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底下十個綠皮怪物漸漸的安靜下來后,那魔僧的腦袋也停止了轉(zhuǎn)動,并且恢復(fù)成了最初始的模樣,變成了一個面孔。
“爾等先行退下。”
他手臂抬起一揮,見面前的淡紅色氣墻瞬間消失殆盡。
“國師!這……”
瞧著氣墻消失后,一旁坐著的青年,看著底下的怪物,連忙起身擔憂道。
而那僧人卻抬起手擺了擺,并面露笑意道:“太子殿下,不必擔心。他們現(xiàn)在就像溫順的小貓,不會傷害你的?!?br/>
“將圣果拿上來?!?br/>
十個新生怪物走出石室大門后,魔僧對著門口那兩個身上沾滿血跡的怪物道。
聞言后,那兩個怪物迅速爬到銅鼎前,而后都從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了許多血淋淋的心臟,將口袋里的心臟全部掏出后,它們兩個又把這些心臟,全部都扔到了面前的銅鼎之中。紅色的火焰之中傳來了“嗤嗤……”的響聲,片刻后,那魔僧抬起左手,只見一股強橫的吸力從手掌而生,而后從那火焰之中吸出了數(shù)個約拇指大小的黑球。
“陛下,請?!?br/>
魔僧抬起另一只手,從這一只手中單獨挑出幾個小黑球后,遞向一旁的黑衣人道。
“謝謝國師!勞煩您了?!?br/>
那黑衣人摘下頭帽,只見其面如枯柴,雙眼無光,顴骨外凸,一把胡須遮藏在胸前的黑衣之下;他接過對方手中的幾個小黑球,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謝謝國師恩賜。待我與父王回宮之后,明日,必將重金送上祥云寺。”
瞧著老者面色好轉(zhuǎn)之后,另一邊的少年起身抱拳恭敬道。
“嗯?!?br/>
魔僧較為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后扭頭又對那青年問道:“這個月的童女準備的怎么樣了?”
“這,稟國師,這兩年來,帝國內(nèi)邊緣地區(qū)的六到十歲女童基本都已被皇室的護衛(wèi)軍抓盡,若要繼續(xù)大肆抓捕女童,現(xiàn)在只能將目光放眼于帝國的中心地帶,但是,帝國中心地帶豪門大派居多,如若大肆抓捕女童,恐怕會惹人耳目,暴露護衛(wèi)軍的身份,所以……”
青年面顯畏懼之色,有些吞吞吐吐的道。
“我不管那么多,乾星帝國沒有,那你就想辦法去金羅帝國抓捕,總之,在月底之前必須給我送來九百女童?!?br/>
聞言后,魔僧大發(fā)雷霆,那呆滯的臉面,居然也漸漸地發(fā)黑起來,就像中了什么毒一般,叫人看去甚是恐怖。
“混賬東西,居然連國師的話都不聽了?”
突然這時,旁邊的老者插話道,將那青年給訓斥了一番,旋即他又轉(zhuǎn)身對魔僧賠禮笑道:“國師,請息怒,小孩子家不懂事。你放心,你要的那九百童女,孤王按月底之前一定給你奉上。”
“嗯,還是陛下所言順耳?!?br/>
魔僧較為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黑色也漸漸地淡了下來。
“國師!如果再無其他事,那我們就先行告退了?!?br/>
“嗯。去吧!千萬別忘了那事,不然下次就沒有圣果了。”
“呵呵……你放心國師,我一定不會忘的?!?br/>
瞧著兩人下了法壇并走出石門后,那魔僧突然望向左邊的墻壁道:“戰(zhàn)刃大人,別來無恙?。淼竭@里也不提前給小僧說一聲。”
“哈哈……”
隨著一陣狂笑聲在石室內(nèi)陡然出現(xiàn),只見那墻壁底角處“噴”的一聲,居然有一股暗紅色的火焰突然從地面噴發(fā)而出。
看著那高約一丈,搖擺不定的暗紅色火焰,魔僧走下法壇,對那火焰道:“戰(zhàn)刃大人這次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要事?是不是有什么忙,需要小僧去幫?”
“呵呵……你少來這套,我這次來是帶天義陛下的口諭,問你魔爺?shù)哪寡ㄊ欠褚巡榈???br/>
那火焰的頂端依然搖擺不定,但仔細一看,那火焰的中間居然有一個黑色人影,那人影身材消瘦,上身披著黑斗篷,下身穿著寬口長褲,腰間還有一把微彎的東島*,但這也只是大概輪廓,因為他的正面漆黑一片。
“天義陛下???”
當聽到這四個字后,那魔僧一直泛著微笑的雙眼,突然猛的一怔,古板一直不怎么動的面孔,在此時居然也顯出了懼意。
“怎么?難道你不認識天義陛下嗎?”
“戰(zhàn)刃大人說笑了,這兩年不是我還一直在給陛下那邊運送女童嘛!小僧哪敢忘記天義陛下的大恩大德?。∈沁@樣的,戰(zhàn)刃大人,這幾年來,我一直在祥云寺翻閱古籍,努力查找里面的東西。但很奇怪,這里面的古籍中卻找不到一點點有關(guān)魔爺墓穴的記載,哪怕是他生前的記載也沒有?!?br/>
“哼。那你的意思是在祥云寺這幾年,你什么都沒查到了咯?”
瞧著面前的火焰,突然升至三丈多高,那魔僧低頭連忙道:“戰(zhàn)刃大人請息怒,請你轉(zhuǎn)告天義陛下,請再多給我一些時間,我保證一定會查到魔爺墓穴的位置?!?br/>
“哼,希望如此?!?br/>
黑影道完后,他便與包裹著自己的黑色火焰,突然在原地消失了。
瞧著黑色火焰消失后,那魔僧長出一口氣,而后快速地離開了石室。
六個月后。
指天峰后山的某處,那里小河流淌,兩邊大樹成蔭。
“嗖……”
這時一個迅捷的白色小身影,從小河的水面竄過,并在那空中劃過了一個優(yōu)美的弧線。
“砰,砰,砰……”
竄進一邊的樹林后,只見里面的幾個大樹依次倒地,并在樹林中濺起了大片大片的樹葉與灰塵。
在這之下,無名一襲白衣,雙眸似星,黑色的長發(fā)隨意的披于身后,他看了看被自己攔腰打斷和踢斷的大樹,嘴角勾起了一個滿意的微笑。
“墨星云,接劍?!?br/>
就在這時,他的身后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仔細一看,那人居然是陸暝星,不過此時的他卻變得精神利索了許多,最起碼下巴上沒有了那黑色的渣胡,身上的衣服也不再松松垮垮。
“是,大師兄?!?br/>
無名轉(zhuǎn)身一把接住對方扔過來的長劍。
“用這把劍耍兩招給我看看?!?br/>
“好嘞?!?br/>
無名拔出長劍,一躍而起,整個人在空中如飛燕一般,在樹林之間自由穿梭,只聽見“唰、唰、唰……”的幾聲,隨著幾道劍光閃現(xiàn)劃過,只見那被劍光所劃過的大樹,瞬間轟然倒地。
“好。哈哈……”
一旁的陸暝星,連續(xù)拍手叫道。
“大師兄,你看我現(xiàn)在練得如何?”
“嗯。還行?!?br/>
陸暝星點了點頭后,一躍而下,并站到了無名的面前。
“大師兄,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哦,說來聽聽。”
“這些劍我感覺有點輕,能不能加寬加重一點啊?”
陸暝星看了看無名,目光中閃出了不解,他淡淡的道:“相比其他武器,劍的本身優(yōu)勢就是靈敏輕便,現(xiàn)在你為何想要將它加寬加重呢?”
“是這樣的,大師兄!我感覺用這些劍,削和砍還可以,但是‘刺’始終感覺發(fā)揮不出力量?!?br/>
“哦,是這樣?。∧悄闼K!獭屛仪魄?。”
“嗯?!?br/>
只見,無名向前躍起后,旋身一臥,那劍尖如蛇信一般刺進了面前的大樹之內(nèi)。
瞧著這刁鉆集中一點的一刺,陸暝星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后他有些不解的問道:“這難道有什么問題嗎?”
“嗯。有問題。比如說現(xiàn)在刺中的是一個敵人,但沒有刺中他的心臟,那他現(xiàn)在是不是有機會反殺過來呢?”
無名扭頭看向前者道。
“那依你的意思,如果把劍加寬加重,再刺進對方的身體,對方就沒有一點機會反殺咯?”
“我想應(yīng)該是這樣,如果把劍加寬,這樣就可以增大殺傷范圍,如果再把劍加重,那么將劍身一旋,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削斷對方的身體?”
“天啊!你這是什么想法嗎?簡直是一派胡言。算了,你還是自己練吧!”
陸暝星翻了個白眼,搖了搖頭,而后帶著無可奈何的微笑離開了。
“難道我說錯了?還是他不理解我的意思?算了,還是老老實實的練吧!”
無名撓了撓腦袋,而后繼續(xù)提起劍開始練其他的招式。
一個時辰過后。
無名收起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而后走到了小河邊。
他蹲下身子,用雙手捧起一捧水,看著倒影里面的發(fā)根,心里有些擔憂道:“染色草不多了,如果用完了該怎么辦?”
“哈哈……你在這里啊?”
就在這時,他的后面出現(xiàn)了一個胖乎乎的小身影。
“是你?”
無名扭頭一看,居然是自己曾經(jīng)在黑暗伏擊中幫過的白豆。
“兄弟,你怎么這樣看著我???是不是想我了?”
白豆走上前,笑嘻嘻的對無名嘀咕道。
“你說什么?想你?”
無名翻了個白眼,感覺自己都差點暈了過去。
“難道不是???我都想你了,你不想我嗎?”
“你有病?。俊?br/>
瞧著白豆湊上前那瞇著眼睛,笑嘻嘻的樣子,無名實在是忍無可忍;只見,他站起身后,一把扯住前者的胸襟,而后直接把他給扔進了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