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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Ⅴ7S 啊楠本高子在日本的時候關

    啊……楠本高子。

    在日本的時候,關卓凡只見過這個女孩一面,彼此并沒有說過一句話。那是從日本啟程回國的時候,登船之前,人聲鼎沸、穿流如織的長崎碼頭上,她怯生生地站在母親的身旁,海風吹拂,衣袂飄揚,單薄的身體似乎隨時要隨風而去。

    那個場景,一瞥之間,給了關卓凡極深刻的印象。不過,隔著一段距離,她的面貌,并沒有真正看清楚。只記得,小小的瓜子臉上,面色青白,神情惶惑。

    去國離鄉(xiāng),大海茫茫,前路未卜。

    回國的海程,楠本稻、楠本高子母女,不但不和關卓凡同船,甚至不是同路:關卓凡率軒軍主力赴天津,楠本稻母女隨劉玉林部赴上海。

    因此,長崎之后,今日之前,關卓凡和楠本稻母女,再沒有見過面了。

    到了上海,按照關卓凡的安排,楠本稻母女就在清雅苑住了下來――當然,那個時候,這兒還不叫“清雅苑”,大門上還貼著“關寓”的紅紙。

    眼前的這位麗人,就是長崎碼頭上那個單薄、蒼白、惶惑的女孩子?

    不曉得是錯覺,還是十幾歲的女孩兒“拔條兒”了?關卓凡覺得,眼前的楠本高子,比長崎碼頭上的那個女孩,高了至少半個頭――這才過了大半年的光景呢。

    不過,這大半年的生活,應該是她這十幾年來過的最優(yōu)渥的生活。

    人明顯豐滿了起來,該凸的凸,該凹的凹。兼之沒穿寬大的和服。換了漢裝。梳了漢髻,愈發(fā)顯得身段窈窕。

    只是,秀麗無儔的面龐上,一股淡淡的迷茫和憂郁,依然游移于眼眉之間,似有若無,難以名狀。

    這個神情……好熟悉啊。

    在哪里見過呢?

    對了,就在她那張被稱為“幕末第一美人”的照片上。

    那張照片。是她十六歲的時候拍的,現(xiàn)在,她十四歲。

    思緒紛繁,不過,關卓凡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很平靜的:“是高子――看我,幾乎都認不出來了!怎么樣,在這兒住著,還習慣嗎?”

    “回王爺,”楠本高子輕聲說道,“極好的。扈姐姐、楊姐姐都極照顧我的,我――”

    說到這兒。突然打住,臉上微現(xiàn)惶色,向扈晴晴、楊婉兒微微地蹲下身去:“啊不對……高子……僭越了,側福晉……恕罪?!?br/>
    關卓凡笑了,扈、楊亦不禁莞爾。

    扈晴晴伸手握住高子的手:“傻妹子!”

    “‘側福晉’什么的,”關卓凡說,“是給外人和下人們叫的,在家里邊,她們兩個,就是你的姐姐,你不叫‘姐姐’叫什么?沒的生分了!高子,這兒就是你自個兒的家――你曉得嗎?”

    “是……高子明白,高子……謹遵王爺?shù)姆愿??!?br/>
    楠本高子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眶已經(jīng)微微泛紅了。

    關卓凡笑著擺了擺手:“我沒那么多吩咐。她們倆既然是你的姐姐,我就是你的姐夫,跟姐夫說話,用不著這么客氣?!?br/>
    扈晴晴抿嘴一笑:“就是!”

    拉著高子的手,轉向關卓凡:“王爺,要不然,挑個日子,我和婉兒,就正經(jīng)認了高子做妹妹,可好?”

    關卓凡怔了一怔,看了婉兒一眼,意有所詢。

    “姐姐這個主意,”楊婉兒笑道,“真正是極好的!有這樣好的一個妹妹,我是求之不得呢!”

    關卓凡點了點頭,說道:“既然你們姐倆兒都這么說,就這么辦吧。我沾你們姐倆兒的光,也平白得一個好妹妹!”

    高子的小臉兒,已是漲得通紅:“我……我哪里高攀得起?”

    “哪有什么‘高攀’、‘低攀’?”關卓凡呵呵一笑,“高子,我等著你給我磕頭喊‘姐夫’!”

    頓了一頓,說道:“不過,這個事兒,到底要先知會楠本先生一聲才好――楠本先生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嗯,打個電報到萊頓去罷!”

    轉向楠本高子,說道:“你外祖父病重,你母親親侍湯藥,總要再過兩三個月,待西博爾德先生病情好轉,才能啟程回國,這個,你曉得吧?”

    “是,”高子難以掩飾自己的憂色,“我已經(jīng)知道了?!?br/>
    楠本稻母女到達中國后,關卓凡踐諾,將楠本稻送去了歐洲,和其定居在荷蘭萊頓的生父西博爾德團聚。其時,西博爾德纏綿病榻已久,見到女兒,驚喜交加,如在夢中,在劇烈的情緒波動的刺激下,他竟然可以下床走動了。但這只是回光返照,沒過多久,一口氣泄了下來,西博爾德又重新臥床不起。就在關卓凡和三個女人說話的時候,西博爾德已經(jīng)進入了彌留狀態(tài),藥石罔效了。

    另,關卓凡口中的“歸國”,自然是“歸中國”。

    “高子的功課,”關卓凡轉移了話題,“我曉得,一向是楠本先生手授的。楠本先生不在國內(nèi)的這段日子,不曉得有沒有耽擱下來???”

    “你放心,”扈晴晴說,“請了兩個師傅,一華一洋,一點兒也沒有耽擱的。”

    關卓凡微笑點頭。

    “不過,”扈晴晴含笑說道,“你說你‘曉得’,有些事兒,恐怕你還不‘曉得’――高子的‘功課’,可并非都由楠本先生‘手授’的?!?br/>
    頓了一頓,繼續(xù)說道:“高子的‘三弦琴’彈的極好,‘和舞’跳的極好,還有,歌子也唱的極好!這幾樣,怕是楠本先生也未必如何精通吧?”

    關卓凡大出意外。

    確實,沒聽說過楠本稻精擅歌舞絲竹之屬。

    這個小姑娘,看來還另有故事呢。

    他當然不好問:“你是在哪兒學的呀?”只是微微一笑,說道:“那就是多才多藝了。若有機會,倒要見識見識。”

    高子的臉紅紅的:“姐姐太過譽了,我……我只是略窺門徑,王爺……一定是看不過眼的。”

    上海的第一個晚上,軒郡王自然是安置在扈側福晉的房內(nèi)。

    小別勝新婚,何況這一別已是一年有多,更何況扈晴晴打定主意要再生一個兒子?于是乎,波峰浪谷,幾番起落,待終于云收雨散,以軒郡王之強,也筋疲力盡了。

    女人蜷在男人懷里,更是軟得似乎一根骨頭也沒有了。

    ……

    “我又多了一個妹子了?!?br/>
    “嗯?!?br/>
    女人輕聲一笑:“當初,婉兒也是我的妹子?!?br/>
    什么意思?

    “你……別多心,我對她,沒有那個意思?!?br/>
    “我沒多心,”女人又是輕聲一笑,“我是……有點兒不放心。”

    呃……

    男人嘆了口氣,沒說什么,只是將女人摟的更緊了些。

    “不過……”

    “不過什么?”

    女人再次輕笑了一聲,不說話了。

    男人也沒有繼續(xù)追問。

    你不放心,實話實說,我對自己,也不是十分放心。

    *(未完待續(xù)。。)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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