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曾經(jīng)短暫的突破九境,踏入十鏡領域,那便是他一躍成為天下第二的原因。
不過,也正是因為見識過十鏡以上的無限風光,才讓他真正的下定決心,對自己施展離魂換命!
他想要擺脫胸口內劍心的束縛,甚至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
雖然他并沒有完全成功,但至少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能夠勉強壓制住那蠢蠢欲動的劍心了。
拔劍術,是他晉升到十鏡之后,無意間領悟到的一種必殺劍術。
這種劍術,沒有絢爛的靈力飛舞,沒有華麗的劍招劍勢,更沒有動輒崩山裂地的恐怖威能。
拔劍,歸鞘。
拔劍,歸鞘。
返璞歸真的拔劍術,如果非要形容的話,那么就只有一個字:“快”!
一劍既出,無影無形,人神俱滅!
“十境啊,不知道我什么時候才能再次達到那個境界!”
這是陸長生蘇醒以來,第一次使用拔劍術,心中不禁有些悵然!
聽到陳西臣突然的驚呼聲,陸長生笑了笑,說道:
“你就放心吧,我向你保證,小語會沒事的!”
陳西臣疑惑:“什么意思?”
陸長生笑道:“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打不過他們吧!”
陳西臣微愣了片刻,隨即急忙催促道:
“你就別賣關子了,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抓走了小語,你要是有什么計劃就趕緊說!”
陸長生道:“你別著急啊,既然他們這么費盡心機的抓走小語,就說明小語對他們還有用,那么短時間內,小語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可是……”
“好啦!”
陸長生輕笑著走上前,輕輕的拍了拍陳西臣的肩膀,慢慢解釋道:
“這一切,都不過是我的計劃而已!”
“你的......計劃?”陳西臣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陸長生道:“其實,我的計劃從黑袍人剛出現(xiàn)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了!”
“我知道你擔心小語,但是我們要救的不僅僅是小語,還有整個京海市的人,所以,我才想出了這個計劃!”
“而這個計劃的第一步,就是一定要把黑袍人和青蛭兩個人分開!”
“你想怎么做?”陳西臣問道。
陸長生說道:“我從一開始就感受到,青蛭對我們的殺心很重,但是黑袍人的出現(xiàn)讓他很清楚,他們主子的計劃已經(jīng)不能再拖了!”
“為了在不影響他們計劃的情況下,把我們兩個殺死,青蛭一定會選擇讓黑袍人帶著小語先走,而他自己留下來殺人!”
“可這是他的選擇,不代表黑袍人會聽他的。”陳西臣說道。
“所以,我的計劃就從這里開始了!”
說到這,陸長生突然停頓了一會兒,接著說道:
“我首先要做的,就是讓黑袍人心甘情愿的帶著小語先離開這里,那么要怎么做,才能讓黑袍人心甘情愿的離開呢?”
“示敵以弱!”
陳西臣又不傻,陸長生簡單的一說,他便反應了過來,直接替陸長生說出了答案。
要讓狡猾的敵人放松警惕,示弱,當然就是最有效的方法。
陸長生笑了笑:“沒錯,就是示敵以弱!”
“我當時故意選擇攻擊黑袍人,就是為了要誤導他,讓他覺得,憑青蛭一個人的力量就足夠殺死我了!”
“而當時小語也在黑袍人的手上,攻擊他,同時也更方便我在小語的身上留下可以追蹤的特殊標記!”
“什么標記?”陳西臣不解的問道。
陸長生揮了揮手中的血紅色長劍,陳西臣瞬間恍然,無雙劍氣,確實沒有比這更加穩(wěn)妥的標記了!
“正如我所預料的那樣,黑袍人果然中計了,他帶著被我留下特殊標記的小語離開,無形之中,就成為了替我們帶路的人!” 陸長生繼續(xù)說道。
陳西臣不禁贊嘆道:“沒錯,這樣一來,我們不僅能時刻準確的掌握小語的位置,更能順藤摸瓜的找到幕后黑手的藏身之地!”
陸長生點了點頭,笑道:“等我們知道了他們老巢的所在,計劃便算是成功了一半!”
“那另一半呢?”陳西臣問道。
陸長生指了指妖異青年的尸體,道:“當然是在他的身上咯!”
“青蛭是個嗜血好戰(zhàn),而且容易沖動的家伙,他可比那個黑袍人要好對付的多!”
“在和他戰(zhàn)斗的過程中,我一直壓抑著力量,就是要讓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勝券在握了,接下來,我需要做的就是不停的用言語激怒他,試圖讓他失去冷靜,這樣我就有機會從他口中探聽到我想要的消息?!?br/>
說到這,陸長生突然笑了起來:
“只不過,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他居然就這么輕易的,這么毫無保留的把他們的實力情況向我們和盤托出了,哈哈哈,簡直就是意外之喜??!”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既然我們現(xiàn)在知道了他們的老巢在哪兒,又知道了他們的大致實力情況,那你覺得,接下來的仗是不是好打多了?!”
陳西臣的目光緊緊的注視著正一臉談笑風生的陸長生,眼神之中滿是震驚之色:
“這些,都是你在看到黑袍人的一瞬間想到的嗎?!”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不可置信,陸長生的這份思量,這份心智,實在是太可怕了!
陸長生想了想,笑道:“其實這個計劃我已經(jīng)想了很久餓了,只是黑袍人和青蛭的出現(xiàn),剛好給了這個計劃實施的契機罷了!”
“那現(xiàn)在我們需要做什么?”
“什么也不用做,先去找趙明瑞匯合吧,他們老巢的大致方位我已經(jīng)確定了,現(xiàn)在,就該我們好好的謀劃一下,怎么才能一舉端掉他們的老巢了!”
“他們的老巢在哪兒?”陳西臣問道。
“西郊!”
......
......
四大城區(qū)內的戰(zhàn)斗,一直持續(xù)到深夜才逐漸平息了下來,各區(qū)紛紛傳來捷報,城市中的蛇人獸至此,終于被徹底清除干凈了!
而趙明瑞,恐怕將會成為神隱數(shù)百年來,第一個在一天之內召集了兩次高層會議的分部部長了。
只是這一次會議的主角,依舊不是他,而是站在首位之上的陸長生!
“任務緊急,我們長話短說,這次的蛇人獸襲擊事件,我們損失慘重,雖然我們獲得了短暫的勝利,但這并不代表一切都結束了,我要告訴各位的是,更強大的對手,已經(jīng)出現(xiàn)!”
陸長生語氣平淡的訴說道:
“今天,我在橫塘街已經(jīng)和他們其中的一個交過手了,他的實力大概在我們人族六境中期左右,他們自稱天人族!”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他們應該就是何鏡嚴教授之前所說的成品的蛇人獸!”
他的話音剛落,會議室內頓時響起一片嘩然之聲!
“這么快,成品蛇人獸就出現(xiàn)了嗎!”
“六境中期,這......如果他們的數(shù)量和現(xiàn)在這些蛇人獸一樣,那我們不是必輸無疑了嗎?”
“應該……不會吧!”
“......”
因為陸長生簡簡單單的幾句話,整個會議室里瞬間充斥著恐懼的氣息。
陸長生沒有功夫去理會場間眾人的情緒,伸出手,示意眾人保持安靜。
直到議論聲逐漸消失,他才繼續(xù)開口道:
“不過現(xiàn)在,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們想先聽哪一個?”
趙明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沉聲道:
“別賣關子了,有什么話,趕緊說!”
陸長生攤了攤手,道:“好吧,那就先說好消息吧,這個好消息就是,天人族的成員,數(shù)量只有十個!”
眾人聞言,瞬間一愣:“十......十個,真的......只有十個嗎?”
陸長生點頭道:“沒錯,只有十個,而且有一個,一進被我殺了!”
聽到陸長生肯定的答案,眾人頓時松了口氣,就連趙明瑞緊繃的心也不由得略微放松了一點。
十個成品的蛇人獸,也就是相當于十個六境強者,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這場仗雖然難打,但似乎還沒到那種令人絕望的地步。
“那壞消息是什么?”趙明瑞長舒了口氣的同時,不由的出聲問道。
陸長生笑道:“壞消息就是,他們十位天人的實力是按照實力進行強弱進行排名的?!?br/>
眾人聞言,心里突然咯噔一下,眉頭微皺:“陸先生這話是什么意思?”
趙明瑞仿佛都已經(jīng)猜到陸長生接下來要說什么了,不耐煩的催促道:
“別磨磨唧唧了,你就直接說,和你打的那只,排第幾!”
陸長生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嘆了口氣,終于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第九!”
會議室瞬間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倒數(shù)第二,就已經(jīng)是六境中期的實力了嗎,那往上那些......”
眾人不愿再想,也不敢再想,因為越想,他們心中的恐懼便越深!
陸長生看著一聲不吭的眾人,突然嘲諷的一笑,道:
“你們在害怕什么?怕死嗎?”
眾人聞言,不由的為之一愣,臉色瞬間漲的通紅。
怕死,對于一個戰(zhàn)士來說,是一種極大的侮辱!
“陸……”
趙明瑞眉頭一皺,站起身想要開口說些什么,東陽碩卻突然伸手拉住了他,沖他搖了搖頭,他只好又重新坐回位置上。
“我們沒有害怕死亡,只是這場戰(zhàn)斗實在太艱難了!我們真的有機會贏嗎?”
開口說話的是墨藍,他是少數(shù)幾個眼神里沒有恐懼的人。
陸長生道:“贏?我只知道仗還沒打,自己就先嚇得手發(fā)抖,還不如認輸來的干脆!”
“你們自己看看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哪里還像是一個為守護秩序而生的戰(zhàn)士,簡直和咸魚沒什么區(qū)別!”
“既然都這么貪生怕死,那好啊,不如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混吃等死算了,何必在這浪費時間!”
陸長生的話越說越難聽,越說越露骨,仿佛是在把他們的心聲赤裸裸的揭露出來一樣。
眾人死死的咬著牙,眼神中似有怒火在熊熊燃燒。
他們是一群有熱血,有信仰的守護者,這次犧牲了那么多曾經(jīng)朝夕相處的同伴,他們早已是滿心的怒氣!
被陸長生的話這么一激,他們心中剛升起的那一絲恐懼瞬間蕩然無存!
“媽的,誰貪生怕死,我第一個滅了他!”
“拼了,老子就是要死,也得先崩掉他幾顆門牙!”
“干他娘的,一起殺過去,滅了那群殺千刀的雜碎,大不了一死而已!”
“對,跟他們拼了!”
“……”
看著眾人眼神中的恐懼逐漸褪去,再度變得斗志昂揚起來,趙明瑞、東陽碩幾人相視一笑,心中終于真正的松了口氣!
他們都很清楚,在座的這些人,如果還是像之前那樣,懷著一顆恐懼之心跟著他們去打這一場惡仗的話,除了白白送命以外,根本不會有任何的勝算。
唯有像現(xiàn)在這樣,心中無畏,方能擁有戰(zhàn)勝強敵的可能!
陸長生輕笑一聲:“很好,既然你們都決定好了,那我就索性再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吧!”