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說話,倒是曲森立即把話接了過去,他表情不悅道:“我要是沒給你買車你打的來我都不反對,車子停在車庫發(fā)霉了你不開,偏要倒騰這摩托車,這東西是女人玩的東西嗎?”
話音剛落,林柯悠然自得,跟騎毛驢似的,騎著他的那輛機車“突突突”的趕過來,最終在我們身邊停下。
他摘下頭盔后,看了看沈琳手上的頭盔,很不對時候的來了句:“喲,剛剛超我車的就是你呀,生猛啊沈琳!”
曲森臉色越發(fā)難看,我踢了林柯一腳道:“你丫的怎么不帶個樂器來?!?br/>
林柯揉了揉腿道:“不是待會還要去我那邊,就沒帶。”
說完,林柯將目光轉(zhuǎn)向曲森,他們有過幾面之緣,也在上次“萊悅”酒店活動中合作過,兩人打了個招呼,然后又互相散了煙,尬聊了幾句。
當(dāng)我示意可以進(jìn)店的時候,林柯卻說:“再等等!”
大約又等了十來分鐘后,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中,也許曲森和沈琳不認(rèn)識她,但我和林柯卻印象深刻。
她將車子停在車位,然后利落的下了車,依舊扎著干凈利落的小辮兒,一身休閑裝透著冷艷。
見她到來后,我們一行人便分成兩列向咖啡店里走去,沈琳和曲森走在一起,我和林柯則走在最前面,最后面的是莫秋,全程無任何交流,這讓氣氛顯得有些沉悶,也許這真是一場各懷心思的聚會,但愿個人的想法不要破壞今天的宣傳活動。
我伸手打開了老舊的木門,對著柜臺上的宋念歌打了聲招呼,便在中間的位置坐了下來,而曲森和沈琳也挨著我們坐了下來,只有莫秋一個人靠在窗邊,獨自望向窗外。
見大家陸續(xù)到達(dá)后,宋念歌帶著笑意的為大家送上了現(xiàn)磨的咖啡,然后疑惑的向我問道:“沒耽誤你們什么事吧?”
我笑著示意沒事。
宋念歌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今天請你們幾個朋友來,我是想做個決定,把一見咖啡店店面轉(zhuǎn)贈給林柯做酒吧,希望你們能給我提供一些想法?!?br/>
我本以為這是宋念歌和林柯商量以后的結(jié)果,卻不料連林柯都問道:“念歌,你開什么玩笑?”
宋念歌回頭看了看莫秋,回道:“林柯,我聽說你一直被你那酒吧的房屋歸屬權(quán)所困擾,既然這樣,不要也罷!那邊地理位置本來就差,黑燈瞎火的沒客人去也正常,我打算停業(yè)了,這邊無條件贈送給你,如果某年某月某日你若收到了消費者寫給“一見”咖啡店的信,就幫我收著,我每年來取一次就好。”
當(dāng)宋念歌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已經(jīng)隱晦的告訴在場的人,林柯不必要受制于那個院子了,而他和那個小院以及拼命撕扯的那個女人,也可以在和平方式中畫上句號了。
我下意識的看向莫秋,她的面色當(dāng)即變得痛苦起來,這種痛苦不亞于當(dāng)初的林柯,好似是信仰倒塌一般,此刻我相信,也許莫秋從未想過要拿回那個院子,以及毀掉那個酒吧和那里的人,只是她已經(jīng)無法控制突變的局面。
在大家都看向莫秋的時候,她的表情卻突然變得平靜,帶著一種事不關(guān)己的笑容看了看在場的所有人,然后起身推開了咖啡店的門,獨自走了進(jìn)去,而林柯卻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她的背影,直到我敲了敲桌子,他才回過了神。
待莫秋走后,林柯帶著一種發(fā)問的神情看著宋念歌。
念歌笑了笑道:“莫秋曾經(jīng)在我店里喝過數(shù)次咖啡,我也了解到你們的恩怨糾葛都是因為那家酒吧,既然如此,那就放下爭執(zhí),放下酒吧好了!這次我請你代為通知她過來,是想跟她交涉一下這個問題,當(dāng)然,我剛剛并未開玩笑,這店你拿去開酒吧!”
這時候曲森打斷道:“那你叫我和沈琳來的意思是?”
“請你過來有兩件事,第一、我希望你能幫我做一份周邊酒吧業(yè)務(wù)的調(diào)查表,畢竟你在萊悅集團(tuán)工作,第二、沈琳希望找個機會能和你好好溝通一下,于是我出面邀請了你?!?br/>
曲森好似看到了希望,他目光含情的看著沈琳,說道:“你真的想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沈琳低頭沉默一會兒,才說道:“我們的問題私下談,先解決念歌姐的事情再說。”
曲森示意這點小事包在自己身上,然后又如釋重負(fù)的喝了口咖啡,緊接著撥通電話,帶著一種領(lǐng)導(dǎo)才有的優(yōu)越感,以一種命令的口氣將事情交代了下去,然后又望向沈琳。
我收起情緒,又想起了宋念歌之前說的活動,便問道:“你先前說打算半個小小的宣傳活動?”
“是,我打算辦個告別演出,也想把這份活動變成你旅游季的獨家活動,你根據(jù)時間安排,給我個準(zhǔn)備日子,也算是姐最后為你做點事吧!”
我起身張開手臂抱了抱念歌,卻沒有任何一刻比這時候更難過了,想到這個景點式的咖啡店會在不久的將來變成酒吧,雖然某種精神還在延續(xù),但店里沒有了獨一無二的宋念歌,這里便丟了原有的靈魂……
我久久不語,倒是念歌一直輕拍著我的背,安慰道:“我開始信奉:告別要趁早這句話,原諒我這么早便將這樣的事情跟你說……”
帶著沉默與沉重,林柯并沒有將咖啡店改為酒吧的事情答應(yīng)下來,而我也不愿多逗留,因為每一分鐘停留都會變成念歌的勸說,最終,我和林柯將空間留給了曲森和沈琳。
已經(jīng)亮起霓虹的夜晚,我雙手抄在自己的褲兜里,與林柯一起走在被霓虹渲染的有些迷離的大街上,本該有些說笑話題的兩個人,在幾個話題終結(jié)后反而變得沉默,這讓我更加強烈的感覺到夜晚的空乏,而那些閃爍的各種光線,不過是眼皮底下徒有的光鮮而已。
剛走出咖啡店不遠(yuǎn),便看到了離我們不遠(yuǎn)處的莫秋,她似乎等我們多時了。
她主動迎了上來,直接開口道:“酒吧你還打算開下去?”
林柯很反感這個問題,便給自己點上一支煙,吸了好幾口,也不愿意說話,莫秋卻依然不肯放棄的看著他。
即便我是局外人,我在莫秋緊逼的目光中都很是不自在,這個時候,我一臉無語的看著她,半晌說道:“有意思嘛,你這話有意思嘛?”
莫秋沒有理會我的厭煩,不依不饒的說道:“這是我和他之間的恩怨,不用你插手。”
我心中一陣壓抑,許久才說道:“其實你不是為了拆那個偏僻的小院,而是打算拆了過去,拆掉未來吧?”
林柯沉默了很久之后,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在一陣比她還長的沉默之后,問道:“你留下等我到底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