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主人,我對不起你。”
黎墨剛從任務(wù)世界脫離,腿上就被掛上了一個沉甸甸的小掛件。
“哎呀這大胖團子?!?br/>
女人俯身,將圓滾滾的黑白團子抱起來,一掂,手里重量可不輕啊。
“哭什么呀?”
聲音溫柔,卻引得湯圓更加愧疚,它抽噎著慢慢說道:
“我升級后,任務(wù)進入需要在世界池里抽。我想著抽一個少一個,怕抽不到好的世界就幫主人先搶了個世界,結(jié)果,結(jié)果…嗚嗚,我的爪爪太黑了,抽到了一個不太好的世界?!?br/>
“我對不起主人嗚嗚嗚……”
講完起因經(jīng)過,湯圓看著自己肥嘟嘟、黑乎乎卻沒用的爪爪,一把又把它塞進了嘴里。
我啃,我啃,我啃啃啃。
沒用的爪爪要被啃掉。
黎墨覺得有些好笑,隨意看了看世界,笑著說:
“我看看,挺好的啊,還是古代世界,沒什么問題的?!?br/>
湯圓抽出嘴里的爪子,有些著急,
“不,不是這個。是主人的身份不好,有夫之婦欸,男主角又是那樣高冷不近女色的人物,他肯定不會主動的,獲取男主好感度也很有難度?!?br/>
嗯?
黎墨驀然升起一絲興趣,讓湯圓將全部劇情傳輸給她。
這是一個架空的傳統(tǒng)古代世界,但卻有一個不那么傳統(tǒng)的人。
那就是男主,風(fēng)流云。
他是不染塵世卻要為兌現(xiàn)師祖諾言出世的修道者,為履行師祖與段氏一脈的約定,成了段氏皇朝的國師。
原劇情是驕縱小公主愛上輔佐父親的冷情國師,大膽追逐,受盡委屈和拒絕,最后讓人生出一些動容、苦盡甘來的故事。
現(xiàn)實自然不是這樣,對于小公主段若歌的多番手段追求,風(fēng)流云沒有一絲心動,平淡如水的心神也未曾因她生過一絲波瀾。
段若歌只能另嫁,而風(fēng)流云則在完成約定后回到山谷,專心修道,此生未再離開。
黎墨接收到的身份,與那兩人的故事并沒有太大干系,倒是與另一個戀慕女主的男人關(guān)系極深。
段軒懿,皇上的幼弟,段若歌的皇叔。
雖是皇叔,二人年齡差得不多,不過五六歲。
小時不受重視,被段若歌以一句話解救困境,便一直將其放在心底視作黑暗中唯一的光,并心生戀慕。
后來他知道了自己心里的女子是自己的侄女,忌于道德世俗,只能把人深藏心底,娶了段若歌在宴會上隨口對他說的一句“好可憐”的尚書嫡長女云含青。
云含青母親早逝,繼母面慈心狠,性情被養(yǎng)的膽小嬌怯。
嫁給段軒懿逃離家中困境,對他十分感謝,甚至愛慕,賢良淑德,心甘情愿為他管理混亂的后宅。
直到發(fā)現(xiàn)段軒懿心中的人是誰,震驚之下,又被心愛的男人冷言威脅,接受不了自盡而亡。
可就連她的死,也被包裝為段軒懿的深情,在外人眼里,是對王妃的深情,畢竟王妃“病逝”后王爺不愿再續(xù)娶。
但實際上,是對段若歌的深情。
有人占過了自己妻子的位置,他就可以不再被逼娶妻,還可以將身邊的位置永遠留給心愛的女人。
“真惡心?!?br/>
黎墨冷著眼,罵了一句。
湯圓被驚了一下,弱弱的發(fā)聲。
“主人,都是我的錯,沒抽中好的世界。你等著,我去找一下前輩,看能不能換一下?!?br/>
黎墨才發(fā)現(xiàn)自己嚇到了湯圓,擼擼它的頭安撫,笑的頗有深意,
“湯圓,你不知道,這個身份,可是比驕縱的公主更適合冷情的男主呢?!?br/>
“真的嗎?主人,你是不是故意騙我不想讓我傷心?!?br/>
小熊貓?zhí)鹦A臉,淚眼汪汪。
“我會不會很沒用啊,什么忙都幫不到主人,現(xiàn)在還添了麻煩?!?br/>
黎墨立刻否認,
“哪有,你是我的精神撫慰啊。”
自從到過現(xiàn)代的世界后,知道食鐵獸的國寶身份后,她看湯圓就更顯憐愛。
雖然它沒什么大用,只會吃吃喝喝和撒嬌賣萌。
但哪一個正經(jīng)人,會指望可愛的萌團子出去養(yǎng)家嗎?
可愛,就是它的工作。
黎墨最后親了一下它軟軟的毛,吩咐道:
“好了,送我進去吧?!?br/>
“好。”
——
軒王府。
一輛被兩匹雪色駿馬牽引的馬車停在門口。
片刻,一名梳著雙螺發(fā)髻的清秀丫鬟從門內(nèi)走出,到馬車木窗前,輕聲道:
“王妃,書房服侍的小廝說王爺有事不在,特意囑咐讓我們不用等他,先去皇宮陪陪公主?!?br/>
“我知道了,鈴語,上來吧?!?br/>
馬車內(nèi)傳出的聲音嬌柔發(fā)顫,聲音刻意放大了一些,像是故作鎮(zhèn)定擺出王妃的架勢。
鈴語聽話地上了馬車,與自家王妃在單獨處在一室,在外擺著的沉靜模樣也不見了,眼珠活泛,聲音清脆悅耳,如風(fēng)吹過的鈴鐺。
“王妃,我們真的要去皇宮嗎?還要跟公主見面?”
云含青點點頭,看著鈴語偷偷打開一點窗戶縫往外看的模樣,笑意輕松。
“對?!?br/>
鈴語是她乳母的孩子,從小與她相依為命。
身世比她還凄慘一些,鈴語父親好賭因還不起賭債被活生生打死,乳母便帶著她跟在云含青身邊。
因云含青不受繼母喜歡,生活也是艱難,她還好,是主子,生了病有大夫看病。
可乳母患上病后,云含青攢下的銀錢也不夠救人,最后便病死了。
云含青記得乳母去世的那日,和母親過世的那日一般,下著大雪,讓人都有著熬不過去的感覺。
但乳母離世前,握著她的手,聲音虛弱:
“小姐,我就這么一個女兒,以后就讓她跟著您吧。您看顧著些,讓她好好活下去?!?br/>
她說著托孤的遺言,眼中卻飽含著對云含青的慈愛之情。
云含青知道,她是看出了自己的自決之意,名為托孤,實則在為她找些活下去的名頭。
自母親、乳母一一過世后,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也就只剩鈴語一人。
到了自己可以做主的地方,云含青便不會拘束她,含笑地聽著她給自己介紹著外面的熱鬧景象,心情輕松。
馬車行至宮門停下,馬車外傳來沉穩(wěn)滄桑的女聲。
“王妃,請隨我上步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