
“還想狡辯?“皇后眼中射出兩道寒光,吩咐旁邊侍衛(wèi),“把夜王妃押往雨綾宮,若丁良娣肚里的孩子保不住,她逃不脫干系?!?br/>
“是?!眱膳允绦l(wèi)聽命,押著沈予桉往雨綾宮去了。
周皇后正準備離開,腳底一個打滑差點栽倒,旁邊一個嬤嬤想上前攙扶,用力過猛滑倒在地。
“皇后娘娘恕罪?!蹦敲麐邒咦灾ФY,嚇得跪在地上驚慌道,“別處鋪的都是松軟的雪,這兒不知怎么的全是結的冰
周皇后掃了一眼結冰的地面,似是明白了些什么,扯著嘴角望向沈薇薇。
“你就是從大齊陪嫁過來的滕妾,二公主夏薇薇?“
“是!薇薇參見皇后娘娘?!碑斄诉@么久的公主,沈薇薇基本的禮儀還是懂的,忙跪下施禮。
“剛才怎么回事?”皇后眸光盯著她。
沈薇薇忙鎮(zhèn)定道:“薇薇也沒瞧清楚,就看到丁良娣和夜王妃說了兩句話,然后就摔下去了?!倍⌒z對沈予桉不知有多恨多妒忌,她一定會咬死沈予桉不放的,至于她被人從后面推了一把這個事,無憑無據(jù)的說出來也沒人信。
“雖為滕妾,但今日到底大婚,一身喜服到處亂晃哪里像話?還不回自己寢宮去?“周皇后深深地瞧了沈薇薇一眼,帶著人往雨綾宮。
路上,周皇后問心腹趙嬤嬤:“這個事,趙嬤嬤如何看?”
趙嬤嬤恭敬道:“老奴覺得有人想'一箭雙雕'。
周皇后不屑地扯了扯嘴角:“今日才進東宮呢,就開始惹事,真當我大周皇宮是她可隨意玩弄于股掌的?”
頓了頓,對旁邊內侍道:“大齊公主金嬌玉貴,便賞昭姝宮燒銀霜香炭吧.’
銀霜炭是一種優(yōu)質木炭,通體白色,而銀霜香炭更是金貴,炭燒起來會散發(fā)一種好聞的香味~~
內侍公公應了聲是,便下去安排了。
周皇后繼續(xù)和趙嬤嬤說話:“聽說夜王府辦筵宴,夜王妃出盡了風頭?居然還會彈琴?”
“是啊?!摆w嬤嬤回答,“夜王殿下愛琴,教夜王妃彈琴倒也不足為奇,只不過夜王殿下性子極冷,肯那樣細心教夜王妃,怕是對她極為看重。”
周皇后面色凝了凝:“看重又如何?夜王妃犯下這等大錯,定不能輕饒?!?br/>
雨綾宮,沈予桉被侍衛(wèi)押著站在宮外,雪雖然停了,但寒風割面,手爐也在摔倒時掉了,冷得小手冷冰,鼻尖通紅。
周皇后匆匆過來,冷冷地掃了沈予桉一眼,進了寢殿。
殿內鐘太醫(yī)正給丁小憐把脈。
“肚里的孩子怎么樣了?可保得住?”周皇后臉上還帶著一絲期盼。鐘太醫(yī)搭過脈后,神情凝重地搖了搖頭。
“回皇后娘娘,孩子是肯定保不住了,眼下怕的是影響身子.“
丁小憐聽了這話臉色比紙還白,知道這話意味著什么,她知道東宮里有位孫良娣,就是流了孩子之后再也懷不上,皇后娘娘正準備想個法子把她趕出東宮
她不可以,不可以落到那個下場!
周皇后臉色冷了下來,掃了丁小憐一眼。
“勞煩鐘太醫(yī)盡力診治,孩子沒了就沒了,保住她的身子別受傷害?!罢f的也是便宜話了,孩子沒了,身子要是也沒了就成廢物了,太子府可不養(yǎng)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