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娘娘,您若是登基,那么鄰國便會覺著我大夏無人,豈不將我朝泱泱大夏淪為他國笑柄?”說話的便是夏貴妃父親右丞相,蓄著山羊胡的花甲老人。
嘴中說辭是前幾日唐丞相在城門口所說,右丞相在朝中實(shí)力頗為龐大,他這話一出便有許多權(quán)臣紛紛開口。
“娘娘一介女流,便是有驚世才華,可這女子登基自古以來從未有過的先例,若是破了這先例,日后豈不是皇家公主也可以登基?女子總歸是要嫁人生子,那這江山便會落在外人手中?!?br/>
這話說的不假,南雪白也是明白的。
“娘娘,臣等所想皆是為了大夏江山著想,皇帝是一國之君,并非只是在宮中養(yǎng)尊處優(yōu),更要體會民間疾苦。他國來犯,更要拿出帝王風(fēng)范運(yùn)籌帷幄。一個不慎,遭殃的便是我大夏百姓?!?br/>
夏丞相恭敬跪禮,“臣等,求娘娘為大夏百年基業(yè)思慮,求娘娘為大夏百姓著想?!?br/>
一時間夏丞相一黨便是跪在地上異口同聲,“臣等,求娘娘為大夏百年基業(yè)思慮,求娘娘為大夏百姓著想。”
萬俟擰了眉,朝中大半臣子已然下跪,唐華為人清廉不喜結(jié)黨營私,一時間除了幾個他的得意門徒之外,全都跪在地上懇求。
那一字一句,端的是憂國憂民,南雪白眉眼冷寂卻并不打斷他們的諫言,垂著眸子也不曉得在想些什么。
“各位大臣所言句句在理,若是本宮稱帝后人必定紛紛效仿,領(lǐng)國也定會嗤笑我大夏。但本宮卻有話說!”她突然站起身子步步踩下臺階。
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傳到每個人的耳中,“國不可一日無主,本宮曉得各位大臣都是忠心耿耿,為我大夏江山著想,可先皇無子嗣,先太上皇雖有三個子嗣,但先皇和湛王都已魂歸九泉,剩下的蘭王早已被先太上皇欽點(diǎn),永不得入朝堂。”
“那么這皇位,難道就要一直空懸著嗎?或者隨便尋個人便推上皇位,那這跟夏丞相所說,大夏落入外戚手中有何差別?”
萬俟垂著眸子,想要看看南雪白能不能靠著自己的能力踏上皇位。
金色鳳釵,金絲正裝,點(diǎn)著精致妝容,倒說的上是傾城美人兒,眉眼間平淡但眼中卻滿是凌厲。“本宮身為大夏皇貴妃,名字是早已入了族譜的,且先皇遺詔欽點(diǎn)讓本宮登基。那便是信任本宮,有能力管理這大夏江山?!?br/>
“可娘娘終為女子,臣不愿看見大夏走向陰盛陽衰,是以,臣以頭頂烏紗懇求娘娘,另尋良人?!毕呢┫嗨菩Ψ切θ∠骂^上的烏紗,放置在身前。
一呼百應(yīng)說的或許便是夏丞相這廝,他話音剛落群臣便重復(fù)他那句話。一時間偌大的朝堂上,大半的官員都異口同聲說著這句話。
不禁讓南雪白想起小時候老師一句一句重復(fù)教他們課文,都不見的有那么齊整。人吶,在沒有權(quán)利的時候總是畏首畏尾,什么都不敢做。
可一旦有了權(quán)利就像是脫胎換骨了一樣。
南雪白便是最好的例子,唇角勾起悠然笑意,視線落在一旁直直站著的唐華身上,他已經(jīng)選擇了陣營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唐華一直眼觀鼻鼻觀心,打的是和萬俟一樣的主意。
看看南雪白能不能靠著自己爬上皇位,若是這點(diǎn)磨難都克服不了,還有什么權(quán)利踏上皇位呢?
“夏丞相,這是要辭官回鄉(xiāng)頤養(yǎng)天年嗎?”夏丞相一派都是朝中重臣,且個個都在藍(lán)皮冊子上,南雪白沒有去找上他們,他們卻是先找上門來。
一個回身,她身上的步搖叮鈴作響,鳳尾發(fā)釵在頭頂搖晃,云袖一揮右手已經(jīng)背在身后,慢悠悠的踱步到夏丞相身前。“夏丞相可是要帶著這百官一同辭官?亦或是,想給本宮一個下馬威?”
音色清亮,一時間大殿之上鴉雀無聲,南雪白見慣了這樣的套路,帝王若有什么地方處理不當(dāng),便會有大臣稱病在家,其實(shí)南雪白不懂那其中奧秘,只是覺著,這樣的習(xí)慣慣不得。
南雪白可不管他有沒有朝臣上朝。
“不過無妨,本宮正尋思著,要怎么開辟新的忠臣底蘊(yùn),這老的不去,新的怎么會來呢?希望各位大臣能快些將位子騰出來,最好在本宮登基之前,那本宮便有了名正言順招賢納士的由頭。”
南雪白伸手拍了拍夏丞相的肩頭,“本來還想著用藍(lán)皮冊子逼你們讓賢,可現(xiàn)下如此也省了本宮下功夫。夏丞相,本宮定要好好謝謝你?!?br/>
“這泱泱大夏多的是人才!但各位大臣們,為了大夏機(jī)密,本宮只好委屈你們了,畢竟這個世界上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緊的。既然你們都是忠心耿耿效命大夏,那么做一點(diǎn)犧牲,想來也是可以的。”
夏丞相面色一黑,這南雪白是不知道事情有多嚴(yán)重,還是真的就天不怕地不怕?辭官,他身后的那些老狐貍怎么可能會那么輕易的就辭官?都是些貪生怕死的鼠輩。
依舊是笑容滿面,可聲音卻染上了凌厲,“不管各位大臣樂意也好,不喜也罷,三日之后,本宮一定會登基!”
輕揚(yáng)著下巴再次揚(yáng)聲霸氣說道,“今日便到這里吧,本宮也乏了。”
“娘娘且慢!”另一道女聲響起,和南雪白撞了個迎面的夏貴妃唇角揚(yáng)著清婉笑意。沖著南雪白盈盈一禮,夏貴妃看到自己父親面色難看,唇角笑意更深。
“娘娘,臣妾日前在宮里聽到了一些笑談,本也當(dāng)成笑談來聽的,可事關(guān)娘娘清譽(yù)是以臣妾以為,該讓娘娘曉得?!?br/>
南雪白挑眉,“哦?”夏貴妃打的什么主意南雪白不清楚,可清楚的是肯定沒啥好事兒!
“娘娘聽臣妾慢慢道來,昨日臣妾在宮中聽到宮人們閑談,道是前晚萬俟總管深夜抱著娘娘飛檐走壁,臣妾本是不信的,可臣妾宮里的小太監(jiān)非要說有宮人親眼看到,事關(guān)娘娘聲譽(yù),臣妾不敢耽擱,便急著來尋娘娘,將此事告知。望娘娘能快些將此事壓下來。”
“否則,影響了娘娘的聲譽(yù)可就不好聽了?!?br/>
南雪白噗的一聲笑出來,套路看多了便覺著無聊,虛假的嘴臉看多了便覺得辣眼。稍稍側(cè)了身子看著百官眾臣。這下子那些大臣們又有了新的理由反對她登基。
比如,淫.亂后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